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南郑城破(1 / 1)

阳平关破,汉中再也无险可守,刘朔大军长驱直入不到三日便出现在南郑。

南郑城下,刘朔的三万大军排开阵势,却没急着攻城。

倒不是他心善,是得给城里人一点时间时间越久,城里越乱,越乱越好打。

城头上,张鲁披着那身绛紫道袍,扶着垛口往下看,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左右站着阎圃、杨松几个文臣,后头是杨柏、昌奇、张愧三个武将这仨是张鲁眼下最能打的了,虽然“最能打”这词儿用在他们身上有点勉强。

“师君”杨柏按着刀柄,嗓门挺大,“怕他个鸟,咱们城高三丈,粮草够吃三年,守他个一年半载不成问题,等刘表援军一到……”

“援军援军,你天天念经似的”张愧不耐烦打断,“刘表那两万水军,现在到哪儿了?巴郡还没进去呢,等他们来,咱们骨头都凉了。”

昌奇倒是实在:“要不降了吧?刘朔那人说话算话,杨昂、张卫降了不都活得好好的?”

“放屁”杨柏瞪眼,“老子宁死不降”

正吵着,城下突然一阵骚动。凉州军阵中,一骑红马缓缓走出,马上将领面如重枣,长髯垂胸,手提青龙偃月刀,正是关羽关云长。

关羽到城下百步处勒马,丹凤眼微抬,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飘上城头:

“张鲁,降是不降?”

就这么四个字,没多余废话。

张鲁腿一软,差点坐地上。阎圃赶紧扶住,低声道:“师君,关羽此人,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不可激怒”

话还没说完,杨柏噌地拔刀:“老子去会会他”

“杨将军不可”阎圃急拦。

可拦不住。杨柏这人,本事不大,脾气不小,最受不得激。他提刀上马,带着百来个亲兵,开城门冲出去了。

张鲁在城头看着,心提到嗓子眼。

城外,关羽见有人出城,也不意外,只淡淡说了句:“来将通名。”

“汉中杨柏”杨柏挺刀大喝,“关羽,别人怕你,老子不怕,看刀”

催马冲锋,一刀劈下架势挺唬人。

关羽动都没动,等刀到头顶,青龙偃月刀才轻轻一抬。

“当”

一声脆响,杨柏的刀飞了,在空中转了几圈,噗地插进土里。

杨柏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关羽第二刀已经到了不是劈,是扫。刀背拍在杨柏胸口,杨柏噗地喷出口血,从马上倒飞出去,摔在地上不动了。

从出刀到倒地,不到三息。

城头上,张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昌奇、张愧脸色煞白。

关羽收刀,还是那句话:“张鲁,降是不降?”

“欺人太甚”昌奇咬牙,“我去”

他比杨柏聪明点,知道不能单挑,带了三百兵出城。可这点人在三万大军面前,跟没带差不多。

关羽压根没动,只挥了挥手。

阵中冲出五十骑,为首的是个黑脸将领徐晃。五十人对三百人,照面就冲散了。徐晃一斧劈了昌奇,余下兵卒四散奔逃。

张愧在城头看得清楚,浑身冷汗。他知道自己上去也是送死,可这时候不表态,以后在汉中没法混了。

“师君,”他咬牙,“末将愿率本部兵马,出城死战”

“不可”阎圃死死拉住,“张将军,出去就是送死”

“那怎么办?等死吗?”

正吵着,城下关羽第三次开口:“张鲁,某的耐心有限。”

话音落,凉州军阵中战鼓骤响。步卒推着云梯、冲车缓缓向前,骑兵两翼展开——这是要攻城了。

张鲁脸色惨白,突然一把抓住阎圃:“降了降了开城”

“师君”张愧急眼,“不能降啊,咱们还有三万教众,跟他们拼了”

“拼?拿什么拼?”张鲁嘶声道,“杨柏一招没走过,昌奇带三百人,一冲就散,你上去能撑几合?”

张愧语塞。

就在这时,城下突然传来震天喊杀声凉州军开始攻城了。

云梯架上城墙,冲车撞击城门。城头守军放箭的放箭,扔石头的扔石头,可军心已经散了主将说要降,三个最能打的出去就死,这仗还怎么打?

更麻烦的是,守军分两种:一种是普通士卒,看这架势早没斗志了;另一种是五斗米道的狂热信徒,这些人不怕死,高喊着师君万岁护道殉教,真敢拿身子堵云梯。

场面一时混乱。

刘朔在阵后看得清楚,对马超道:“传令,重点攻东门。信徒多集中在南门、西门,东门守军多是普通士卒,容易溃。”

“诺”

命令传下,凉州军主攻方向转向东门。果然,东门守军抵抗不到半个时辰就垮了,城门被冲车撞开。

“进城”刘朔拔剑。

凉州军如潮水般涌入城中。

巷战开始了。普通守军大多跪地投降,可那些狂热信徒真不怕死,藏在巷子里放冷箭虽然威力不大,但吓人是真吓人。

刘朔骑马入城时,正撞上一伙信徒反扑。约百来人,穿着道袍,拿什么的都有:刀、枪、粪叉、锄头。为首的是个老道士,胡子都白了,举着木剑高喊:“护道,护道”

马超正要冲,刘朔拦住:“尽量别杀。这些人都是被蛊惑的百姓。”

他策马上前,高声道:“诸位,张鲁已降,放下兵器,免死”

“妖言惑众”老道士嘶吼,“师君乃天师之后,岂会降你?”

话音未落,后头传来张鲁的声音——是阎圃拉着张鲁上城头喊话:“教众们,放下兵器吧,汉中已归凉王”

老道士一愣,回头看见张鲁真在城头,顿时如遭雷击。

当啷木剑落地。

余下信徒面面相觑,陆续放下兵器。

刘朔松了口气。能不杀,最好不杀。这些信徒多是穷苦百姓,被张鲁用宗教笼络,本质上不是坏人。

他转头问马超:“张鲁呢?”

“在城头,阎圃看着。”

“带他来见我。”

半个时辰后,南郑府衙。

张鲁跪在堂下,浑身发抖。阎圃、杨松等文臣跪在后面,一个个面如死灰。

刘朔坐在主位,看着张鲁,半晌才开口:“张鲁,你可知罪?”

“罪、罪臣知罪”张鲁叩首,“只求大王饶恕汉中百姓,饶恕教众罪臣愿以死谢罪。”

“死倒不必。”刘朔淡淡道,“你虽装神弄鬼,但治理汉中这些年,没让饿殍满地,也算有功。这样,你带上家眷,迁往长安居住。赐你宅院,享侯爵俸禄,安度晚年吧。”

张鲁愣住了:“大、大王不杀我?”

“我杀你做什么?”刘朔起身,走到他面前,“你那套五斗米道,骗骗百姓还行,真以为能争天下?去吧,好好活着,看看我是怎么治汉中的。”

张鲁千恩万谢,被亲兵带下去安置。

阎圃等人也松了口气主公都活了,他们这些跟班应该也没事。

可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喧哗。

“报——”亲兵冲进来,“张鲁张鲁跑了”

“什么?”刘朔皱眉,“不是看着的吗?”

“看守的士卒被信徒缠住,张鲁趁乱从后门溜了,还带走了几十个心腹,往东门方向去了!”

马超腾地站起来:“末将去追”

“不必了。”刘朔摆摆手,“东门出去是汉水,他必是走水路投刘表去了。让他去吧。”

“可是主公”

“张鲁此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刘表收留他,只会多个累赘。”刘朔笑了笑,“况且,他这一跑,汉中教众最后的念想也就断了连教主都弃他们而去,谁还信五斗米道?”

众人恍然。

贾诩抚须道:“主公高明。张鲁在,教众还有幻想;张鲁逃,幻想破灭。此后治理汉中,阻力大减。”

刘朔点头,看向堂下跪着的阎圃等人:“你们呢?是去追张鲁,还是留下?”

阎圃叩首:“罪臣愿效犬马之劳!”

杨松等人也纷纷表态。

“好。”刘朔坐回主位,“即日起,阎圃为汉中别驾,杨松为治中,协助治理汉中。其余官吏,考核留用。”

“谢大王”

处理完这些,刘朔走出府衙。

天色已暗,南郑城里零星还有战斗声是那些死硬信徒在负隅顽抗。不过大势已去,掀不起风浪了。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这座刚打下来的城池。

汉中,终于到手了。

关中、凉州、益州、汉中,连成一片。

接下来,该好好消化这片地盘了。

至于逃走的张鲁,投奔刘表

刘朔望向东方,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刘表啊刘表,这份“大礼”,希望你喜欢。

可别被张鲁那套神神鬼鬼,带沟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