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沈崇礼下场(1 / 1)

皇上对自己的判决和批复很满意。

还特意让小林子去了韩家一趟跟韩锦程转达他的意思。

锦程啊,朕知道你娘受刺激昏迷不醒你心里有气。

可沈崇礼到底是侯夫人的亲爹。

又是关押又是戴枷示众的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不光你脸上不好看回头你娘醒了还没准儿对你有意见。

少年人考虑事情容易冲动情有可原。

朕替你修改了一下判罚结果,不用谢,以后可不能这么意气用事。

韩锦程接到皇上的口谕领旨谢恩,实际心里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他就是故意留这么个破绽让皇上发挥一下这老东西倒真自命不凡起来了。

不过这效率倒是可圈可点。

他娘如今昏迷不醒沈崇礼想道德绑架都找不到人。

正好趁机料理了免得他娘心烦。

接到处理结果的3家都觉得自己吃了亏个顶个不服气。

可京兆府说了。

这处理结果是皇上御笔亲批的不接受反驳,谁不服自己敲登文鼓去。

老头知道韩锦程不待见沈崇礼这个便宜外公也不用给他客气。

直接让衙役把他捆了,噼里啪啦打了30板子。

江大人和朱大人总算气消了些,随后跟着府衙的人去了沈家。

一个要嫁妆一个要罚银。

衙役打板子都极有技巧沈崇礼是只疼不残性命无虞。

尽管疼晕过去几次但只要醒过来还得配合着京兆府交割财务。

沈崇礼几天时间算是把前半辈子没受过的罪都受齐了。

沈婉柔那五百两丧葬费好办,连钱带尸体都给了江家他就不管了。

但朱家这里却不好办。

朱氏当初嫁过来时也算是十里红妆,金银器皿绫罗绸缎庄子铺子一应俱全。

真要折合成银子四千两都打不住。

可这账不能这样算。

朱氏嫁进沈家这么多年又不是不吃不喝的。

不说平时她自己的人情往来,光是给两个女儿的嫁妆就去了八成。

现在让沈家如数归还……

先不说公不公平,就说沈家账上也不可能有那么多银子。

京兆府尹的师爷文书清查沈家账目后发现现银只有不到七百两。

赔完江家之后再补嫁妆连个零头都不够。

不过本着清一户是一户的原则还是了结了江家的事。

之后就只能清算田产铺子金银器皿古董摆件。

沈夫人的嫁妆单子上有的先分出来,剩下的按照同等价值再折算。

沈崇礼又急又气又疼简直是度秒如年。

打发去永宁侯府找闺女借银子的人也都被撅回来了。

侯夫人自打那日在沈家昏迷到现在还没醒呢!

都好几天了是不是能活都不一定你还有脸来要银子?

我们世子爷说了,侯夫人醒了还则罢了,要是醒不了侯府还要跟沈家打官司呢。

沈崇礼求借无门只得让管家配合着文书清算。

等清算的差不多了竟是急怒攻心也跟江夫人似的中了风。

沈崇礼左手六右手七嘴歪眼斜连话都说不出了,关键时候倒是白姨娘站了出来主持大局。

如今府里也没几个主子用不上这么多下人更用不上这么大的宅子。

等回头安葬了沈夫人和两位少爷之后她就带着二三老奴跟老爷去京郊的小庄子上过活。

奴才发卖,这座大宅就折给朱家做赔偿。

沈崇礼目眦欲裂激烈的抖动表达自己的不满。

这宅子是江家祖上传下来的,是他奶奶他娘几代当家主母筹谋才传到了他手上。

真要就这么折给了别家他以后怎么有脸见列祖列宗?

白氏不过是个贱妾有什么资格处置江家的财产?

他不服,他要发卖了这个贱女人。

只可惜他手不能写口不能言有再多的愤恨不甘也没法传递给别人。

沈家如今根本没有正经主子。

唯一的女儿永宁侯夫人昏迷不醒沈崇礼又无法表达意思。

比起纯下人的管家二管家,白姨娘这个给沈崇礼生育过儿子的妾确实比任何人都有资格当家做主。

京兆府尹的人只想快点完成任务,既然白姨娘的身份说得过去自然是怎么省心怎么来。

快刀斩乱麻,很快沈家就交割清楚。

沈夫人和俩孩子也安葬了。

人走茶凉情薄如纸。

都知道沈家跟包括侯府在内的三个亲家全都决裂也没几个人上门。

在一个寂静的早晨。

白姨娘收拾了自己的一些财物带着几个心腹下人把沈崇礼抬上了马车。

迎着灰蒙蒙的晨雾和飘飞的碎雪,两辆车六个人离开了繁华的京城。

等马车出了城后白姨娘望着渐行渐远的城门落下两行清泪。

快三十年了,这是她第二次见到这座城门。

第一次见的时候她才几岁大。

跟十几个小丫头坐在牛车上被人牙子拉进这座城。

自那之后她的活动范围永远是一片小小的天空。

甚至她都没想过自己有能离开京城的一天。

如今终于离开了,可过成未免太惨烈!

若是能离开京城的契机是失去儿子她宁可一辈子困在一方小天地。

她自由了。

可她感受不到自由的欣喜只剩茫然无措。

她就如同这漫天飞雪一样前途渺茫不知最终结局会怎么样。

马车摇摇晃晃中沈崇礼也清醒了过来。

还是每天的保留戏码,怒瞪着白姨娘嗓子里呼呼作声双手颤抖似是在怒骂。

白姨娘露出一抹冷笑对着沈崇礼的肚子狠狠掐了一把。

“老爷你就别白费力气了,如今你身边只有我。

想找赵管家还是想找你那几个忠心的长随小厮?

卖了,都让我给卖到煤矿上了。

比卖给一般人家做奴才价钱高了两成呢。

我也是没法子呀,谁让沈家被你败的只剩空壳子连赔银都凑不齐呢。”

沈崇礼一听自己忠心的奴才一个都没了以后要任凭白氏这个贱人摆布急的差点说出话来。

剧烈挣扎下上半身都抬起来了。

只可惜勉强抬了一瞬又重重落下,瞬间马车里弥漫了一股尿骚味。

白姨娘嫌弃的用帕子捂鼻子随后狠狠地扇了沈崇礼一个嘴巴子。

“老爷真是让人不省心!

以后可不许再这样了,咱家没有那么多裤子给你换。”

沈崇礼的脸被打得歪向一边涕泪横流,阿巴阿巴的谁也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但白姨娘似乎get到了他的意思,

“老爷是想说你还有个闺女她会把你接回去然后发卖了我?

哈哈哈哈,你做什么白日梦呢!

难道你就不好奇你为啥忽然中风了?

白姨娘笑够了忽然压低声音,

“朱慧那个贱人之所以自杀是我故意拿沈婉柔刺激她。

可我既不用坐牢还能在沈家当家做主,你知道为什么吗?”

韩锦程,是韩锦程!

沈崇礼忽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能够左右这个案子把白氏摘出去的只能是韩锦程。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自己跟这个便宜外孙无冤无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