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政治规则,千年铁律(1 / 1)

随着安禄山的话语,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站在阁楼之上的陈昭远,心里下意识的想着这个事情。

如果陈公出手的话,皇帝大概率是不会难为安禄山的,而安禄山若是回到了封地之中,那么最后的胜利者到底是谁还另说。

可是官渡公会收到这样子的威胁吗?

这是谁也无法预料的事情。

毕竟黔首在陈氏的心中,或许真的会比皇帝重很多,而这种重要,在这个时候说不定就会推动陈氏走向这条路。

陈昭远站在阁楼上,神色平和的看向下方狰狞的安禄山以及李隆基。

他神色不变,只是迎着众人的目光。

李隆基则是站在那里,脸上神色不变,他事实上也很想要知道在这样子的抉择当中,陈氏到底是会选择什么。

谁也无法知道陈氏会选择什么。

或者说,安禄山之所以会有今日之举动,或许正是皇帝默许的结果,因为皇帝也想看一看,陈氏.....或者说陈昭远到底会如何抉择。

抉择?

如果让陈昭远知道了李隆基以及安禄山心中所想,只会让陈昭远想笑——从来没有人能够逼迫陈氏做出抉择。

此时的安禄山是如此,此时的李隆基也是如此。

陈昭远微微俯下头,看似是对着安禄山所说,实则是对着李隆基所说:“你以为如此能够威胁的到陈氏?”

他微微一笑,冲着花萼相辉楼外开口道:“陛下,列位,值此佳节庆事,臣想要请陛下看一美景。”

缓步下楼之后,陈昭远站在李隆基的身边,微微落后其一步,以示对皇帝的尊敬。

“陛下,请?”

陈昭远笑着的神色让李隆基有些迷惑,但此时却同样是欢笑着说道:“也好,便让朕瞧一瞧,陈卿为朕、为这天下臣民准备了什么样子的惊喜。”

说着,众人都开始朝着花萼相辉楼外走去。

恰巧在李隆基等人走到这花萼相辉楼外的时候,远处天穹之上的雨珠也恰好停止,没有了雨水的限制,一声巨响陡然之间在天穹之上炸响。

继而,一朵灿丽的烟花便在天空上昭然出现。

紧接着,接二连三的烟花炸开,出现在这天空之上。

陈昭远则是在众人都陷入这烟火之绚丽的时候,轻声开口道:“安节度,这便是你所说的在长安城中埋藏着的火药了。”

他笑意吟吟的说道:“你觉着,这火药在天空之上炸开了之后,是否会显得更加壮丽?”

安禄山站在那里,双腿颤战,脸上带着茫然和无措——他带来的明明是火药,明明是攻城利器,明明是可以将整个长安城炸上天去的东西,如何会变成这天空上如此美丽绚烂之物?

而李隆基则是深深的看了一眼陈昭远,脸上神色不变,但眼眸中多了几分的慎重。

这一场烟花表演,不仅仅是让安禄山认识到了自己的计划失败了,更是让李隆基再一次的见识到了陈氏的力量。

可以说是敲山震虎。

也的确是陈氏或者说陈昭远的目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睛中的笑意与深意,可此时此刻,却谁都没有开口,只是沉默着。

........

极乐之宴就在这样子的氛围之下结束了。

安禄山所谓的准备周全在绝对的权力和实力碾压之下,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而关于安禄山和史思明的处置,却让天下人都有些惊讶。

对于安禄山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说的,诛九族套餐而已。

这属于是正常的一个处置,并不算太过。

重点是对于史思明的处置。

按照常理来说,史思明这种弃暗投明的人.....应当是要减轻一些刑罚才对,至少不至于是和主犯一样的下场。

然则....李隆基的处置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对于安禄山是诛九族,而对于史思明则是诛十族!

是的,诛十族,甚至比安禄山这个主犯还要多一族。

可天下人对此却没有办法——首先他们就没有办法反抗一个刚刚收拢大权的皇帝,其次就是在这件事情上,皇帝有另外一个帮手,一个他们更加没有办法反抗的帮手。

陈氏。

是的,陈氏。

在极乐之宴结束之后,陈太衷就上书请求将官渡公的爵位传承给了自己的儿子陈昭远,此时的陈昭远再次集中了陈氏家主以及官渡公的爵位于一身。

历史中能够这般做到的人也寥寥无几,基本上都是在青史中留下名字的几个人之一。

.......

太极殿中

李隆基笑着看向面前的陈昭远说道:“没有想到,陈卿会在这件事情上和朕看法一致,朕还以为,昭远会和那些人一样,觉着应当给史思明留一些余地,让后人知道,投降能够拿到好处。”

陈昭远不屑的笑了一声:“在这一点上,我的想法应当是和陛下一样的。”

“这种造反的事情、亦或者类似这种的事情,不能够按照常理推测。”

“都造反了,都已经是主要头目之一了,这个时候绝对没有什么投降输一半的说法,应当是投降多一族!”

“有且必须是投降多一族!”

“只有如此,才能够让这些人明了。”

陈昭远的眼眸中带着几分狠厉,投降输一半?这样子的前例绝对不能开!

他冷笑道:“昔年曹爽的旧例,难道还有人不记得么?”

“不记得也好,那就再给他们张一张教训!让他们知道,无论是站在哪一方,都绝对不能够如此犹豫不决。”

李隆基也是笑着说道:“他们还询问朕,说若是朕这般做,就不怕日后大唐灭亡的时候,朕的子孙投降了,也被如此对待吗?”

“朕的回答只有一个。”

他轻蔑一笑:“朕之子孙,有死而已!”

“可以站着死,绝不能跪着生!”

“若是将脊梁打断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难道跪着向外族之人祈求那活路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陈昭远的面容中带着些许笑意,他看着李隆基说道:“不错!非我族类,其心必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