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奴隶制存在的星球(1 / 1)

林萧选择了一片看起来像是农耕区的绿色地带,将飞船降落。

分身飞出,心念一动,身上变出了一套打着好几个补丁的粗糙麻布衣服。

他的身形也随之拔高了一些,面容变得黝黑粗犷,看起来就像一个饱经沧桑的中年汉子。

做完伪装,他才朝着不远处的村庄走去。

这是一个完全由石头和木头垒成的村落,规模不大,稀稀拉拉地坐落着几十户人家。

村子周围开垦着一些农田,几个瘦骨嶙峋的庄稼汉正驱使着类似牛的生物,吃力地翻着脚下的土地。

整个场景,让林萧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仿佛回到了函夏几十年前某个贫瘠乡村。

他走进村子,脚下是坑洼不平的土路。

这个村子里,看不到年轻人。

除了田里那几个看起来已经上了年纪的农夫,就只剩下一些老人和眼神怯懦的孩子。

继续往里走,终于看到一扇没有关门的屋子。

屋里很昏暗,一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小女孩正坐在地上,用小手揉着泥巴,自顾自地玩着。

小女孩的身子瘦得让人心疼,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林萧推开门走了进去。

听到动静,小女孩受惊般地抬起头,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戒备和恐惧,紧紧地盯着他这个陌生人。

林萧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包装精美的水果糖,蹲下身子,递了过去。

小女孩的目光被那块五颜六色的糖果吸引了,但小手却死死地攥着衣角,不敢上前来拿。

林萧见状,也不勉强。

他自顾自地撕开糖纸,将糖果塞进自己嘴里,还故意发出一声满足的咀嚼声。

然后,他又掏出了一块一模一样的。

这一次,小女孩的犹豫减少了许多。

她看看林萧,又看看他手里的糖,终于怯生生地上前一步,用黑乎乎的小手飞快地抓过糖果。

然后立刻缩回了角落,仿佛抢到了什么绝世珍宝。

“你爸爸妈妈呢?”

林萧用新学会的诺拉星语言问。

小女孩笨拙地学着林萧的样子撕着糖纸,含糊不清地回答:

“爸爸妈妈去干活了,要天黑了才能回来。”

林萧正想再问些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咳嗽声。

“咳咳……咳……”

一个佝偻着背,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一根木棍,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屋里的林萧时,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

“噗通”一声!

老人竟然直接跪了下来。

“大人!大人饶命啊!别抓我走,我真的老了,干不动活了,求求您,放过我吧!”

老人一边磕头,一边哀求着,仿佛林萧是什么来索命的恶鬼。

林萧将他扶起。

“我是外地人,在山里迷了路,想找口水喝,问问路。”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大袋面包。

香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小屋。

“你不用怕我。”

林萧将面包递过去,“只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这些食物就都给你。”

老人看着那袋面包,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洁白松软的东西。

最终,饥饿战胜了恐惧。

他点了点头,声音依旧颤抖:

“你想问什么,随便问,只要我知道的,一定都告诉您。”

“你叫我名字就好,我叫林山。”

林萧随口编了个名字,然后指了指外面。

“这个村子,还有附近这些村子的人,都在给地主干活吗?”

老人点了点头。:

“是,我们祖祖辈辈生来就是奴隶。

我们这附近上百个村子,所有的人,所有的土地,所有的牲畜,全都是地主大人的。”

“孩子的父母,每天天不亮就要去干活,一直干到天黑,才能换回一点点吃的。”

林萧目光扫过屋子,最后落在了角落里一个破旧的炉子上。

炉子上放着一口黑漆漆的锅,锅里还剩下一些残羹。

林萧走了过去,一股酸腐的气味钻入鼻孔。

锅里盛着的是一种黏糊糊的绿色浆糊,里面夹杂着一些看不出原貌的植物根茎,看起来就像是喂猪的草料。

这就是他们一天辛苦劳作换回来的食物?

那股酸腐的气味仿佛有生命一般,钻进林萧的鼻腔,盘踞不去。

目光从那锅猪食般的浆糊上移开,重新落回老人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

“除了地主,还有其他人管着你们吗?”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更深的恐惧,他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谈论什么禁忌的鬼神。

“有的,在地主大人之上,还有那些真正的贵族老爷们……”

“我们没见过,只听说那些贵族老爷住在天上的城里。

他们……他们杀人,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地主大人,也只是他们的下属。”

“前些年,隔壁村子有几个不认命的年轻人,想要反抗,结果全被吊死在镇子口的大路上了。

骨头架子现在还挂在那儿,没人敢去收尸。”

林萧正想再问些什么,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

紧接着,是一声粗暴的呵斥响起。

“村长呢!给我滚出来!”

“来了,来了!”

屋里的老人听到这个声音,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他连滚带爬地朝着门口跑去,甚至因为太过慌乱,被门槛绊了一下,重重地摔在地上。

林萧跟着走了出去。

只见村子的土路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壮汉。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腰间别着一把长刀,手里还提着一杆看起来颇为原始的火药枪。

老人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拍掉身上的尘土,连滚带爬地跑到那为首的大汉马前,“噗通”一声再次跪了下去,额头死死地贴着地面。

“马爷,您怎么来了。”

“少他妈废话!”

称作马爷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用那根长长的枪管,不耐烦地戳了戳老人的脑袋。

“祭典的时间马上就到了,你们村,出五个孩子。”

“什么?”

老人猛地抬起头,满脸的难以置信。

“我说,”男人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地重复道。

“五个孩子,用来做新的人皮鼓!听不懂人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