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戏弄痴道,谋入古墓(1 / 1)

午后。

杨过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仰面躺在草棚顶上。那本《全真大道歌》已经被翻得卷了边,正盖在脸上遮阳。

远处的小道上,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摸了过来。

杨过耳朵动了动,没起身,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脚步虚浮中带着急切,每三步一停,显然是心虚。

尹志平。

这位全真教的三代翘楚,此刻正努力挺直腰板,试图维持几分“师道尊严”,可那双眼睛却总是往古墓那扇紧闭的石门上瞟。

“师父,您这脖子要是再伸长点,全真教的道袍领口怕是都要改大了。”杨过懒洋洋地翻身坐起,冲着下面喊道。

尹志平吓了一跳,连忙收回目光,干咳两声,背起手摆出一副严师的架势:“胡说八道!为师是在……是在观察地势!看看此处风水如何,是否利于你修行。”

“利不利于修行我不知道,反正挺利于发呆的。”

杨过从草棚上跳下来,落在尹志平面前,“师父,您今天又带什么好吃的了?”

尹志平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杨过:“这是山下李记的烧鸡,还是热的。那个……过儿,这几日古墓那边……可有什么动静?比如……有没有人出来赏花?”

杨过接过烧鸡,撕下一条鸡腿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赏花?这大热天的赏什么花?神仙姐姐那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那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尹志平眼中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整个人显得有些颓丧。

杨过一边嚼着鸡肉,一边冷眼旁观。

“不过嘛……”杨过故意拖长了调子,把骨头吐在地上。

“不过什么?”尹志平眼睛一亮,一把抓住了杨过的肩膀:“过儿,你可是看见了什么?”。

杨过嫌弃地抖开尹志平的手,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直到把这便宜师父的胃口吊到了嗓子眼,才从怀里摸出两根带泥的萝卜。

“人是没见着,但孙婆婆给了我这个。”

尹志平愣住了。

“这……这是……”

“孙婆婆说,这是神仙姐姐前些日子亲手种下的。”杨过神神秘秘地胡诌,“听说神仙姐姐平日里最爱侍弄这些,每日都要浇水松土,旁人连看都不让看一眼。”

尹志平眼神狂热,喃喃自语:“亲手种的……这是她亲手种的……上面还有她的指痕……”

杨过看着尹志平这副模样,心里涌起一股荒谬感。

“师父,这萝卜……”杨过故意作势要收回。

“给我!”尹志平几乎是低吼一声,一把抢过那两根萝卜,紧紧护在怀里,生怕杨过反悔。

随后,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整了整脸色,强行解释道,“为师是想……这萝卜吸取天地灵气,用来……用来入药或许不错。”

“懂,徒儿都懂。入药嘛,相思病也是病。”杨过嘿嘿一笑。

尹志平脸涨成了猪肝色,却舍不得松开怀里的萝卜。他从怀里掏出一锭碎银,塞进杨过手里,语气急促:“做得好,过儿。以后……若还有这种‘灵药’,务必给为师留着。”

“放心吧师父。”杨过抛了抛手中的银子,眼神清亮,“而且今天孙婆婆还提到你了呢!”

“真的?”尹志平大喜。

杨过看着尹志平那张期待的脸,心里暗笑。

提起你?提你个大头鬼。那老太婆提起全真教就骂。

但这话不能说。

“提了,当然提了。”杨过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孙婆婆说,全真教那么多道士,就那个姓尹的看着还顺眼点,至少懂礼数,不像其他人那么讨厌。”

尹志平听得心花怒放,整个人都飘飘然了:“当真?婆婆真这么说?”

“徒儿哪敢骗师父。”杨过把剩下的烧鸡包好,“师父,您这策略是对的。咱们得徐徐图之。您看,我现在已经成功打入了敌人内部……哦不,是和孙婆婆建立了良好的关系。接下来,只要再加把劲,让孙婆婆在神仙姐姐面前美言几句,您这事儿不就成了?”

“有道理,有道理。”尹志平连连点头,看着杨过的眼神充满了慈爱,“过儿,你真是为师的好徒弟。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师父说。银子够不够花?不够师父这还有。”

“够了够了。”杨过拍了拍怀里鼓囊囊的荷包,“师父您先忙着,我去练功了。争取早日练成绝世武功,给师父长脸。”

送走了尹志平,杨过看着手里的烧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全真教的道士,一个个修的什么道?

老的想权,少的想色。

也就是自己聪明,在这夹缝里求生存。

不过……

杨过看向那紧闭的石门。

光靠讨好孙婆婆,进度还是太慢了。得想个法子,逼那小龙女出来才行。

或者是……自己进去?

杨过摸了摸下巴,眼神闪烁。

但要怎么进去呢?

他坐起身,从怀里摸出那本《全真大道歌》。

这几天练功,他发现这全真内力虽然平和,但极其坚韧。若是能将这股内力逆行……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欧阳锋教他的蛤蟆功,讲究的是经脉逆转,爆发力极强。而全真内功讲究顺势而为。

如果……

他在孙婆婆面前“走火入魔”呢?

这古墓派既然有玉蜂浆这种疗伤圣药,那对于内伤肯定也有独到的法门。若是自己练功出了岔子,命悬一线,孙婆婆肯定不会见死不救。

只要她救不了,就得去求小龙女。

这是一招险棋。

弄不好真把自己玩残了。

但杨过是谁?他是杨康的儿子,骨子里就流着赌徒的血。

富贵险中求,美人……也在险中求。

杨过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赌了。

不过,不能是今天。得再铺垫几天,让孙婆婆对自己更有感情,那时候再“出事”,效果才最好。

正想着,忽听得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

琴声清冷,如高山流水,又似寒夜落雪,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寂寥。

杨过翻身爬起,循声望去。

只见月光下,古墓上方的巨石上,隐约坐着一个白衣胜雪的身影。

是她。

杨过屏住呼吸,痴痴地望着。

那琴声里,没有丝毫的人间烟火气,却听得人心里发酸。

这样一个神仙般的人物,真的就没有七情六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