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简单,温暖,有她(1 / 1)

他突然好认真好认真的说出这三个字。

她听他说过“喜欢”,听他说过“想你”,但“我爱你”

……这是第一次。

她不敢抬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他胸前的衣料,布料在手心里皱成一团。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能感觉到余碎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沉甸甸的,烫得她无所适从。

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她完全不知道。

“我…我…”

余碎看着怀里被吓到的小人,忍不住笑。

微微俯身与她平视,学着她的样子逗她:“你…你…你什么你?你小结巴。”

林非晚被他这么一逗,更慌了,“我…我…我不是……”

“那是什么?”他故意追问,指尖轻轻拨弄她耳边的碎发。

林非晚别开脸,耳朵尖烧的通红。

她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开口还是磕磕绊绊:“你……你别闹。”

“没闹。”余碎收了点笑意,语气认真了些,“我在等你的回应。”

这句话让林非晚更紧张了。

她抿了抿唇,视线垂落在他的衣领上,盯着他脖颈间露出的那点皮肤。

窗外有车驶过,灯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她脸上扫过一道晃动的光影。

余碎也不催,就静静看着她。

看她睫毛不安地颤动,看她无意识地咬着下唇内侧。

终于,林非晚仿佛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抬起眼看他。

眼神还是有点闪躲,但至少对上了。

“我……”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我也爱你。”

说完立刻移开视线,像完成了什么艰巨任务似的,肩膀微微松懈下来。

余碎心里软成一片。

他知道对林非晚来说,这样直白的表达有多不容易。

她习惯把情绪藏在平静的外表下,习惯用行动代替言语。

所以这三个字,格外珍贵。

他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放得很柔:“知道了。”

没有要求再说一遍,没有继续逗她,只是这样贴近着,感受她还有些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复。

-

京垣的元宵节热闹非凡。

余碎牵着林非晚的手穿梭在灯会人群中,她今天穿了件红色毛衣,衬得皮肤雪白。

余碎不时低头看她,总觉得看不够。

“要吃糖葫芦吗?”他指着路边的小摊。

林非晚摇摇头,目光在一个卖手工灯笼的摊停留了几秒。

余碎看她的目光扫过那个兔子灯,直接掏钱买下。

“跟你一样可爱。”他把灯递给她。

林非晚接过灯,小声说了句:“…谢谢。”

余碎突然凑近,在她耳边低语:“林老师,你什么时候才能不对我说谢谢?”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畔,林非晚的耳尖瞬间红了。

余碎笑着拉她去河边放灯,没注意到她偷偷用指尖碰了碰刚刚被他气息拂过的地方。

河边人很多,余碎护着林非晚不被人群挤到。她蹲在河边,小心翼翼地将莲花灯放入水中,闭着眼许愿的样子虔诚得可爱。

“许了什么愿?”余碎问。

林非晚睁开眼,摇摇头:“说出来就不灵了。”

余碎也不追问,只是突然从背后抱住她:“那我也许一个。”

他的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希望我的小月亮,永远这么开心。”

林非晚怔住,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了一下。

河面上千万盏花灯顺流而下,映得她眼底波光粼粼。

回程的路上,林非晚有些困了,脑袋一点一点的。

余碎把她揽到肩上:“睡会儿,到了叫你。”

她迷迷糊糊地靠着他,闻到他身上熟悉的薄荷香,安心地闭上眼。

余碎低头看她安静的睡颜,忍不住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余碎轻轻摇醒林非晚。

她揉着眼睛的样子像只懵懂的小动物,让他心软得一塌糊涂。

“上楼再睡。”他柔声说,牵着她往单元门走。

林非晚却突然停下:“余碎,你…什么时候回去?”

余碎捏了捏她的手指:“明早的飞机。”

她抬起头看他,突然意识到他不应该停留在这里,申沪的训练室、赛场上的灯光,才是他该待的地方。

这片刻的温存,让她差点忘了他们之间隔着一千多公里的距离,忘了他肩上扛着的责任与压力。

惊喜是真的,暖意是真的,可分别也是注定的。

她向来不擅长挽留,也学不会依赖,这样短暂的相聚,或许已经是最好的安排。

“在想什么?”她突然的沉默,让余碎心里莫名的不安。

林非晚轻轻摇头:“我…我给你煮宵夜吧?”

余碎看着她强撑精神的样子,胸口发胀。

他想说自己不饿,想让她早点休息,但最终只是点点头:“好。”

房间里温暖如春,她准备做刚在《养胃食谱大全》学会的菜谱。

林非晚在厨房忙碌,余碎靠在门框上看她。

她的动作很熟练,切菜的节奏不紧不慢,偶尔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余碎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教我?”

“别闹…”林非晚缩了缩脖子,“小心切到手。”

余碎却不肯松手,下巴搁在她肩上,看她将食材一样样放入锅中。

热气升腾间,他忽然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简单,温暖,有她。

“余碎,”林非晚突然开口,“你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余碎知道她在问什么,收紧手臂:“别担心。”

他不想告诉她手机里有十几条未读消息,不想说赞助商对他行为的不满,更不愿想明天回到基地要面对怎样的风暴。

此刻,他只想记住这个夜晚,锅里翻滚的汤,怀中人的温度,和窗外不时炸开的烟花。

林非晚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如果很麻烦的话,其实不用特意回来的。”

余碎望进她清澈的眼睛,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爱上这个女孩。

她总是先考虑别人,哪怕委屈自己。

“林非晚,”他捧起她的脸,一字一句地说,“我想见你,所以就来了。就这么简单。”

她的心脏突然一怔,慌忙低下头去搅动锅里的汤。

余碎看她害羞的模样,笑着从背后抱住她,陪她一起等宵夜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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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沪机场的晨雾还未散尽,余碎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

手机刚开机,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提醒就争先恐后地跳出来。

他随便扫了一眼,抬手拦了辆出租车。

训练基地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冷冽的晨光。

余碎推开会议室门时,里面坐满了高层的负责人,赞助商代表正在拍桌子。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射向他。

“抱歉,”余碎把背包扔在空椅上,金属链条碰撞出清脆声响,“飞机晚点。”

会议室鸦雀无声。

投影屏上的PPT还停在“违约条款”页面。

余碎径直走向咖啡机,慢条斯理地按下萃取键,浓郁的香气在紧绷的空气里弥漫开来。

“余碎,”赞助商代表终于打破沉默,“你知道这次…”

“双倍训练量,”余碎啜了口咖啡,打断对方,“下周表演赛我打满五场。”他抬眼扫过在场所有人,“够不够?”

赞助商代表瞬间噤了声。

其实在场的人互相都知道,谁都不敢惹这位爷。

到最后负责人只憋出一句:“没有下次。”

余碎推门出去,正巧碰到祁冬抱着外设,在电梯口探头探脑。

他看到余碎后,忙凑了过来:“碎哥!走呀,试试新键盘。”

日子像被按了快进键。

表演赛、商业活动、训练复盘…余碎几乎住在训练室里,只有深夜回到宿舍才能和林非晚视频。

她总穿着那件毛绒绒的睡衣,背景有时是批改到一半的作业本,有时是冒着热气的养生茶。

“黑眼圈好重,”屏幕里的林非晚皱眉,“又熬夜了?”

余碎把摄像头转向桌上成排的空咖啡罐:“想你想的。”

林非晚耳尖泛红的样子让他胸口发胀。

有时聊着聊着她就趴在桌上睡着了,余碎也不挂断,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继续研究战术到天亮。

时间来到三月中旬,倒春寒来袭。

林非晚发来消息说京垣下雪了,附赠一张窗台上的小雪人。

余碎放大照片,看到窗玻璃反射里她冻得通红的鼻尖。

半分钟后,林非晚又发了一条消息:【有礼物。】

那天训练结束,他破天荒的第一个离开。

余碎冒雨跑向快递点,像捧着宝贝似的抱出个纸盒子。

快递盒里是一对黑色的护腕,很符合他的风格。

余碎小心翼翼地把护腕放好,在贺卡上画了个月亮,想了想又添上个小人,举着伞站在雪地里。

“快了。”他对着京垣的方向轻声说,呼出的白雾在窗上凝结又消散。

表演赛结束后有三天假期,他已经在心里规划好所有细节,不告诉林非晚,直接出现在她教室门口,然后把人紧紧搂在怀里。

窗外,申沪的雨渐渐停了。

一弯新月从云层后探出头,清冷地注视着这座不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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