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蠢不蠢?自己说。(1 / 1)

……

阮清抽了抽嘴角。

大兄弟,你多冒昧啊。

说得好像是她多愿意在这身体里似的。

【蠢的无可救药。】

又一句吐槽在聊天框里出现。

阮清绷不住了。

“你——”

“孽障还不跪下!”

她的话成功被打断,甚至还被吓了一跳。

随后一道青色人影骤然飞出,上去就是一脚!

砰!

那道如同小山般的火红身影未曾动弹半分,反倒是那道青色人影,因为反弹摔倒在地!

“父亲!”

另一道哭泣担忧的声音响起,一抹娇嫩的粉跃入眼帘。

阮清端坐在轮椅上,看着这一出又一出,抽了抽嘴角。

真是……好大一场闹剧。

龙头拐杖狠狠撞击地面。

“放肆!相府内岂容尔等这般撒野!”

老太君厉喝出声!

吵闹声一静。

阮清只感觉世界都清净了。

她垂眸,看着那跪在地上的几道人影,最后看向那仍旧是站着不动的……胖女人。

是真的胖啊。

只站在那儿就堪比小山,又着了一身红衣,艳俗得堪比那被系上红绸待宰的年猪。

【真丑啊。】

阮清不由得在心中发出感叹。

那年猪……哦不,那小山……那……

【丑?本相也觉得丑,但这不是你?】

阮清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她跟那人目光再次对上。

满脸肥肉挤得那双眼睛就只剩下了一条缝,可即便如此,阮清却仍旧是能从那缝隙中看到奚落与嘲讽。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住进了别人的身体,那人家灵魂来认领了,所以对面那年猪一般体型的人,是她?

不不!

这比让她成了个男人更无法接受!

【我不接受!】

【呵。】

聊天框内,冷冰冰的一个字,却充满了嘲讽。

而就在他们二人默默对峙之时,一道弱弱的声音响起,夹杂着一点点的胆怯。

“谢相爷,臣女在这里带姐姐给您磕头道歉了。”

阮清正跟眼前人对峙,突然听了这话后,微微抬手。

小厮心领神会,急忙把轮椅转了个面儿。

看着跪在地上的那道娇嫩身影,阮清呵的一声笑了。

“你带她道歉?”

声音清冷,清冷的青年音堪称极品,让她无限回味。

地上女子急忙点头。

“是!臣女愿代长姐相爷道歉。”

有点儿意思。

这具身子骨实在太脆,阮棠也做不出来什么帅气的动作。

她微抬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刻意博人眼球的人。

“你凭什么?”

阮宁昭愣住,没忍住抬起头去看向这位据说矜贵又有涵养的相爷。

相爷眸中的鄙夷那么明显。

冷漠至极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又算什么东西?”

厅院内,落针可闻。

众人皆是诧异看向这位几乎半瘫的年轻相爷。

这位在北昭有着赫赫贤名的人,竟然对一个小女子如此出言嘲讽,不留半点情面。

便是那老太君也不由得蹙眉。

“行哥儿,你……”

“本相说错了?”阮清挑眉,侧目看向这位慈祥的祖母。“一个区区伯爵府,一句道歉就可以让本相放下?”

“给你脸了?”

最后这一句,自然是给那跪在地上不知深浅的阮宁昭。

眼下具体什么情况她虽然不懂,但心中的怒火可未曾有半点熄灭的趋势。

而最重要的,身体的主人正在那年猪里待着,俩人极有可能是身子互换,整不好那天她就回到那具身体了,此时不出气,更待何时?

【倒不是个蠢的。】

聊天群内对话框闪烁。

阮清知道,自己这是赌对了。

【过奖。】

【大佬还有什么指使没?不然全处死?】

聊天群中一阵沉默。

谢景行打量着那坐在轮椅上的自己。

很奇怪的视角,有些不适应,但却又感觉到了新奇。

尤其是端坐在那里的模样,更是给他一种极其割裂之感。

处死?

自己身体里的人,亦或说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她还想要杀人不成?

【伯爵府乃世袭,阮家的明昌伯爵府更是太祖皇帝亲赐,你以什么理由处死?】

【就凭砸了你?】

脑子被砸碎了吧?

阮清见此,当即就不乐意了。

【搞清楚一点,砸的可是你!】

大佬你被砸糊涂了吧你!

果然,聊天群沉寂了。

阮清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

她这可是为这位大佬打抱不平呢,他还不满意上了?

可笑!

“相爷!小女一片赤诚,谢相爷便是不原谅这孽障,那也请不要迁怒小女啊!”

那道青色的蛆开口了。

阮清看过去。

熟读了那么多本小说,对于眼下的情况她也大致有了个了解。

偏心的爹呗?

“你脑子……”

“闭嘴吧,蠢货。”

她的话再一次被打断,当即阮清的脸就沉了下去。

这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刚要转过头去,那冰冷的女声便再次响起。

“一个不知道打哪儿来的野种也能被你当宝似的养着,你不嫌丢人我都替你脸红。”

松了一口气。

原来不是在骂自己。

但随即阮清便再次津津有味地吃起了瓜来。

看样子可不单纯的是偏心的父亲,这还牵扯到了真假千金。

青色的蛆……明昌伯阮盛康顿觉老脸挂不住!

“你放肆!”

他气得厉喝!

但此时掌控着那具真千金身子的人可是权倾朝野的相爷大佬!

这位便是在大殿上舌战群儒都丝毫不落下风,更不要提阮盛康这种外干中也干的货色了。

“放肆?谁放肆得过你们?”

“亲女被换了十五年不闻不问,找回来后不把假的送走不说,甚至还宣称什么一胎双株?令夫人可真乃奇人也,竟能生出两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姐妹,不行送到皇觉寺超度一番吧,别是沾惹了什么鬼怪气息!”

此番犀利言语落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便是那老太君此时也握着龙头拐杖,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明昌伯爵府竟出了这档子事儿?

藏得倒是深。

阮清再次让小厮调转轮椅方向,看向眼前这如同小山般的人时,眸中满是钦佩!

哇!

不愧是大佬,瞧瞧人家这嘴皮子!

直至要害啊!甚至不给你半点反驳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