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腿跑断了也值(1 / 1)

两小时航程像过了半辈子。

余碎第一个冲出舱门,开机瞬间,手机震动。

姜好:【韩潮情绪崩溃,俱乐部要换人】

他扫了一眼,没回。

出租车疾驰在京垣早高峰的车流中。

余碎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手指在膝盖上敲出凌乱的节奏。

转过第三个路口时,司机突然开口:“前面堵死了,得绕路。”

余碎直接扫码付款:“就这下。”

他推开车门,寒风扑面而来。

距离林非晚的小区还有三公里,余碎开始奔跑,黑色风衣在身后扬起,像一面旗帜。

转过街角时,手机突然震动。

林非晚:【你…在哪?】

余碎停下脚步,喘息着回复:【抬头】

林非晚站在小区门口,裹着米色围巾,手里拎着早餐袋。

看到余碎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余碎站在原地没动,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着她,从发梢到脚尖,确认没有少一根头发。然后才慢慢走过去,在距离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我睡着了,手机静音了。”林非晚小声解释,“刚看到…”

余碎伸手,指尖碰到她冰凉的耳垂,又迅速收回:“嗯。”

他们沉默地站着,中间隔着豆浆的香气和一夜未眠的思念。

保洁阿姨推着垃圾车经过,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

“吃饭了吗?林非晚问。

“没。”

“要…上去吗?”

“要。”

电梯里,林非晚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

余碎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发顶的旋儿上。

那么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

是熟悉的茉莉香。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格外清晰。

门开的瞬间,余碎突然从后面抱住她。

手臂环在她腰间,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人揉进骨血。

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呼吸灼热。

“再说一遍。”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林非晚手指搭在他小臂上,能感受到布料下紧绷的肌肉:“…我想你了。”

余碎把她转过来,低头吻住。

这个吻带着长途跋涉的风尘和压抑太久的渴望,凶狠又温柔。

林非晚揪住他风衣前襟,指尖发颤。

余碎的吻从凶狠到温柔最后变成细碎的轻啄。

他手指插进她后颈的发丝里,林非晚被迫仰着头,围巾滑到臂弯处,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

“唔…”她捶他肩膀,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喘不过气了…”

余碎退开半寸,鼻尖还抵着她的。

看她眼角泛红的样子,突然低笑。

“笑什么?”林非晚抿着唇,下唇被吮得发亮。

他拇指蹭过她下巴:“一千二百公里,”语气懒散,“腿跑断了也值……”

林非晚直往后缩:“你别总说这种话。”

“好,不说。”余碎的声音里带着发甜的宠溺:“再让我亲一口…”

窗外,京垣的朝阳完全升起,照亮茶几上那杯已经冷掉的豆浆。

余碎窝在沙发里睡着了,半张脸埋进抱枕里,眉头还皱着。

林非晚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听见他含糊地咕哝了一句:“…别走。”

手机“叮”地一声弹出新消息。

林非晚没有看是谁,只是帮他调成震动,然后轻轻握住了余碎的手。

就像习惯了寒冬的人,意外握住阳光。

-

余碎是被正午的阳光晒醒的。

睫毛颤动两下,睁开眼时视线里是陌生的天花板。

他反应了两秒才想起这是林非晚的公寓。

昨晚,不,今早他刚来过。

怀里抱着个软乎乎的东西。

低头看,是个抱枕,被他无意识勒得变了形。

沙发上还残留着茉莉的清香,但人不见了。

“晚晚?”

声音哑得不像话。

客厅没人,厨房传来细微响动。

余碎撑着沙发坐起来,毯子滑到腰间。

他抓了抓睡得翘起的头发,往厨房走。

林非晚正踮脚够橱柜里的碗,毛衣下摆随着动作提起一小截,露出白皙的后腰。

余碎眯起眼,悄无声息地靠近。

“啊,”腰间突然被温热掌心贴住,林非晚吓得差点摔了碗:“余碎!”

余碎顺势接住,下巴搁在她发顶:“是不是偷看我睡觉了?”

“没有…”林非晚耳根通红,“你、你压着我头发了…”

余碎低笑,非但没松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把她转过来。

嗓音带着砂砾感:“看吧。”他抓起她手腕按在自己胸口,“随便看。”

掌心下的心跳沉稳有力。

林非晚像被烫到,想缩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余碎刚睡醒的样子有点懵,头发乱翘,眼里还蒙着层水雾,偏偏嘴角勾着痞笑。

“饿。”他突然说。

林非晚慌忙转身去盛面:“马上好…”

余碎从后面环住她,鼻尖蹭过她耳垂:“不是这个饿。”

她刚低头,后颈突然一热。

余碎在她后颈上咬了一口,不重,但足够让她腿软。

“余碎!”

“在呢。”他得了便宜还卖乖,手指绕着她衣服带子玩,“叫我干嘛?”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

林非晚转身想逃,却被余碎拦腰抱起,放在料理台上。

这个高度正好平视,他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跑什么?”余碎凑近,呼吸交错,“昨晚谁说的想我?”

林非晚别过脸,却藏不住红透的耳尖。

这个得寸进尺的混蛋,她开始后悔说想他了。

余碎怕再把人惹急了,终于退开些:“送我个东西呗?”

“什么?”

“你那条围巾。”

他早就看上了。

林非晚摇头:“不行,那是爸爸送我的。”

那是她父亲生前,给她为数不多的东西。

余碎突然正经起来,手指穿过她指缝:“跟我回家过年吧。”

余碎的眼神太认真,褪去所有玩世不恭,只剩下赤诚的期待。

她张了张嘴,还没出声,就听见余碎继续说,“我家就我一个人。”

林非晚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突然想起那把被他硬塞来的钥匙。

原来有些距离,早就在不知不觉间被跨越了。

“…围巾不能给你。”她最终小声说,“但我可以给你织一条。”

余碎眼睛瞬间亮起来。

他一把抱起她转了个圈,吓得林非晚惊叫出声。

窗外阳光正好,照得他眉眼如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