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有完没完(1 / 1)

“真就如此决绝?竟将全部位数都改了。”

秦明眉头微蹙,望着台前熙攘的人群,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片刻后,一名身着锦袍的青年男子手持凭据,满面红光地走上台,接受众人艳羡的瞩目与喝彩。

“罢了,今后行事还是稳妥为上。”

秦明心中并无悔意,

“此次不过失了功法,若是因贪念招来杀身之祸,才是得不偿失。”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此番也算吸取了教训。

转身欲走,脚步刚挪动几分,台上主持人的声音再度响起,穿透力十足:

“今日除了头彩,另有一注次彩开出,可谓双喜临门!不知是哪位道友高中,还请上台领奖!”

秦明闻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叠凭据,指尖拂过纸面,并无半分灵光显现。

随手将凭据揉作一团,抛向角落,继续大步朝着出口走去。

刚行至与了白别离的廊道,一张泛着淡淡彩光的凭据凭空浮现,缓缓飘到他面前。

秦明眼中满是疑惑,伸手捏住凭据的瞬间,一段温润的传音便钻入耳畔:

“秦兄你我一见如故,本当煮酒论道、畅叙幽情,奈何俗务缠身,只得先行离去。

此凭据权当为兄赔罪,聊表心意。”

“了白兄?”

秦明口中喃喃,心中疑窦丛生。

实在不解,自己不过一介炼气修士,了白所展露的神通,已远超他的认知,为何会对自己另眼相看?

更让他心惊的是,了白竟能看穿他刻意只错一位、不贪头彩的心思,仿佛能洞悉他的肺腑。

“难道他是妙灵门中人?”

秦明双眼微眯,暗自思忖,

“可他身上的气息绝非如此。

妙灵门修士,女子多带狐媚之态,男子则偏刚硬凛冽,而此人温润雅致,满身儒风,截然不同。”

念及此处,秦明愈发吃惊。

若非妙灵门之人,竟能精准猜到赌位结果,简直匪夷所思。

他动用盗天机都未能得偿所愿,了白却似早已洞若观火。

心念一动,催动盗天机。

【盗天机:示我了白平生之事。】

【补充说明:他为何要如此做。】

【所询之事:他人事迹。】

【盗取耗时:一千年。】

看到耗时,秦明眉头拧成一团:

“此人修为绝非莫瑶可比,要么便是以大神通遮掩了天机,绝非易与之辈。”

“诸位道友,还请查验手中凭据,过时不候,概不兑奖!”

身后传来主持人的催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罢了,这般人物即便心怀叵测,我也无力抗衡。不如先领奖,早日离开这是非之地。”

秦明打定主意,转身大步朝着台上走去。

半个时辰后,秦明在众人嫉羡的目光中领得一本地阶功法。

并未从正门离去,反而在头彩楼内迂回了两个时辰。

时而在赌石区驻足,假意品鉴他人挑选的石料。

时而在灵池边观望赌鱼,神色淡然。

又或是登上阁楼,俯瞰下方赌博的众人。

期间,他留意着周遭反应,从最初‘便是这修士中了次彩’的窃窃私语,

到后来无人再刻意关注,直至彻底融入人群,才避开耳目,从大厅侧门悄悄潜出。

此刻夜色已深,月挂西斜,星光璀璨,

福地街道上行人寥寥,只有两旁灵植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秦明脚步飞快,即便已离开头彩楼数个街道,依旧不敢放缓。

“绕了这么久,该去找莫瑶了,尽早离开福地为妙。”

正思忖间,身后一声熟悉的句式传来,

不再是先前的平静,而是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让他心跳骤然加速。

“小友,请留步!”

秦明脚步一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缓缓转身。

只见一名鹤发老者,手捋银须,面带笑意,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木灵气,温润而厚重,缓步向他走来。

秦明双手作揖,躬身行礼:

“敢问前辈有何指教?”

老者上下打量他一番,颔首赞道:

“嗯,璞玉浑金,孺子可教也。”

“前辈谬赞,晚辈资质平庸,不敢当此美誉。”

秦明谦逊回应,姿态放得极低。

“老夫鹤风竹,乃妙灵门三长老,亦是这头彩楼主事之人。”

老者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天然的威严。

秦明心中一紧,果然是为功法而来!

对方没有直接强夺,想来是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不屑为之。

连忙再次躬身:

“拜见鹤长老!晚辈秦明,乃妙灵门外门弟子,未能认出长老尊颜,还请赎罪。”

鹤风竹摆了摆手,笑意更深:

“无妨。秦明,老夫越看你越是喜爱。

你若能进入内门,可一定要来我木系一脉。”

“借长老吉言,若晚辈侥幸通过试炼跻身内门,定当拜入长老门下,聆听教诲。”

秦明顺水推舟,恭敬道。

鹤风竹闻言满意点头,话锋一转:

“老夫今日叫住你,不单是惜才,另有他因。

你方才所中的地阶功法属风雷属性,我观你并无此等根骨,强行修炼反而有害无益,甚至可能伤及经脉根基。”

他脚步微移,目光灼灼地望着秦明,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

秦明怎会听不出言外之意,与其等对方挑明,不如顺势而下,还能落个识时务的名声。

旋即从储物袋中取出地阶功法,双手捧着递上前:

“还请鹤长老赐教,指点晚辈一条明路。”

鹤风竹望着他谦卑而不卑微的姿态,双眼微眯,心中暗道:

“倒是个识时务、懂进退的有趣小子,心性难得。”

接过功法,右手一挥,一本青灰色的册子便落在秦明手中:

“比起此物,这本天阶功法更适合你。”

“多谢长老赏赐!只是这天阶功法太过贵重,晚辈手中不过一本地阶功法,实在受之有愧。”

秦明心中冷笑,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这天阶功法定有蹊跷。

虽说留不住原功法,但若能趁机再谋些好处,也能弥补损失。

鹤风竹先是一愣,随即抚掌大笑,声音洪亮:

“好!好一个不卑不亢!老夫愈发欣赏你了。”

又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碧绿色玉牌,递了过去:

“此物你且收好,日后修炼上有任何疑难,可凭此物来木灵道场寻我。”

“多谢鹤长老厚爱!”

秦明连忙双手接过玉牌,躬身道谢,姿态愈发恭敬。

“老夫还有俗务处理,先行离去了。”

鹤风竹摆了摆手,转身便要离去。

“恭送鹤长老!”

秦明望着他的背影,保持着行礼的姿态,直至对方身影远去。

“秦师侄,夜深了莫在街道逗留。明日末时三刻木灵道场有一场传道,你若有兴趣,可凭玉牌入内。”

一道传音传入耳中,而鹤风竹的身影已消失在夜色深处。

秦明这才松了口气,收起功法与玉佩,转身继续前行。

可刚走没几步,身后又响起那道让他头皮发麻的熟悉句式。

“公子,请留步!”

“该死!这一天天的,还有完没完!”

秦明暗骂一声,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