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国宴惊魂?一件旗袍把洋人眼珠子看直了!(1 / 1)

京城饭店,宴会厅。

头顶的水晶吊灯大得像倒挂的松树,把每一寸大理石地面都照得反光。这地儿今晚可是龙潭虎穴,来的不是金发碧眼的洋人大使,就是肩膀上扛着金星的部队首长,再不济也是各部委的实权人物。

叶倩端着高脚杯,身上那件从法国空运回来的蕾丝洋装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但她依旧挺着胸脯,像只骄傲的孔雀。

“等着看吧。”叶倩对着身边几个相熟的名媛撇了撇嘴,不敢大声编排,声音压得低低的,透着股幸灾乐祸,“听说那个乡下女人给首长夫人做了件衣裳。首长夫人也真是,这种场合,竟然敢穿个村姑做的东西,也不怕丢了咱们自己的脸面。”

旁边几个女人捂着嘴偷笑。

“就是,听说那苏曼以前是在农村喂猪的?一股子猪圈味儿还没洗干净呢,就敢往国宴上凑。”

“我看那,今晚首长夫人要是出了丑,这苏曼以后在京城可就混不下去了。”

叶倩晃了晃手里的红酒,眼底闪过一丝阴毒。她可是特意跟在外交部当翻译的表哥打了招呼,只要苏曼一露面,就找机会让她下不来台。一个乡野村姑,连ABCD都认不全的文盲,在这种全是洋文的场合,还不就是个睁眼瞎?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两边缓缓推开。

原本嘈杂的大厅安静了一瞬。

首长夫人挽着丈夫的手,迈步走了进来。

叶倩伸长了脖子,等着看那个花里胡哨的“村姑审美”。可当她看清首长夫人身上的衣服时,差点没笑出声来。

那是一件深墨绿色的长裙,款式简单到了极点,甚至连个像样的花纹都没有。在这灯红酒绿的场合里,看着跟工厂里的女工制服没什么两样,沉闷、老气,毫无亮点。

“噗……”叶倩没忍住,笑了一声,“这就是所谓的‘暗绣’?我看是‘抹布绣’吧?”

周围的几个名媛也跟着起哄,眼里的鄙夷都要溢出来了。

然而,变故就在下一秒发生了。

首长夫人和首长走到了大厅正中央,那里的几束镁光灯正对着主位。

当那一束强光打在首长夫人身上的瞬间。

“哐当!”

不知道是谁手里的叉子掉在了盘子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原本那深绿如海、平平无奇的裙摆,在灯光的折射下,竟然活了!

那是光与影的魔术。

随着首长夫人的步伐移动,裙摆上的丝线因为反光角度不同,竟然浮现出了层层叠叠的图案。

那是蜿蜒万里的长城,在崇山峻岭间若隐若现,金色的丝线像是初升的朝阳洒在城墙上。

那是奔腾咆哮的黄河,波涛滚滚,甚至能让人感觉到那股子惊涛拍岸的气势。

隐针暗绣!

平时看着就是块普通的布,只有在特定的光线下,才会露出庐山真面目。

这哪里是衣服?这分明是把华夏的万里河山穿在了身上!

“我的上帝!“

一位满头金发的驻华大使夫人惊呼出声,手里的香槟差点洒在裙子上。她顾不得什么外交礼仪,提着裙摆就冲了过去。

“夫人!这……这是奇迹!”

一大群外国宾客像潮水一样围了上去,一个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嘴里不停地喊着“魔法”、“不可思议”。

首长夫人站在人群中央,看着那些洋人惊艳的表情,腰板挺得更直了。她这辈子出席过无数次外交场合,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凭着一件衣服就镇住了全场。

“这可不是魔法。”首长夫人笑着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这是我们中国一位天才设计师,也是一位光荣的军嫂,亲手为我缝制的。她叫,苏曼。”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苏曼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小西装,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听到首长夫人点名,她微微颔首,从容地走了出来。

没有怯场,没有局促。她走得稳稳当当,就像是走在自家的后花园里。

叶倩站在外围,看着光芒万丈的苏曼,嫉妒得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凭什么?一个乡下女人,凭什么能站在这种聚光灯下?

就在这时,那位大使夫人拉着首长夫人的手,一脸好奇地问了一长串问题。大概意思是问这种工艺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能在平面上展现出立体的动态效果,是不是用了什么特殊的化学涂料。

首长夫人虽然听得懂大意,但涉及到专业的纺织术语,她也有点拿不准。

她目光一扫,正好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叶倩。

叶倩是叶家的人,表哥又在外交部挂职,首长夫人想着给她个露脸的机会,也算是提携晚辈。

“小叶啊,”首长夫人招了招手,“你是专业的,你来给大使夫人解释解释,这‘隐针暗绣’和‘光影折射’的原理。”

叶倩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

机会来了!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像只骄傲的公鸡一样走了过去,路过苏曼身边时,还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看好了,土包子,这种高端场合还得靠我们这种留过洋的!

叶倩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专业的架势。

“MrS.AmbaSSadOr…”叶倩开口了。

然而,下一秒,她卡壳了。

隐针暗绣怎么说?光影折射怎么说?甚至连丝绸的经纬线怎么说,她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她在国外也就是混了个文凭,哪接触过这些生僻的专业词汇?

“ThiSdreSSiS…verygOOdSilk.”(这裙子是……很好的丝绸。)叶倩结结巴巴地憋出一句,“Madebyhand…veryhard.”(手工做的……很难。)

大使夫人皱起了眉头,显然没听懂,也不满意这个敷衍的答案。

她追问道:“ImeantheteChniqUe.HOWdOeSthelightChangethepattern?”(我是问技术。光线是怎么改变图案的?)

叶倩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脸涨成了猪肝色,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像个滑稽的小丑。

周围传来一阵低低的嗤笑声。

那些原本看着叶倩家世背景想巴结她的人,此刻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这就是外交部的精英?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

首长夫人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这哪里是露脸,这分明是丢人现眼!

就在叶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

一道清冷、流利,带着纯正伦敦腔的英语,忽然出现。

“Madam,allOWmetOeXplain.”(夫人,请允许我来解释。)

苏曼走上前,不动声色地把叶倩挤到了一边。

她面对着那位大使夫人,神色淡然,就像是在给学生上课一样从容。

“这项技术涉及到将一根丝线劈成十六股……”

“通过改变针脚的密度和角度,我们利用光的折射原理来创造动态的视觉效果,就像棱镜一样。”

苏曼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专业的术语从她嘴里蹦出来,顺畅得像是母语。她不仅解释了原理,还引经据典,把这件衣服背后的文化寓意——“不到长城非好汉”、“黄河之水天上来”,翻译得信达雅俱全。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傻眼了。

大使夫人听得如痴如醉,等苏曼说完,她带头鼓起了掌。

“太棒了!真是太棒了!”大使夫人激动地握住苏曼的手,“你不仅仅是个设计师,还是个诗人!”

掌声如雷鸣般响起。

苏曼站在人群中央,不卑不亢地微笑着。

而叶倩,就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孤零零地站在圈外,脸色惨白如纸。她手里那个昂贵的玻璃酒杯,“啪”的一声被她捏碎了。红酒洒在她那件法国蕾丝裙上,像是一块丑陋的污渍。

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她在最引以为傲的领域,被一个她瞧不起的乡下女人,按在地上摩擦!

宴会还在继续,苏曼已经被好几个国家的商务参赞围住了。

“苏女士,这种丝绸工艺能通过您的工厂量产吗?我们法国对这种东方艺术非常感兴趣!”

“苏女士,我是美国VOgUe杂志的特约撰稿人,我想给您做个专访,标题我都想好了——东方时尚的先行者!”

名片像雪花一样塞到苏曼手里。

这一夜,苏曼这个名字,彻底在京城的顶层圈子里炸响了。她不再是那个依附于陆家的孙媳妇,她是苏曼,是能代表华夏风采的独立女性!

……

与此同时。

陆家老宅,书房。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空气里弥漫着沉香的味道。

陆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听筒,听着电话那头老部下激动的汇报。

“老首长!您是没看见啊!那场面……啧啧啧!苏曼那丫头,神了!把那帮洋鬼子唬得一愣一愣的!连首长夫人都对她赞不绝口,说是给咱们国家长了脸!”

老爷子没说话,只是握着听筒的手紧了紧。

挂了电话。

老爷子转过身,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年轻的陆婉如穿着一身军装,笑得明媚张扬。

“婉如啊……”

老爷子伸出枯瘦的手,隔着玻璃轻轻抚摸着那张脸,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叹息。

“你这孩子……生了个比你还要扎手的丫头。”

“比你狠,比你聪明,也比你……命硬。”

老爷子的目光移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京城这潭死水,怕是要被她搅浑了。”

“也好。”

“有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也该见见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