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这是她墩?(1 / 1)

一盏茶后,他们终于赶到了乾元宫附近。

一看没有泥脚印,庆隆帝笑了起来:“嘿,咱还走软软前头了。”

僵尸墩的速度不可估量的快,也算给他赢了一回了。

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拐角的草丛里就猛然惊现墩影,快速向他们蹦来。

庆隆帝浮起笑意,正要招手:“软——”

“飞僵在哪?!”

无尘领着一个小太监,神色凝重地飞快冲来,余光扫到侧方蹦跳的小东西,他脸色微变,立刻将庆隆帝与小太监护在身后,同时右手飞快洒出一把糯米——

“南无飒哆喃三藐三菩提!”他左手飞快结印,手腕佛珠立刻闪出一瞬金光,随后快速定向僵尸墩。

“米定乾坤,封!!!”

糯米洒了僵尸墩满脸满身,还因为有些泥巴没干,直接粘在了上面。

墩面无表情地顿住了脚步。

“……”

“……”

庆隆帝的手僵在半空,后头的话愣是没敢再说下去。

追风准备拦无尘的手也紧握成拳,放下了。

太快了。

无尘的生死时速,太快了。

挨打的速度估计还能更快。

“阿弥陀佛。”无尘松了口气,微笑问,“皇上你们没事吧?宫中怎会有飞僵?师父呢,她还好吗?”

“……”

所有人都静默不语,表情还颇有些不忍直视。

后方的秦九州甚至没有再走过来。

无尘隐隐感到不妙,脑子转了一圈后,猛然转身,正对上一张蹦起凑近的泥巴胖脸,以及那双大眼珠子里涌动着的无尽怒气。

“师、师——”

“啊啊啊——”

“扑通——”

无尘被扑倒在地,光头被僵尸墩一口啃上。

“该死的无尘!你没长眼睛还没长脑子么?满宫满京甚至满天下,有本座这般威仪姿态,绝色倾城的白雪大王?你再找出来个试试呢?眉毛下面长俩蛋,只会眨眼不会看?连本座这般绝色美人都能认错?!无尘,你放肆!!!”

温软紧紧抓着他衣领,疯狂摇晃,差点气疯了!

糯米?

糯米??!

无尘是有病吗?!王像僵尸?王是僵尸?!

王只是栽了泥坑丢脸,突然演技爆发挽尊罢了!秦九州那个没用的东西不知道给王挽尊找脸,王自己找还不行么?!

百姓乱喊乱叫也就算了,可他无尘,得道高僧!分不清白雪大王和僵尸?

王看他是皮痒了!

无尘被摇的满头发晕,差点被攥紧的衣领勒的当场去了。

庆隆帝等人疯狂劝着,才把气疯的墩从无尘身上扒了下来。

后方,一直脚步不动的秦九州这才走上前,看到脏脸阴沉的墩嘴角还沾着一粒糯米时,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地上,无尘两眼无神,脑子发晕,却还下意识微笑着领了罚抄的任务。

“你还敢笑??”温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颤着手撸袖子,“本座今儿非要叫你看看花儿为什么这——”

“白雪大王!”

追雪的声音传来。

同时响起的还有无数狗叫鸡叫羊叫猪哼哧。

众人震惊地回头看去。

面无表情的白衣美男手握剑柄,左三下右三下的赶猪赶狗,上半身风姿绝美到能入画作神祗,下半身动作朴实到宛如在乡间猪圈,画风无比割裂。

连白雪大王都惊了:“雪啊,你干嘛去了?”

追雪上前拱手复命:“昨日属下拿着令牌去二府搬家,却未曾找到银两……一文钱都没有,属下回来后,左思右想,深觉有愧白雪大王厚爱,今早便又去了二府,将猪狗鸡羊抓了回来抵债。”

他抢二皇子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一个时刻不忘杀他们大王的人,只抓猪狗鸡羊还给他剩了手下,已经是看在皇上面上了。

“这、这……”温软摸了摸手下哼哧的老母猪,声音一时激动到哽咽,“追雪,你当为本座麾下首席护法啊!!”

如此忠心会反思,还极具主观能动性,就问除了她追雪还有谁!

“快收拾地方,把本座的小乖乖安置好。”她慈爱地蹲下身子,摸完这个摸那个,爱不释手,“在小二那儿受委屈了吧,别怕嗷,王接你们回来了。”

“哼哧——”

老母猪看到她,大抵是往日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甚至呲起了牙。

然后被喜不自胜的墩一屁股拱走了。

老母猪踉跄一下,立刻怒而抬爪。

秦九州低头看了看,正准备抓它,却见猪爪忽然蹲在半空中,屡屡试探,屡屡停爪,巴掌愣是没能扇得下去。

太脏了。

脏到老母猪都嫌。

“对了。”追雪离开前,禀报道,“宣平侯传信说二皇子意图打击报复,叫大王多些防备。”

温软眯起眼睛:“小宣有心了。”

一旁的庆隆帝眸中也闪过深思。

忙活了好半晌,一群人才终于回到乾元宫。

温意已经在等着了,闻声连忙出来:“宝宝,你交代的任务我都完成了,你——”

话音在看到脏墩的一瞬间戛然而止,还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她墩?

“宝宝怎么脏成这样了?”她忙拿出帕子,擦出了墩脸,心疼道,“不是去上朝了么?没玩泥巴?诶,嘴边这是……你怎么还偷吃生米?肚子疼不疼?”

她质疑的眼神扫过秦九州。

都带了墩一年了,怎么还这么不靠谱?脏了都不知道给洗洗,就这么招摇过市?

还敢给她吃生糯米,沾嘴边都不带擦的?

她蹙起眉,温柔地看向温软:“我抱你去洗……带你去洗洗吧,好吗?”

温软玩够了,这会儿正又渴又饿,身上也被泥巴粘的不舒服了,便威严点头:“小意,前方带路。”

温意嘴角微抽,牵着她的手进门。

低头时,她目光忽然一凝:“这鞋是不是穿反了?”

她忙蹲下摸了摸墩脚:“宝宝脚挤吗?穿反了怎么不说啊,谁给你穿的鞋?”

温软压根儿不知道自己穿了反鞋,一脸迷茫。

而秦九州愣过后,与追风对视了一眼,气氛沉默中带着诡异的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