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还疼吗?(1 / 1)

余碎低下头,急切地想看清她的脸:“晚晚,是我混蛋,是我没控制住…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怕我,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信我。”

林非晚抬起泪眼看他,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水珠。

余碎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你总这样…”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次不一样。”余碎急切地说:“我发誓,以后没有你的允许,我连你一根手指头都不会碰。”

林非晚咬着下唇没说话,被他咬过的地方还泛着刺痛。

片刻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余碎瞬间松了口气,紧绷的脊背垮下来,眼眶泛了红。

他想抬手替她擦去睫毛上的水珠,指尖伸到半空又猛地顿住,硬生生蜷了回去。

片刻后,露出一个讨好的笑:“饿了吗?姜姐给我们订了餐,去楼下餐厅吃点东西吧。”

林非晚看到了他僵在半空又缩回去的手,低头整理了下凌乱的睡衣领口,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余碎的声音刻意放得轻松:“换件衣服?我等你。”

林非晚快步走进次卧,关上门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镜子里的人脸颊绯红,嘴唇微肿,脖颈上暧昧的痕迹格外刺眼。

她咬着牙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高领毛衣,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十分钟后,她推门出来,发现余碎正站在落地窗前发呆。

听到动静,他立刻转身,目光在她严严实实的高领上停留了一秒,眼底闪过一丝懊悔。

“走吧。”他刻意保持着距离,连衣角都没碰到她。

电梯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余碎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突然开口:“晚晚。”

“嗯?”

“我…”他喉结滚动了下:“我会好好追你的。”

林非晚抬头,对上他认真的眼神。

“按…按流程来。”他结结巴巴地补充:“约会,送花,看电影…都听你的。”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一楼。

林非晚看着这个手足无措的男人,突然觉得心里某处软了下来。

“先吃饭吧。”她迈出电梯,轻声说道。

余碎愣在原地,直到电梯门快要关上才慌忙跟出去。

他盯着前面那个纤细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铂尔曼酒店的餐厅灯光柔和。

靠窗的位置,几道精致的菜品安静地摆在桌上,热气氤氲。

余碎替林非晚拉开椅子,动作带着点刻意的小心。

她坐下,高领毛衣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小截泛红的耳尖。

两人沉默地拿起筷子。

空气里只有餐具轻微的碰撞声。

余碎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林非晚脸上。

她低着头,小口吃着面前的白灼菜心,长长的睫毛垂着,盖住了眼里的情绪,也遮住了刚才的泪光

可那微微红肿的唇瓣,在灯光下依旧刺眼。

他喉咙发紧,懊悔再次绞上来。

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她碗里。

“尝尝。”他的声音有点干。

林非晚动作顿了一下。

碗里那块排骨裹着浓稠的酱汁。

她没说话,只是用筷子尖轻轻拨了拨。

“晚晚。”余碎忍不住叫她。

她抬起眼,清澈的眼底映着他的影子,带着点残留的怯意和询问。

余碎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放下筷子,手在桌下无意识地攥紧了餐巾,指节绷得发白。

“脖子…还疼吗?”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笨拙的紧张。

这话问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混蛋,可就是控制不住。

他弄疼她了。

林非晚下意识地抬手捂了一下高领毛衣的领口,飞快地摇头,声音细若蚊呐:“不…不疼了。”

“对不起。”他又说了一遍,这三个字今晚已经重复了太多遍,可还是显得苍白无力。

他看着她,眼神执拗又带着点祈求,“真的…以后不会了。”

林非晚被他看得心慌,低下头,用筷子夹起那块他给的糖醋排骨,小口小口地咬。

酸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抚平了一些心头的慌乱。

她其实没那么生气了。

他刚才在电梯里说要好好追她,那笨拙又认真的样子,像只做错了事急于讨好的大狗。

有点好笑,又…有点让人心软。

余碎见她肯吃自己夹的菜,心底里才稍稍放松。

他重新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目光依旧黏在她身上。

看她小口吃东西时微微鼓起的脸颊,看她因为咀嚼而轻轻翕动的鼻翼,看她偶尔抬眼瞥过来又飞快垂下的睫毛。

真他妈好看。

余碎心里暗骂一句,喉结动了动。

刚才怎么就失控成那样?

把她吓坏了。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夹了一大口米饭塞进嘴里,食不知味地嚼着。

林非晚悄悄抬眼看他。

他皱着眉吃饭的样子,带着点野性的不耐烦,可动作却又透着一种刻意的收敛,连咀嚼的声音都放轻了。

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点他过于锋利的眉眼,显得没那么有攻击性了。

她心里那点气,不知不觉又散了些。

“这个…也挺好吃的。”林非晚犹豫了一下,伸出筷子,夹了一块离自己较远的清蒸鲈鱼,轻轻放到余碎碗里。

动作很轻,带着点试探。

余碎猛地抬头,看向自己碗里那块雪白细嫩的鱼肉,又看向她。

她正低头拨弄着碗里的米粒。

余碎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口直冲头顶,刚才的阴郁懊悔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冲散。

他盯着那块鱼,像盯着什么稀世珍宝。

他夹起来,几乎是囫囵吞了下去,连味道都没尝出来。

只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鱼。

“嗯,好吃。”他声音有点哑,眼底的光亮得惊人,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那点野性的锐利被一种纯粹的傻气取代。

林非晚被他看得脸上更热,小声嘟囔了一句:“快吃吧,都凉了。”

“嗯!”余碎重重点头,拿起筷子,这次是真的开始认真吃饭,大口扒拉着米饭。

刚才那块鱼瞬间治好了他所有的忐忑和不安,他甚至觉得,此刻让他去解说一百场逆风局,他也能神采奕奕。

“饱了。”林非晚放下筷子。

“嗯。”余碎嘴角又无意识地扬了起来:“走吧,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