第50章 她喜欢什么东西,他又怎么会知道?(1 / 1)

出了店门,她同学偷偷回头看了一眼桑浅和站她旁边的燕归之。

“宁溪,站在你嫂子身边的那个男人是谁?”

靳宁溪将购物袋里的簪子拿出来看,随口应道,“嗯?不认识,我嫂子朋友吧。”

同学看着她毫不在意的样子,“你嫂子跟陌生男人单独逛街,你就这反应?”

靳宁溪看着她,“那咋了?”

同学提醒,“那可是个男人。”

“那咋了?”靳宁溪将簪子放回购物袋。

“这世上的人不是女的就是男的啦,哪又不是一个妖怪,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同学惊讶,“你们靳家允许她跟别的男人私下来往?”

“我靠,大姐,这都什么年代了?”靳宁溪无语地看着自己的同学,“亏你还是个女性,说出这种言论?”

“她是嫁到我家,不是卖给我家,她为什么不能跟朋友来往?”

同学。“……”

燕归之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的两个女生一边说话,一边走远,他才看向桑浅。

“刚那个是靳总的妹妹?”

“对。”

“你都跟靳总离婚了,为什么还要把自己喜欢的东西让给她?”

燕归之看着她,眼中透着关切,“她以前都这样对你的吗?看上你的东西就直接要走?”

知道他把靳宁溪想成了那种恶毒难缠小姑子,桑浅赶紧解释,“没有的事,你别乱猜,她性子还挺好的。”

“而且你刚没听她说吗,她是刚好需要这簪子才问我要的。”

虽然她跟靳宁溪算不上是很亲密的姑嫂关系,但平时靳宁溪对她该有的尊重还是有的。

而且这小姑娘还仗义帮过她。

嫁给靳长屿第一年的年初一,她跟着靳长屿回靳家祖宅祭拜祖先。

当时她和靳宁溪端着祭品先行一步去祠堂摆放,半路上她不小心绊倒,摔碎了一双琉璃水晶杯。

当时她都吓坏了。

第一次在夫家祭祖摔碎东西,在长辈看来,这是多不吉利的事情。

况且靳母本身对她就不满,她还出这种错,估计更嫌弃她。

见她慌乱站在那,靳宁溪将她手里的果盘往桑浅手里一放,对她说,“别怕,待会我妈问起,说是我摔碎的就行。”

不一会,靳母追上来,都不问东西是谁打碎的就直接训斥桑浅,说从前都没发生过打碎东西的情况,她嫁过来第一年就这样了。

言语间就是说她晦气。

“妈,现在都新时代了,你还搞封建迷信这套呢?”靳宁溪在一旁说。

“东西是我打碎的,你别说嫂子。”

后一步赶到的奶奶和靳长屿询问发生什么事,靳宁溪就说,“我不小心打碎了两个杯子。”

“碎碎平安,岁岁平安。”

奶奶笑着打圆场,“是好事,好兆头。”

那时的桑浅脑袋一片空白,一句话不敢说,是靳长屿过来握住她冰冷又颤抖的手,她才回过神。

“没事。”

他低声对她说了一句。

可能是见她目光一直落在玻璃碎上,他又说,“碎了让人再准备一份就是了,没关系的,我们先进去上香。”

说完他拉着她的手进了祠堂。

那件事,也许在靳宁溪看来,是顺手一帮的小事,可在桑浅心里却一直对她心存感激。

所以她开口要个簪子,桑浅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可,反而很乐意给她。

“那你重新选一件,这次你别买单,我送你。”

燕归之对她说。

桑浅笑着摇头,“不用,我就是随缘买的,合眼缘就买,不强求。”

怕他真要给自己买,桑浅赶紧又说,“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

回到家五点多。

桑浅收到靳长屿的短信,说他今晚会晚些时候回来,让她不用等他吃晚饭。

桑浅吃过晚饭不久,李婶给她端来一小碟餐后水果,她就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吃。

过了会儿。

靳长屿回家了。

李婶迎上去,“先生,您回来了,我这就给您上饭菜?”

靳长屿看了眼沙发上抱着抱枕看电视的女人,对李婶说,“暂时不用。”

说完,他就往客厅走去。

桑浅只是淡淡地看他一眼,视线又回到电视节目上。

靳长屿将西装外套脱下放一边,随后坐在她旁边,目光温柔又关切地看着她。

“今天营养师换了菜谱,还有没有反胃或者呕吐?”

前两天吃饭,桑浅不是反胃没胃口,就是吃下去吐一轮。

所以他让营养师调整了菜谱。

“没吐。”

桑浅的脸懒懒地搭在胖兔抱枕上面,脸蛋显得很小,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电视,回答他的语气很敷衍。

想到她这两天胃口不好,靳长屿看着她那张巴掌大小的脸就觉得心疼。

他看了眼桌上的水果盘,伸手叉了一块橙子递到她嘴边喂她,桑浅微微皱了下眉,脑袋躲了下,“不吃。”

刚刚吃了几块苹果,感觉心口有点泛酸,她就没吃了。

怕又吐。

靳长屿只好将水果放回盘子里。

“我听宁溪说她今天逛街碰到你,你还送了她一个簪子?”

靳长屿看着她,目光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

她还愿意跟他的家人有来往,是不是说明,她对他其实……也不是表现出来的那么疏离冷漠?

这样一件小事,桑浅没想到靳宁溪会跟他说,便解释一句,“簪子是她本来就先看上的,所以我就让了给她。”

“不管是因为什么,还是要谢谢你。”

靳长屿看着她,目光灼然,“要不,我送你一个礼物当补偿,好不好?”

“不要。”

她问都没问一下他要送什么,就拒绝了,靳长屿尚未说出口的话直接被堵住。

掩去眼底的失落,他说,“也许我送的东西你会喜欢呢?”

桑浅看着他,“我跟宁溪是偶然碰上的,我送她簪子是因为她刚好需要,我想成人之美,不是为了要换取什么,所以你不用来道谢,更不用来还礼。”

况且,她喜欢什么东西,他又怎么会知道?

靳长屿当然知道她不是为了换取什么。

他正要开口解释,桑浅就放下抱枕,起身往楼上去了。

靳长屿话到嘴边没机会说,只能默默看着她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