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二章 等你醒来(1 / 1)

走廊与客厅交接的阴影处。

秋秋站在那里,身体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因为时差的关係,加上兴奋的心情,她在次臥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后来,隱约听到客厅传来玻璃瓶滚动的声音。

她猜想苏渔还没有睡,便想著出来倒杯水,顺便看看她需不需要人陪著说说话,或者只是道一声晚安。

然而,她刚走到走廊口,就被那阵轻柔的歌声定在了原地。

没有伴奏的清唱,只有窗外那淅淅沥沥的巴黎夜雨作为和弦。

那是她这辈子听过,最动人的现场。

作为苏渔的十年老粉,秋秋熟悉她所有的专辑、所有的b面曲,甚至未公开发行的demo。

但这首歌,她从未听过。

旋律简单却悠扬,歌词像是在诉说著一个漫长的、关於等待和青春的故事。

“岁月不语,光阴入画。

尤其是最后一句歌词。

时光从不会用言语大声诉说什么,却会把所有的经歷、变迁与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故事,都悄悄鐫刻成一幅耐人寻味的画卷。

这首歌里藏著的那个“北方小城”,那个“单车少年”,那个带著“廉价肥皂味”的夏天。

明明对於生长在蓉城的秋秋来说那么陌生。

可在那一刻,却又觉得那么具体,那么鲜活。

听得秋秋眼眶发热,仿佛透过歌声,亲眼目睹了一场刻骨铭心的青春。

歌声停了。

紧接著,是苏渔对“青柠”的安慰。

以及一阵令人揪心的灌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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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后,是苏渔对著手机,那近乎乞求的呢喃。

“嗡——”

秋秋捂住嘴,身体在阴影里微微颤抖。

在她和玲玲的认知里,苏渔是那样的高不可攀、那样完美无瑕。

她和唐宋虽然秘密交往,但他们的爱情一定是势均力敌、甜蜜浪漫、唯美如童话般的结合。

可刚刚那语气里的卑微、无助和破碎感。

让秋秋在震惊的同时,心疼得无法呼吸。

过了许久许久。

客厅里再也没有了动静,只剩下窗外单调的雨声,和秋秋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她深吸口气,擦了擦眼角的湿润。

大著胆子,从阴影里探出了身子。

昏暗的灯光下。

那个妖嬈的身影正蜷缩在宽大的米白色沙发上。

她睡著了。

海藻般的长髮凌乱地遮住了半张脸,酒瓶倒在一旁(幸好已经空了)。

印象中那个风华绝代、在红毯上大杀四方的盛世巨星。

此刻看起来那么脆弱。

小小的,像个被遗弃的精致瓷娃娃。

秋秋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每走一步,都像是怕惊碎了她。

“渔姐————?”

她蹲在沙发边,试探著轻唤了一声。

苏渔没有回应,呼吸绵长而沉重,显然是彻底醉了,睡了。

但眉头依然微微蹙著。

秋秋嘆了口气,弯腰捡起了滑落在地上的手机。

正准备放在桌上。

“叮咚——”微信提示音突兀地响起,手机屏幕亮起。

【青柠:“谢谢你,苏渔。谢谢。祝你在巴黎度过完美的生日会。”】

秋秋嚇了一跳,不敢多看,只是扫了一眼那行字,便迅速把手机反扣在茶几上。

这是隱私。

是属於苏渔心底最隱秘的角落,她绝不能窥探。

平復了一下心跳。秋秋从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拿起那条厚实的羊绒毛毯。

小心翼翼地盖在了苏渔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离开。

而是直接盘腿坐在了沙发前的羊毛地毯上。

斜靠著沙发底座,离苏渔垂落的手只有咫尺之遥。

她侧过头,借著地灯微弱的光芒,呆呆地看著自己沉睡的偶像。

从13岁开始,苏渔这个名字就出现在了她的生命中。

是她在那些灰暗岁月里,支撑她走下去的唯一信仰与光芒。

尤其是在奶奶去世后那段最难熬、最绝望的日子里。

是苏渔的歌声,陪她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哭泣的夜晚。

是苏渔的崛起之路,让她学会了坚强。

她收藏了她所有的专辑、周边、海报。

她努力模仿苏渔的妆容、穿搭,甚至学著她的神態说话,试图从中获取存在感因为外貌相似,她內心曾狂喜不已,仿佛自己也分到了神的一丝光辉。

在她眼里,苏渔永远是光芒万丈的,是无坚不摧的女王,是永远不会倒下的神。

却没想到,神也会哭泣。

神也会在深夜里,把自己灌醉,卑微地乞求一个人的拥抱。

她很想守护她、帮助她,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夜色深沉。

窗外的雨还在下,巴黎的夜,似乎格外漫长。

不知不觉间,秋秋竟然就这么睡著了。

她的右手,不知何时握住了苏渔的手。

伦敦时间,晚上23点。

海德公园文华东方酒店。

窗外是沉浸在夜色中静謐的海德公园,远处是伦敦眼模糊的轮廓。

拥有百年歷史的酒店套房內。

——

金秘书穿著一身舒適的居家服,优雅地坐在沙发上。

她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欧洲光伏市场准入与碳关税风险分析报告》。

她並没有看全文,而是用一只红笔,精准且快速地在几个看似不起眼的条款上画著圈。

坐在她身旁小圆桌前的,是正襟危坐、背脊挺得笔直的林沐雪。

这位刚刚被提拔上来的“私人秘书”,像个被老师留堂的小学生,拼命记著金董事隨口点拨的商业逻辑。

她们是白天从纽约出发,刚刚抵达伦敦安顿好。

按照时差,此刻也不过是纽约的傍晚七点,正是大脑最活跃的时候。

看得出,这位金董事是真的有意栽培她这个沐雪小弟。

就在这时。

“咚咚—

—”

套房厚重的实木门被轻轻敲响。

上官秋雅走了进来,步伐干练,神色从容。

她看了一眼正埋头做笔记的林沐雪,脚步微微一顿,似乎在犹豫。

“没关係。”金秘书头也没抬,手中的红笔依旧在纸上游走,语气平淡道:“不用避著她,直说。”

林沐雪心头猛地一跳,握著笔的手指瞬间收紧。

上官秋雅点头,不再迟疑。

“金董事,唐总的私人飞机已经在飞往巴黎的路上,预计巴黎时间凌晨5点30

分抵达戴高乐机场,佳宜亲自陪同,所有安保与地面接待均已安排妥当。”

“沈助理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开始著手对接【微笑控股】与【璇璣光界】的生態融合事宜,预计下周一返回燕城。”

“帝都那边,温软已正式当选【星云国际】董事长,关於她前往牛津访学的行程,基金会那边也已安排好。”

“另外,安妮·凯特女士將於明天上午,带著田静小姐飞往新加坡,开始熟悉那边的家办架构与物业资產。”

听到这里,旁边的林沐雪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额滴个亲娘嘞————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还是觉得有些怕怕。

金董果然在实时监控著她们的动向!

最关键的是。

林沐雪太清楚唐总去巴黎是干什么的了。

那是去给苏渔过生日啊!

是去私会情人!

她偷偷抬眼去瞧金不详的脸色。

然而,这位正宫娘娘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甚至连笔尖都没有停顿一下,只是平静地“嗯”了一声。

“柳青柠呢?”金秘书合上文件,摘下眼镜。

林沐雪瞬间竖起了耳朵。

柳青柠。

她虽然没有正面接触过,但却听说过。

目前青柠科技的高管,也是青觅ai的负责人。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是唐宋高中时代的女朋友。

上官秋雅低头看了一眼数据,声音放低了几分:“她在收到那份信託文件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晚上。期间没有进食,根据智能手环反馈,心率数据一度波动很大,处於极度焦虑状態。

不过,就在二十分钟前。根据智能家居中控反馈,主臥浴室的水流传感器启动了。她开始洗澡了。

並且,保姆梅姨也开始准备早餐。”

“嗯,好。”金秘书的嘴角终於露出微笑。

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膝盖上的文件夹,似乎心情不错。

沉思片刻后。

轻声道:“跟秦映雪和王畅教授说一声。这个周末,谁都不要去打扰她。无论是工作邮件还是私人探望,全部拦下来。把所有的空间,都留给她自己。

,“明白。”上官秋雅恭敬地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作为心腹,她太清楚老板这盘棋下得有多大了。

这些年,无论是欧阳弦月、苏渔,还是郑秋冬、罗檳。

这些顶级聪明人,之所以对唐总的过去保持克制的沉默,心照不宣地不去深挖、不去触碰。

本质,是金董事无形却强势的压制。

但现在,隨著唐宋正式进入家族办公室的权力核心。

一切都要加速了。

所有被刻意延缓的变量,都会被推到台前。

如今,感情上最大的不確定性隱患,即將消除。

接下来,金董事必然会继续推进。

柳青柠必须“入局”。

因为在金董事的棋盘上,柳青柠不仅是唐宋的特殊情感寄託,也是一把用来制衡欧阳弦月的剑。

隨著chatgpt、lime等大模型的爆发,全球ai竞赛正在进入白热化阶段。

时代的风向標已经无比清晰。

未来,註定是属於人工智慧的时代。

【唐仪精密】掌控硬体、晶片、工业製造与能源,这是算力与实体根基。

【微笑控股】掌控资本、全球渠道与顶层设计,这是资金与秩序。

【青柠科技】与【璇璣光界】掌控算法、模型、空间计算与虚擬实境,这是智能与未来接口。

三者合流,形成真正意义上的生態闭环。

这不仅仅是商业上的垄断,这更是一种能够影响產业格局、参与国际竞爭,甚至左右国运走向的战略力量。

只有彻底掌控这个闭环。

唐金,才是真正安全的。

这个体系,才是不可撼动的。

事实上,如今在家族办公室內部,所有看似零散的布局、博弈与暗流,本质上,都是围绕著这一终极认知展开的。

也正因为如此。

金董事,从来不相信那位看似优雅、实则虚偽的欧阳女士。

在这片古老而复杂的华夏大地上。

欧阳代表著血脉延续,代表著跨越数代的政治资源、资本网络与隱秘的利益同盟。

那是一张纵横交错、牵一髮而动全身的关係网。

诚然,如今的欧阳女士,对唐总表现出了近乎无可挑剔的忠诚。

她的態度克制而周全,进退有度,甚至还流露出超越理性的暖昧情愫。

那种情感並非虚假,至少在当下,是成立的。

可问题从来不在“现在”。

在家族利益、政治风向、时代洪流面前。

这份感情又是否能经得住考验呢?

只是目前,以欧阳女士表现出的情况来看,是无法预估的。

她没有苏渔那样的痴情,也没有金董事那样的“真挚”。

相比较而言。

苏渔反而算不上什么真正的威胁。

更多的是情感上的爭风吃醋。

就比如此刻,金董事知道,她离开后,唐总火速飞往了巴黎,去陪那位女明星过生日。

但她並不会因此而动怒,顶多就是吃醋而已。

在感情和事业上,微笑小姐从来都是分开的。

这是格局,是理性,更是强者的清醒。

大西洋上空,庞巴迪环球7500机舱內。

只亮著几盏氛围灯,营造出一种静謐的深夜感。

唐宋缓缓睁开眼。

没有刚睡醒时的惺忪与迷茫。

眸光清亮,透著一股精力充沛的锐利。

【男神光环(lv5)】比他想像的还要牛逼。

尤其是新增的效果,碎片化深度睡眠。

——

只需要短短两三个小时的高质量睡眠,就能清除疲劳,让精神状態直接拉满几乎是在他睁开眼的瞬间。

守候在旁的刘佳宜便有了反应。

“唐总。”她微微侧身,声音压得很低,“您醒了?需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唐宋摆了摆手。

他坐起身,掀开身上的羊绒毛毯,伸了个懒腰,肩背肌肉在动作间舒展。

目光自然地落在刘佳宜身上。

这位英姿颯爽的女保鏢,穿著一身黑色紧身针织衫,下身是一条方便行动的战术长裤,脚踩短靴。

即便是在这样放鬆的休息时间,她的背脊依然挺得笔直。

姿態冷硬而警惕。

紧身的高级衣料,完美勾勒出她那长期高强度训练下,充满了爆发力与韧性的身材曲线。

冷艷、肃杀,又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忠诚。

在他如今逐渐找回的记忆拼图中,关於刘佳宜的碎片其实並不多。

但他总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两人之间,绝不仅仅是僱佣关係那么简单。

这种直觉,隨著他【敏捷】与【悟性】属性的提升,变得越来越明显。

那种默契,那种她看他时偶尔流露出的眼神。

应该是发生过一些刻骨铭心的事,才导致这位顶级的女保鏢,对他有著近乎信仰般的执著。

不过也对,能被金秘书安排在他身边做最后一道防线,必然是绝对可信的。

唐宋转头看向舷窗外。

外面是一片深邃无垠的夜空,星辰仿佛触手可及。

“几点了?”

刘佳宜抬腕看了眼手錶,精准匯报导:“现在是纽约时间21:20,对应巴黎时间是凌晨03:20。飞行平稳,顺风,我们要比预计时间快一些。大约还有两小时降落戴高乐机场。”

“嗯。”唐宋点点头,眸光微动,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这个点,她应该已经睡了。

自从金秘书离开纽约后。

他並没有在曼哈顿多做停留,也没有按照原本的计划等到圣诞节前夕才动身。

而是立刻安排了航线,提前起飞。

既然系统权限已经解除,既然可以不再受限於“生日当天”的规则。

那他也不想等了。

他想给那个患得患失的女明星一个惊喜。

一个在她睁开眼时,就能看到的、实实在在的大惊喜。

想到即將见面的苏渔,唐宋的心情渐渐激盪起来。

魅力值90。

他终於有资格,去回应这份沉甸甸的爱意,去肆无忌惮地和她突破一切束缚和距离。

深吸口气,平復下心中那股燥热。

唐宋拿起放在旁边扶手上的手机。

刚刚连接上机上的卫星网络,手机便震动了几下。

解锁屏幕,通知栏里堆了不少未读消息。

有公司高管的邮件,有工作软体的审批提醒,也有微信的消息。

唐宋手指滑动,视线在一条微信通知上定格。

心头猛地一跳。

【苏渔】

那是3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点开对话框。

没有文字,只有一条长长的语音消息。

他拿起手机,贴近耳边。指尖轻触屏幕,点击播放。

首先传来的,不是说话声,而是一道带著鼻音的喘息声。

甚至能听到液体吞咽的声音。

那是醉酒后的状態。

紧接著,苏渔那標誌性的嗓音响起,带著一种复杂到极点的情绪:“唐宋——你怎么还不来啊——求求你——快点过来好不好——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呜——”

唐宋的瞳孔一阵颤动。

握著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他虽然一直都知道,苏渔曾经在感情上,受过很多委屈。

但毕竟没有亲眼所见,也从未听她亲口说过。

此刻骤然听到这样的口吻和话语,心臟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

酸涩、心疼、愧疚、衝动,各种情绪,瞬间涌遍全身。

为了製造足够的惊喜,他並没有提前联繫苏渔,甚至连莫向晚都瞒著。

在苏渔看来,他现在应该还是处於对她“屏蔽”的状態。

看不到她的消息,也不会回復。

这应该不是第一次了。

唐宋看著那条已经播放结束的语音条,看著那个红色的头像。

突然意识到一个令他战慄的事实—

在过去的五年里,她肯定像今天这样,在这个对话框里,发过无数次这样的消息。

在每一个深夜,在每一个喝醉的时刻。

只是他从来没有“收到”。

或者说,即便收到了,以前的他也没有回应,或者自然而然地选择了忽视。

久而久之,才塑造出了如今的苏渔。

长久的、单向的、毫无迴响的等待。

才是最残忍的折磨。

也难怪女明星会变得这么“疯癲”,这么没有安全感。

哪怕他后来再三保证,哪怕也有过两次亲密的互动。

但只要他一转身,只要他一离开她的视线,她就会立刻陷入这种被拋弃的恐慌中。

这已经不是依赖。

而是一种病態的恐惧。

甚至比秋秋还要严重很多倍。

“刷”系统光幕在他面前展开。

卡牌翻转,那张绝美的立绘浮现眼前。

【苏渔(ssr)】

【角色:女明星】

【状態:宿醉——极度缺乏安全感】

【当前位置:法国·巴黎·特罗卡德罗公寓】

“对不起——”

唐宋低头,缓缓闭上眼睛。

巴黎时间,清晨05:50。

此刻的巴黎,是一天中最安静、最寒冷的时分。

秋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蜷在沙发上的苏渔。

——

她睡得很沉,呼吸绵长,毫无防备。

秋秋动了动身子,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发酸。

昨晚她也喝了不少酒,而且坐了一天飞机。

不知不觉就在地毯上睡著了,此刻脖子和腰都僵硬得厉害。

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並没有急著回房。

而是蹲在沙发边,再一次,贪婪地注视著自己的偶像。

没有聚光灯,没有精致的妆容。

此刻的苏渔,是一个破碎的睡美人。

脆弱得让人心疼。

秋秋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苏渔垂落在沙发边的手背。

凉凉的,很软。

一股名为“守护”的衝动,悄然涌上心头。

她小心翼翼地將被子往上拉了拉,仔细盖好,確认苏渔不会著凉后,才依依不捨地起身。

提著鞋子,光著脚踩在地板上,无声退回了自己房间。

在次臥的独立卫浴里简单洗漱了一下。

终於完全清醒过来。

她躺回柔软的大床上,望著昏暗的天花板发呆。

身体明明很累,大脑却异常清醒。

满脑子都是昨晚的苏渔。

她能感觉到,苏渔的內心中藏著恐惧和不安。

那种感觉太熟悉了。

就像曾经的自己一样。

而她是被唐宋“治疗”好的。

此刻的苏渔,应该特別、特別想立刻见到唐宋。

秋秋翻了个身,拿起手机。

指尖悬停在那个置顶的聊天框上。

【唐宋】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大胆的人。

甚至可以说,她有些胆小。

但想到苏渔,她还是鼓起勇气。

编辑,输入:“唐宋,我已经在苏渔家里了,你什么时候来啊?”

点击发送。

秋秋盯著屏幕,屏住呼吸,心跳如鼓。

她在脑海里飞快地构思著。

该用什么理由劝他提前来呢?

然而,还没等她想好理由。

“嗡嗡嗡—”手机震动,消息秒回。

【唐宋:“秋秋,苏渔醒了吗?”】

秋秋愣了一下,立刻如实回覆:“没有,她很想你,昨晚喝醉了。现在正睡在沙发上。”

发过去后。

她犹豫著要不要去客厅偷拍一张照片发给他。

唐宋一直都是个温暖善良的人,她坚信这一点。

如果他看到了苏渔现在这么“狼狈”的模样,绝对会心软的。

哪怕他现在有再重要的工作,哪怕他在天涯海角。

他也会像当初在蓉城救自己一样,飞奔而来。

就在她纠结要不要“偷拍”的时候。

“嗡嗡嗡——”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唐宋:“那就麻烦你了,我马上到公寓,5分钟左右,你来帮我开门,別吵醒她。”】

秋秋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捂住嘴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马上到?!5分钟?!

唐宋——他来了?!

她之前听程小曦说过,唐宋要到生日当天才能到。

又知道他在纽约出差。

所以之前才会那么纠结。

此刻她顾不上细想其中的逻辑。

手忙脚乱地回了一个“好”。

迅速下床,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出房门。

穿过昏暗静謐的客厅,她看了一眼依旧沉睡的苏渔,径直走向玄关。

站在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前,每一秒的等待,都变得格外漫长。

內心交织著对唐宋的思念与渴望,对三人相处的隱约忐忑,还有对苏渔的疼惜————

不知过去了多久。

门外传来电梯运行的细微声响。

接著—

“咚咚。”

极轻的敲门声响起。

秋秋握住门把手,轻轻旋转,拉开。

楼道灯光下,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静静地佇立著。

他穿著一件深色长款大衣,肩头与发梢沾染著未乾的湿气,风尘僕僕。

四目相对。

秋秋的心瞬间安定下来,像是漂泊的舟终於靠了岸。

整个人都鬆了下来。

“唐宋,你来了——”

唐宋看著眼前的秋秋,脸上露出温柔至极的笑容。

他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早安,秋秋。”

秋秋侧身让开。

唐宋迈步走进,反手轻轻合上厚重的大门。

他甚至顾不得换鞋、脱衣,便放轻脚步,走出玄关的阴影,来到客厅中央。

目光在看到沙发上的那团身影时,瞬间停住。

她侧躺著,髮丝散落,眉眼安静。

灯影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轮廓。

美得让人心口发紧。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声音压得低柔:“秋秋,你先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秋秋用力点点头。

又深深看了他一眼,才乖巧地转身,朝次臥走去。

客厅里,重新恢復寂静。

唐宋穿著皮鞋,一步一步,走到沙发边。

缓缓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任由身上的寒气在暖意中慢慢消散,目光一寸一寸,描摹过她的眉、她的眼。

我就在这里。

等你醒来。

窗外,雨势虽歇,但厚重的云层依然遮蔽著天空。

巴黎的冬日,天亮得很慢。

微弱的晨曦透过玻璃窗,给客厅蒙上了一层蓝灰色的滤镜。

唐宋的目光未曾偏移分毫。

指尖不知何时探入了她浓密微乱的发间,触感柔软如夜雾。

苏渔像是终於睡足了。

又或是被熟悉的气息唤醒了。

长睫如蝶翼般颤了颤,隨后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迷离、涣散,却又带著水光瀲灩的媚。

酒精仍在她眸中游荡,琥珀色的瞳孔里映著他的面容,却迟迟未能对上焦点她就那样静静地望著他,很久很久。

宿醉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晕开一片淡淡的緋红。

胸前,还沾著昨夜乾涸的酒渍,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破碎。

脆弱。

却美得让人几乎不敢呼吸。

忽然,她唇角弯起悽美而满足的痴笑。

“唐宋——”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半空,虚虚地描绘著他的轮廓。

声音软糯沙哑,带著慵懒的鼻音:“你怎么——又跑到我的梦里来了?”

唐宋没有回答,只是捉住她悬在半空的手。

眼中有水雾翻涌。

“嗯·苏渔舒適地轻吟,像是终於抓住了什么,贪恋地收紧手指。

她並没有醒。

或者说,她拒绝清醒。

在过去的一千多个日夜里,她做过无数次这样的梦。

梦里,他来,又走。

她突然用力,纤细的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將他向下轻拉。

唐宋顺势俯身,两人的距离归零。

“唔————”

苏渔仰首,主动迎上他的唇。

她的唇微凉。

带著昨夜残留的红酒醇香,与她肌肤间淡淡的清甜气息交融在一起。

像一杯被反覆摇晃的酒。

令人沉沦,近乎蛊惑。

“吻我——”

她闭著眼,在他唇畔呢喃。

唐宋再也无法克制。

撬开她的红唇,指腹带著粗糲的温热,抚过她冰凉的天鹅颈,激起一阵战慄。

苏渔的指尖也隨之游走,抚过他的耳垂、发梢,又轻轻穿进他的指间。

像是在確认他的存在。

呼吸渐乱,缠绕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哈啊——”

她发出一声绵长而满足的嘆息,身体在沙发上轻轻起伏,本能地將他拥得更紧。

真丝睡袍在贴近中滑落肩头,露出大片如雪的肌肤,在微凉的空气中泛著细腻的光。

在黎明前的昏暗客厅里。

在直面艾菲尔铁塔的窗前。

他们像两尾在深海里终於相遇的鱼。

用体温与触碰確认彼此的存在。

忘却时间,也忘却现实。

苏渔的意识越发模糊,感官却越发清晰。

“啊——操——”她喘息著,性感的嗓音里掺著情动的沙哑,“唐宋——这是梦吗——怎么会这么——要命——”

“不是梦,我来找你了,我的女明星。”

苏渔睁开迷濛的眼。

泪水无声滑落,却又在下一秒被他轻轻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