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过年和糖葫芦(1 / 1)

袁绣趴在桌上,拿着笔,在江洲写完的信下,把话接了下去。

就像她刚才劝江洲说的那样,贴心问候,细心叮嘱,最后再感谢真诚的感谢一番,写完这些,刚好写满一张信纸。

江洲瞅了瞅,“都是废话。”

袁绣瞪他。

“给家人写信,又不是向领导写报告,哪里用得着那么的言简意赅。你看看还有没有要添加的。”

袁绣就问了个废话。

“没有,就这样吧。”

袁绣伸手拉开抽屉,从里面拿了一个空的信封来,把信仔细叠好放了进去,“那你明天去寄。”

第二天江洲就把信寄了出去。

……

一转眼,时间就来到了大年三十这一天。

这一日,袁绣和江洲都起得很早。

早上是袁绣做的饭,不是江洲不想做,是他对做汤圆实在是有心无力。

汤圆粉是袁绣早两日便买好的,揉了面,在里面包上被切得碎碎的红糖,再放入锅里煮。

等白胖胖的汤圆从沸腾的水里浮起来,这就煮好了。

甜滋滋,软糯糯,拳头大小的红糖大汤圆,江洲一个人吃了八个。

吃完早饭,江洲被袁绣拉着仔仔细细的收拾了一遍屋子。

袁绣前几日便抽时间剪了一些窗花,正好今日贴上。

春联是没法儿贴了,现在不兴这个,要知道从六七年开始,春节的命就被革掉了。

袁绣他们能放假,并不是因为这是国家规定的假期,而是单位根据情况自调的,随时都可以取消的那种。

江洲也一样,与其说是放假,不如说是调休。

城里很多工厂,年三十也得继续上班,机器是不停的。

江洲贴窗花,袁绣就进厨房开始准备两人的午饭和年夜饭。

袁绣炸了酥肉和油果子,这两样吃食,在他们老家那边过年是必须有的。

三分肥七分瘦的猪肉切成条,放入调料腌制入味,红薯粉加入鸡蛋调成糊状,把腌好的肉倒入红薯粉里,过上粉浆,放进烧热的油锅里慢慢的炸,直至金黄。

油果子用的是面粉,照样先调成糊状,里面加入盐和胡椒粉,两手拿着筷子,在粉浆里轻轻一提,再裹两下,下入油锅,没一会儿功夫,便被炸得发胀了三倍大,吃起来油滋滋,泡呼呼的,又松又软不说,表皮还带着被油炸锅的香脆口感。

江洲贴完窗花就往厨房里钻,他早闻到香味儿了,贴窗花的时候默默的咽了好几次口水。

见他进来,袁绣先夹了一个炸酥肉递他嘴边,“这是我们老家那边过年会做的炸酥肉,尝尝。”

各地都有油渣类的吃食,光是炸果子,就有很多种,有放菜的,也有放肉的,还有什么都不放的。

炸酥肉江洲不是第一次吃,但是他以往吃的,都不是这个味道。

各地风味儿,各有不同。

“好吃!”

袁绣又夹了一个被炸得胖乎乎的油果子递给他。

这次,她直接用筷子在油果子中间穿过,串起来递他手里。

“晚上咱们吃火锅,炸酥肉和油果子还可以下火锅里,另外做汤也行,要是没吃完,明天我再拿来做蒸酥肉……”

一说起吃的,袁绣的脸都在发亮,在这个领域里面,她是行家。

两人的午饭,除了炸酥肉和油果子外,袁绣还蒸了红肠,煎了带鱼,用安惠女士寄来的补药煲了一个热乎乎的补汤。

吃完午饭,两人基本没事儿干了,袁绣也想偷个懒,把课本和医书放一边,好好的轻松轻松。

“要不要去附近的镇子上逛逛?”

他们住的地方靠近郊区,这一片儿算城乡结合部,往城里的反方向走,就能下乡,自然也就有镇子,比他们进城还要更近。

这个时候,说不定镇上比城里热闹。

袁绣兴奋的点了点头,“去!”

两人说走就走,穿上棉衣,带上围巾和帽子,把自己收拾得暖暖和和的,骑上自行车就出发了。

离大院儿最近的镇子骑车过去只要二十分钟。

袁绣到了才知道,这还是个古镇。

进镇的地方有一个高高的牌坊,像是有几百年的历史了,袁绣学过历史,知道这大概是这镇上几百年前有人做过官,当时修建的进士牌坊。

镇上果然热闹。

乡下的社员们可没有过年不放假一说,趁着年三十,一个个的都往镇上跑。

年轻人特别的多。

袁绣的眼睛被一串糖葫芦给吸引住了,不知道为啥,她那眼珠子看到那红彤彤的糖葫芦,就是挪不开,嘴里开始自动的分泌唾液,馋得她直咽口水。

明明中午吃得很饱,一点儿也不饿。

她盯着人家小姑娘手里糖葫芦的目光太热切,让江洲没法儿忽略。

“同志,你这糖葫芦是在哪儿买的?”

小姑娘小手往前面一指,“就在前面,你们往前走一走就看到了。”

“谢谢啊。”

小姑娘拿着糖葫芦蹦蹦跳跳的找小伙伴们玩儿去了。

江洲笑着和袁绣道:“马上给你买。”

袁绣脸上有些烧得慌,原本想客气一下的,但是嘴里的馋虫不让。

不是她想吃,是肚子里的孩子想吃。

没错,一定是这样!

卖糖葫芦的小店是镇上的公家单位,店门口围了不少的人,大多都是大人带着孩子在买。

过年了,糖葫芦又不贵,也不要票,疼孩子的家庭,都愿意花上五分钱或者一毛钱,给孩子买上一串。

江洲排队去了,袁绣看着车在一旁等着。

等了大概十分钟,江洲手里举着一串大糖葫芦回来了。

“给你买的大的,够吃吗?”

袁绣嗯嗯点头,唾液在口腔里快速的分泌,她现在只想赶紧吃上一颗压压嘴里的馋劲儿。

江洲递给她,“慢点。”

慢不了一点儿!

袁绣啊呜一口,一颗红彤彤圆滚滚的糖葫芦就被她吃进了嘴里。

这一下子的满足,让她想欢快的跺跺脚!

她也真跺了,跺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样,也太小孩子气了。

看到她圆鼓鼓的眼睛,圆鼓鼓的嘴巴,仓鼠一般鼓鼓,还泛着红晕的脸蛋儿,江洲捏拳放在嘴边,压住了嘴角明显的笑意。

袁绣:……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