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要名分这种大事,怎么能不急?(1 / 1)

男人微颤的眼眸中神情紧张、期待,又隐隐带着一丝“怕会错意”的惶然不安。

桑浅心口一热,不觉红了眼眶,“你说的是哪个意思?”

天空烟花绚烂,如璀璨星辰落入人间,让周围的一切变得如梦如幻。

靳长屿低眸深深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心潮涌动澎湃,他努力稳住自己声线:

“第三次去,我们……复合?”

桑浅仰头迎上他的视线,唇角弯了下,“好。”

靳长屿瞳孔颤动,尽管耳边烟花声依旧响亮,但他却清晰听到了那声坚定利落的“好。”

桑浅应完,见眼前的男人像是被定格了一样,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完全没有一点她预设中高兴到飞起的神情,更没有抱着她说一堆煽情的情话。

“你……”不高兴吗?

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男人忽然倾身过来吻住她的唇。

有些始料未及的桑浅杏眸微微睁大,但没有躲闪。

她能清晰感觉到靳长屿的呼吸是颤栗的,他贴上来的唇也有些许颤抖,但仍克制着温柔地吻她。

确定她没有拒绝之后,他才抬手抚上她的后脑,抵开她的唇齿深吻进去……

漫天烟花最繁盛的时刻,一对男女正在楼顶深情拥吻。

千言万语都倾诉在了这个久违的热吻中。

在辞旧迎新的这个除夕夜里,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

察觉她呼吸渐渐跟不上,靳长屿才缓缓松开她的唇。

见桑浅被吻得脸色晕红,呼吸紊乱,他留给她喘息的时间,继而拿起她温软的手,唇落在她白皙细嫩的手背上亲吻轻蹭。

“浅浅,你告诉我……这是真的吗?”

“我有点不敢相信。”

“你是真的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真的愿意跟我在一起,对吗?”

桑浅看着他说着说着就用牙齿轻轻咬她的手指,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在做梦一样。

桑浅被他弄得有点痒,手微挣了一下,“你不敢相信,你咬你自己啊,你咬我做什么?”

“不要。”

靳长屿一只手轻搂她的腰,凑过去轻咬了下她被吻得嫣红的软唇,欢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赖皮,“就咬你。”

“你……”

桑浅才张嘴,唇瓣又被男人一下又一下地轻咬,吮吻。

“靳长屿。”她出声警告。

别的情侣在这种时候都会抱着说一堆情话的吧?

他怎么抱着人就一顿啃。

“嗯?”靳长屿含糊地应,却一点不收敛。

“回去我们就去中心广场约会,好不好?”他一边吻她的唇,一边问。

桑浅,“……嗯。”

听到她应允,男人高兴得直接捧着她的脸就啄个不停。

“靳长屿……”桑浅实在忍不住,推他一下,嗔怪:“你没完了是吧。”

“怎么了?”

亲得正起劲却遭拒绝的靳长屿表示很委屈,“我们都复合了,我亲一下自己老婆也不行么?”

要不是现在他们之间还隔着一个孕肚,他真想紧紧抱着她好好亲一顿。

把这些日子以来想亲又不敢冒犯的时刻……全部补回来。

桑浅抬手挡住他再次凑过来的唇,提醒他,“别乱叫,就算复合,我现在也还不是你老婆。”

靳长屿眸色一震。

对哦,他怎么乐得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

他忙伸手拉下她的手,“我们回城后马上去民政局复婚,好吗。”

“???”

他们原定计划是年初五回城。

桑浅看他一脸迫切,恨不得现在就瞬移到民政局门口的模样,又提醒他,“人家民政局最快也要年初八才上班。”

“……”

靳长屿一心只想快点把名分要回来,倒是忘了还有个春节假期在。

“那初八早上我们就去。”

看他一副急切的样子,桑浅好笑道,“年初一都还没过,你就在预约年初八的事,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

要名分这种大事,怎么能不急?

靳长屿心里这么想,嘴上却大条道理,

“我倒也不是急,主要是我们宝宝都七个月了,等ta出生,填写出生证明的时候还得用到结婚证的,我们不得早作准备?”

桑浅,“……”

你也说现在才七个月,这不时间还早着的么

再说……

“出生证明好像也不一定要用到结婚证吧。”

“就算用不到,那我们作为父母,第一次跟宝宝见面,总不能以‘离婚’的状态跟他相见吧?”

靳长屿双手一摊,“这多失礼?”

桑浅被他一本正经说歪理的样子逗笑。

“你真能瞎掰。”

靳长屿见她笑了,又凑近亲亲她白嫩的脸颊,“就初八早上去,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男人的吻从脸颊移向耳垂,一声声央求中带着撒娇的声音传入桑浅耳朵。

她不回应,靳长屿就一直舔舐,一直在她耳边问好不好,桑浅被他亲得耳朵有点痒,躲了一下,“好好好。”

“别亲了,答应你还不行吗。”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靳长屿是这样耍赖的人?

他从前的高冷成熟呢?

怎么现在成这么幼稚了?

跟小孩子讨糖吃似的。

“那我们说定了。”

靳长屿一秒收起赖皮,站得笔直地对她说,“年初八早上,民政局一开门,我们就去把证领回来。”

他认认真真地复述时间、地点、事件。

表情庄重,就好像是在对待一件重大的事情。

桑浅莫名就被他这份态度感染,重重点头,“好。”

说完又感觉两个人有点傻气,就噗哧一声笑出来。

靳长屿看见她笑,也跟着笑。

“但我有言在先。”

桑浅正了正脸色,对他说:“即便我们复婚了,我也还是我,我不会像以前那样,只待在家里当一个循规蹈矩的靳家少夫人,我有自己的追求,会去做我自己喜欢的事情。如果你不能接受这点,那我们就不……”

“能接受,我当然能接受。”

靳长屿忙不迭打断她想说的话,深深看着她,“你本来就是自由的,我从未想过要阻挠你追逐梦想,相反,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支持,所以,跟我在一起,你不用有任何顾虑。”

看着桑浅眼眶泛红,他紧紧握住她的手,郑重承诺,“浅浅,我以后一定会做个好丈夫,好好爱你,爱护我们的家,不会再让你委屈和失望。”

桑浅心口滚烫,眼睛热意越发浓,“靳长屿,其实你一直都很好,也并未让我失望。”

靳长屿心脏一震,听见她又说:

“既然重新在一起,那我们以后就一起去好好经营我们的婚姻和小家吧。”

婚姻和家庭的长久和幸福,从来都不是单靠一个人的全然付出去维持的,而应该是两个人共同经营,相互扶持,携手共进。

这次,她是奔着和靳长屿携手到老去。

天上的烟花还在一簌簌地绽放,靳长屿看着她,视线逐渐模糊,良久,他在声声的烟花声中,沉定地哑声应道,

“好。”

有温热的东西流过脸颊,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拭去,掩饰般扭头看向天空。

“怎么烟花放这么久?”

桑浅第一次看到靳长屿落泪的样子。

在一个烟花盛宴里,他的眼泪被火花映照得无所遁形。

但他在故意转移话题。

男人么,不想被自己的女人看到自己哭的脆弱样子,正常。

桑浅顾全他的面子,权当没看见,顺着他的话去说,“村里去祭拜太公墓的人都平安回来,是大喜事,所以今年祠堂的烟花会放双倍,感谢太公保佑。”

桑浅话落,那边的烟花终于停了。

想起什么,靳长屿忽然回头问她,“我们明早是不是要去自家的小祠堂祭祖?”

“对啊。”

桑浅看了眼祠堂的方向,见烟花没再放,就回头对他说,“烟花看完了,我们下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祭祖呢。”

靳长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