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火车站,军运货场。
蒸汽机车将一列列满载军火的列车拖入站台。
吕牧之、张飞、丘青全三人站在一处瞭望台上,俯视着下方热火朝天的卸货场景。
大批穿着灰蓝色军服的士兵和民工正在军官的指挥下,小心翼翼地将一批批覆盖着帆布的货物从闷罐车厢里搬运出来。
“最重要的货到了。”张飞手里拿着一份清单,指向一节刚打开的车厢说道“这次运来的火箭炮,将近八十门,数量上足够装备三个营。”
吕牧之说道:“不过和上次的火箭炮车营不同,这次运来的火箭炮,是为了快速生产、节约成本的改进型。”
随着帆布被掀开,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不再是之前那种需要卡车搭载的12联装自走式火箭炮,而是一种更为简便灵活的火箭炮。
三乘三一共九个发射管被安装在一个坚固的双轮炮架上,可以直接通过骡马或人力牵引,旁边堆叠着一箱箱带稳定翼的132毫米火箭弹。
“直接安上一对轮子,马拉着就能跑。”丘青全走过去,拍了拍那结实的橡胶轮胎,也不用安装在卡车上了,确实大大节约了成本。
这样搞的话,加上原本的自走火箭炮营,咱们现在就有四个火箭炮营了!”
吕牧之说道:“按照一个师一个火箭炮营的规划来看,还是远远不够啊!”
三人离开火箭炮堆放区,边走边谈接下来的整编计划。
张飞展开另一份文件,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编制表和番号:“青年兵团扩编计划基本敲定了。
青年兵团下辖四个军。原有的青年第一军和第二军,作为核心骨干,编制和装备基本不动,以便我们能随时拉出去的作战,应对突发情况。”
他翻了一页:“扩编出来的青年第三军和第四军,以川军22集团军的四个师为基础进行大规模扩编,才能扩充出来整个兵团的四个青年军。”
丘青全接口道:“缺额不少,川军22集团军虽然有两个军,一共四个师;
可是按照我们青年军的来,青年军一个师有三个将近四千人的步兵团,加上师直属部队,一个师大约是一万六到一万七千人,川军这四个师才三万多人,才刚够我们两个师的呢。”
吕牧之说道:“行了,老头子愿意给人给编制就不错了,至少川军已经打过不少仗了,川军这边凑一凑,不就有快四万人了嘛;
剩下的我们再凑一凑,西南的预备役先调两万来,再收编一些徐州会战中被打散的部队,这些部队现在就在郑州附近扎堆,全吸过来!
还有我们防区内的民团之类,也可以吸收进正规军编制。
武汉会战正在进行中,老头子自己都嫌人不够,我们现在向中央要人是不现实的,还得自己想办法。”
张飞指了指火车皮,说道:“除此以外,武器装备也是无法一次性配齐的,青年军兵力一下子增加一倍,新添十万人左右的军事装备;
按照我们的火力强度来配置,整编可能要持续到明年开春,是不是火力上削减一些?”
吕牧之说道:“当然不能削减,西南的兵工厂已经日夜不停地在赶工了,第三军和第四军我也不急着把他们派上战场,人员必须重新整训一下,不然给再好的武器也没用;
所以,武器没到,人员训练必须先安排上,可以先先安排第三军和第三军的基层军官插队,插到第一军和第二军的连排营团等的单位跟班学习;
我已经把西南讲武堂的教育骨干和一批刚毕业的优等生全调过来,准备在河南挂牌,开设分校,重新在当地培训一批基层军官;
学习我们青年军的战术条令、协同规范。
第三军和第四军,今年的主要任务就是整训!所有缺少的武器慢慢补齐,在那之前,他们就是训练部队,顶多承担一些二线守备任务。
至于一线的战斗任务,我们有第一军和第二军一共六个师约十万人的兵力,坐镇豫南完全没问题!”
张飞听着这一项项烧钱的计划,忍不住咂咂嘴:“维岳,这真是花钱如流水啊。
四个军,十二个师,三十六个步兵团,满编接近二十万人,
按我们的标准装备,需要十二个坦克营、十二个火箭炮营、十二个防空营、三十六个山炮连……养兵的费用,不知道你能不能顶得住...”
吕牧之却显得颇有底气,微微一笑:“钱的事,暂时不用太愁。
米国太平洋制药的青霉素,现在可是硬通货,国内外订单排到明年了,利润很高,根据我在那里持股的股份,分到我手上的款项非常可观......
再加上当初我用太平洋基金会抄底的大量米国股票,这部分才是大头、还有祝家国内经营多年,也是有些资产的。
而且养军队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中央给下属的每支部队都是发了军费的,虽然说不够用,但我自己再贴补些,养这些军队不说轻轻松松,只能说还算凑合。”
张飞一愣:“嗯嗯嗯,凑合。”
丘青全笑着点头:“对对,好一个凑合......”
吕牧之盯着他们俩:“是真凑合啊!你知道光滇缅公路的劳工,我就预支出去多少钱财了吗?”
张飞说道:“这是夏国和米国共建的公路,哪里轮得到你出钱啊?
再说这样的大工程,甚至该有油水捞才对。”
吕牧之瞥了他一眼:“你懂个锤子,祝家为什么能中标这个滇缅公路工程?那都是我们能全额垫资得来的!
不然这好事,国内这么多家族,偏偏轮得到我老丈人的祝家?
老头子一看我们愿意先垫资开工,立马就把这个工程交给祝家了,这条公路可不能拖着,海运断绝了,国外进口的物资只能靠这条公路了。
后面,我得让中央向西欧各国多贷款才行,往死里贷!什么都得要。
打了不少胜仗,他们也该认识到,夏国不是一个会随时覆灭的国家,现在雪中送炭,借钱借物资给我们,就是一项高回报率的投资。
国际上能薅的羊毛必须狠狠薅,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正说着,丘青全的一名副官匆匆跑过来,递过来一份文件。
丘青全看了一下,说道:“我驻扎机场的警卫部队刚接到航委会转来的电话。
苏联志愿航空队的一个轰炸机中队从苏联过来支援的空中,遭到三十架日军战机的埋伏,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们正朝着郑州的空军基地飞来;
航委会请我们向志愿航空队伸出援手。”
吕牧之立刻笑道:“那当然,不能让友邦寒心,让苏联志愿航空队向我机场靠拢,我的战机立刻升空护航!
照会一下老毛子驻夏国的武官和航空志愿队的沙诺夫将军,达瓦里希的飞机,我一定会保护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