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糯米条(1 / 1)

这种隐秘的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啧,怎么跟个面袋子似的。”

魏兴嘴上嫌弃,手上却细致地帮他把袖子一圈圈挽上去,只露出一截凝霜皓腕。

他又让丫鬟打来热水,拧了把热帕子。

“脸也擦擦,都成花猫了。”

热帕子敷上脸颊,李怀生舒服地哼唧了一声,眼睛微微眯起,像只被伺候舒服了的猫。

魏兴没伺候过人。

他这双手,是拿刀杀人、挽弓射雕的手。

平日净面那是拿着帕子胡乱一抹了事。

可这会儿,他拿着帕子,一点一点地擦拭着李怀生的额头、鼻尖、脸颊,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甚至连手指缝都给一根根擦干净了。

这种伺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妙了。

看着这人脸上露出惬意的神情,魏兴觉得比打了一场胜仗还要痛快。

醉后的李怀生实在是太乖了。

没了平日那拒人千里的清冷,也不见那将万事算计分明的精明。

就这么软绵绵地任他摆弄。

让他抬手就抬手,让他伸脚就伸脚。

魏兴把他有些微湿的长发拢到耳后,指尖在那柔软的耳垂上捏了捏。

李怀生缩了缩脖子,没躲开,只是嘟囔了一句,“嗯……别闹……”

魏兴笑了,笑得有些傻气,又有些无奈。

他把人重新按回榻上,心道:这人若能一直这般乖顺便好了。

不过转念一想,若是真的一直这么乖,那还是那个惊才绝艳、让他抓心挠肝的李怀生吗?

他就爱这人平日里那股劲儿,更爱此刻只在他面前显露的这副软模样。

这副模样,唯他魏兴能得见。

李怀生蜷在软榻一角。

墨发散乱,大半铺陈在月白色的锦缎软枕上,几缕发丝不听话地黏在侧脸。

呼吸渐渐变得绵长且平稳。

方才那一通折腾,又是洗脸又是换衣,让他短暂地清醒了片刻。

可那后劲十足的烈酒到底是没放过他。

困意一波波漫上,终是将他彻底卷了进去。

眼皮沉得撑不开。

脑袋一歪,便又沉沉睡去。

魏兴就坐在塌边,两条长腿有些憋屈地收着。

脊背挺得笔直,视线却在那张睡颜上扎了根。

怎么看都嫌不够。

他拉过李怀生的手,温热的,软软的。

将那只手整个包拢进掌心。

睡梦中的人似有所觉,指尖蜷了蜷,欲要抽离。

“别动。”魏兴低低地哄了一句,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手上稍稍用了点力,不让他逃。

李怀生挣了两下没挣脱,嘟囔了一声,便不再动弹,任由他握着。

乖得要命,魏兴的心都要化成一滩水了。

他把那只手拉到唇边。

唇瓣贴上圆润指尖,轻轻蹭了蹭。

感受着那指腹上细致的纹理,还有指甲盖那一小片光滑的触感。

然后,才极轻地印下一个吻。

带着十二万分的小心翼翼。

张嘴*************************。

小指最细,最软,可爱得紧。

魏兴盯着这根小指看了半晌,这哪是什么手指,分明就是刚出笼的糯米条。

或者是那年上元节灯会上,小贩手里捏着的糖人。

透着股让人想咬一口的甜劲。

魏兴勾住那根小指,亲了又亲。

*********************。

这世间最顶级的美味。

比那什么御赐的琼浆玉液更令人上头。

“怎么就这么招人疼呢……”魏兴喃喃自语。

他把李怀生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轻轻蹭动。

那微凉的触感贴着滚烫的面皮,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魏兴觉得自己大概是魔怔了。

放着那一堆军务不理。

就窝在这方寸之地,对着一只手发痴。

若是让他老子知道,怕是要拿军棍打断他的腿。

打断就打断吧。

他就想守在这儿。

魏兴蹭够了手,视线又不受控制地往上飘。

重新落回那张脸上。

酒气蒸腾下,李怀生的脸颊一直红扑扑的。

像是在雪地里开出的一朵红梅。

那睫毛长而密,一颤一颤的。

像把刷子,在他心尖上搔刮,痒得难耐。

魏兴慢慢地俯下身去。

越靠越近。

近到能看清那脸上的细小绒毛。

近到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那股诱人的蔷薇酒香愈发浓烈。

直往鼻子里钻。

魏兴盯着那两瓣唇。

方才喂醒酒汤时便想尝一尝了。

瞧着那么软。

亲上去会是何等滋味?

是甜的吗?

还是带着烈酒的辛辣?

魏兴的呼吸粗重起来。

撑在榻沿的手背青筋浮凸。

忍得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碰上的那一刹那。

魏兴猛地停住。

只消再往前一分。

哪怕只松懈一口气。

便能得偿所愿。

可他不敢。

他是真怕。

怕将人惊醒了。

醒了,这梦就碎了。

这人若是清醒着,断不会容他这般冒犯。

依李怀生的性子,若是知道自己趁人之危,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再正眼看他一次。

若那双漂亮眸子里盛满厌恶……

光是想及那情景,魏兴便觉得胸口似被人捅了一刀,疼得喘不上气。

不能急。

得慢慢来。

温水煮青蛙的道理他懂。

哪怕这青蛙是只成了精的狐狸,他也得耐着性子把火候守住了。

魏兴闭了闭眼。

深吸一口气,强将满腹旖念压了下去。

他稍稍退开些许。

却也未退太远。

依旧维持着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虚虚地笼罩在李怀生上方。

伸手轻轻刮了刮李怀生的鼻梁。

动作轻昵又宠溺。

“小酒鬼。”

魏兴低笑一声,眼里满是纵容。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还有这么个爱好。

平日里端方雅正,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私底下竟然是个贪杯的。

还是个喜欢烈酒的。

那所谓的“精酿”,刚才只闻了个味儿,就知道度数不低。

这么烈的东西,也敢两碗两碗地往肚子里灌。

真是不要命了。

不过......

魏兴看着李怀生这副醉得人事不省的模样,心里头又生出个别的念头。

醉了好。

醉了才乖。

醉了才会这么软软地任他摆弄。

以后……

定要在那金屋里备满好酒。

什么秋露白、金华酒、梨花酿,哪怕是西域进贡的葡萄美酒,只要这世上有的,他都搜罗来。

让他天天喝,顿顿喝。

喝醉了便这么抱着。

想怎么亲就怎么亲,想怎么柔就怎么柔。

到时候,这人就是想跑也没力气跑。

只能窝在他怀里,哼哼唧唧地喊他的名字。

光是脑补那个画面,魏兴便觉得浑身的血***********。

“真是个……祸害。”

魏兴咬牙切齿地低骂了一句。

但那语气里,哪有半点恨意。

全是宠到了骨子里的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