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鞭笞圣女,父辞女孝(1 / 1)

“花白凤?”

魏武向前走了两步,惹的那些魔教侍卫个个警惕不已,倒是花白凤依旧大胆的揭开帘子,目光坦然的看着他。

魏武颔首道:“面若桃花,肤白如羊脂,的确人如其名,只是这‘凤’字何解?”

“凤出西陲,魔临天下!”

花白凤起身叉腰立在步辇上,右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条圈起来的长鞭,鞭身犹如蛇鳞贴合,尾端有雪亮细长的蓬毛,其内寒光闪烁,显然藏有“倒钩”。

她傲然立在步辇上,哼笑道:“我爹派我来中原就是来找你的,想不到这也能撞上,看来你我缘分不浅,不若拜入圣教,聆听圣音,我可做主,让你做新一任的‘爱欲天王’,随时动用中原的教众、人脉、物力,如何?”

“我?拜入魔教?”

魏武忍不住发起笑。

岂料花白凤还未开口,步辇前的魔教侍卫已然前踏一步,喝道:“何故发笑?”

魏武一愣,指着那人问道:“你们魔崽子都这么嚣张的吗?”

他话音未落,人已经来到了侍卫跟前,单臂一举,那侍卫已经被他掐着脖子举到了半空。

他侧着头看花白凤道:“要不要打个赌?”

“就赌我杀你们这些人需要用多久。”

花白凤生得一双丹凤眼,气质凌厉,长鞭握柄,鞭身倏然下落,“哗”地一声抽出。

“我赌你死!”

“啪!”

鞭声在空中炸出九响,犹如灵活白蟒窜天而起,立刻缠到了魏武的手臂上,一瞬间绷得紧紧的。

花白凤的出手就像是信号,剩余的魔教侍卫立刻动手。

然而!

魏武反手一卷白蟒鞭,白蟒鞭便仿佛活了一般反过头荡开了花白凤的手,紧紧的缠在了她的脖子上,将她从步辇上扯了下来。

还不等花白凤起身。

头上便飘过数道破空声。

等她被侍女扶起来的时候,就只看见魏武将最后一名侍卫的脖子扭断丢过自己的头顶。

一瞬间胆寒,如坠冰窟!

“练武的人都有一个毛病,那就是觉得自己的武功练的有多好,再看看身边的平头百姓,越发觉得自己厉害,动不动就‘天老大,我老二’、‘我上我也行’。

所以他们没有对强者的敬畏,觉得旁人名气大,都是有这样、那样的理由,就和你刚才一样,要我‘死’……呵,无知的可笑!”

魏武脚下踱着步子,踩在一些干枝枯叶上,发出“噼啪”、“沙沙”的声响靠近花白凤。

花白凤喉头上下一滚,便觉得手旁一松——

她身边的侍女已然挺剑杀出!

“住手!”

花白凤赶忙阻止。

然而!

魏武手里的鞭子一个不落,将八名侍女手上的武器抽落,连人都抽翻在了地上。

他走到花白凤跟前,用她的鞭子挑起她的下巴,也不去看那脖子下的白皙风景,只盯着她的一双丹凤眼,问道:

“你觉得你能撑几秒?嗯,‘凤出西陲,魔临天下’。”

花白凤只觉得尴尬的要死,趿拉踩着绣鞋的脚趾都快把鞋底抠烂了,她呼吸微促,道:“阁下的武功果然高强,是我小觑了中原英雄。”

魏武摇摇头,“回答错误。”

啪!

鞭子毫不留情的抽在了花白凤的身上。

魏武说道:“你小觑的是我。”

花白凤冷冷得抬头,脖子下方,右肩到前胸上多出了一道浅红色的鞭痕,这一鞭打掉了她的尴尬,但也成功让她拾回了傲气,“我错就错在,拒绝了教内安排,应该点齐高手!”

“说的不错,”魏武卷着冰冷的鞭子贴在她的脸上,语气平淡而又合理的说道:“若不群殴,你们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说说看,这次你来中原寻我做什么?”

花白凤抿唇不语。

她是魔教教主的女儿,一身武功亦是不俗,在魔教年轻一辈中也是出类拔萃,无人能出其右,因此早早确立下了“圣女”的名号。

之前她爹欲过边关挑战兵器谱高手,想要拿他们当磨刀石,将自身的神刀斩磨砺到大成。

奈何出关便碰上了“神刀无敌”白天羽,兵器谱排名第六。

双方交战,她爹败了,于是立下誓言“此生不入中原”。

花白凤由此生出了对白天羽的好奇之心,想要去挑战他。

奈何魔教教主怕女儿一去不返,恰好此时中原又传回来“爱欲天王玉箫道人被魏武所杀”的消息,魔教教主便让女儿亲自带人找魏武报仇,若是能将人吸纳进教内,便是大功一件,想做什么都由着她去。

于是花白凤便兴高采烈的带人过边关,进中原了。

一路上随着魏武的消息不断被传出来,花白凤也从一开始的谨慎变成了不屑——

这种夸张的战绩我都做不到,天底下哪有这种奇才!

分明是江湖人不知道从哪道听途说了点消息,你添一笔,我添一笔,到了别人嘴里,又成了更离谱的结果。

当时花白凤还嗤笑道:“编这么多故事,怎么不说魏武一刀杀了兵器谱第四嵩阳铁剑,一招打伤了兵器谱第三小李飞刀,顺手杀了兵器谱第二龙凤环,打断了兵器谱第一天机棒?

干脆说他一个人杀光了兵器谱前十好了!”

战绩太过夸张,以至于没人相信这就是事实。

所以花白凤眼里的魏武是个有本事的后起之秀,但这“本事”里有多少水分,那可就说不定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敢对魏武出手,毕竟年纪在这里摆着,魏武不过二十出头,比她还小几岁,就真能比得上老前辈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然后她就兴冲冲的a上去了。

再然后,花白凤微仰着头瞧近在咫尺间的魏武,喉头滚咽唾液,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问道:

“你那些事情……都是真的?”

啪!

又是一鞭抽落。

魏武冷声笑道:“到底是你在问我,还是我在问你?”

花白凤身子轻颤,前所未有的屈辱袭遍全身,心头升起的火焰却不全都是怒火,银牙轻咬唇瓣,眼眸中不知何时蓄起了一层水雾,目光间闪过一抹幽怨,轻声道:

“你杀了玉箫道人,我爹让我来杀了你,或是招揽你。”

“凭你?”魏武嗤笑一声。

花白凤理所当然点头道:“对,凭我。”

她盯着魏武,一字一顿道:“我是圣教圣女,下一任圣教教主,你若点头,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回西域去,叫我爹退位,把教主之位给你!”

魏武:“?”

他看了看手头的鞭子,又看了看花白凤身上的鞭痕,再看她一双眼里没有半点说谎的心虚,不由的扯了扯嘴角。

这他娘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