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液态助手·机械生命的觉醒(1 / 1)

第202章:液态助手·机械生命的觉醒

防护服肩灯熄灭的瞬间,陈野已站在地下纳米实验室的入口。

闸门滑开,红沙被气压差推回。他没脱外层防护,直接走向中央平台。星尘还缠在左腕,光流微弱,像一缕未燃尽的余烬。罗盘握在右手,指针逆时针缓转,表面铜锈剥落处泛起暗金纹路。

秦广坤等在那里。

三件套西装一丝不苟,内袋鼓起,蛇头杖靠在操作台边。蓝宝石正对着纳米池,微微发亮。

“你回来了。”他说。声音不高,也不低,像是在确认一个已知事实。

陈野点头。脚步没停。穿过两排监测仪,走到平台边缘。纳米材料池呈环形嵌入地面,银灰色液体静止如镜,表面无波纹,无能量读数。休眠态。系统提示:激活失败。

他低头看腕部。

星尘不动。不震,不响,不回应指令。只是贴着皮肤,温热依旧。

秦广坤走近两步。左手搭上蛇头杖柄。“跨维度树协议需要锚点,但你带回的是死数据。裂谷方向正确,可地核能源未现。我们需要可复制、可分析的载体。”

“它不是载体。”陈野说。

“那就证明它是什么。”

话音落下的同时,操作台自动启动。机械臂从天花板降下,末端接驳采样针头,缓缓移向星尘。

光流猛然收缩。

一圈涟漪自纳米池扩散。银灰液体开始旋转,速度递增。池底沉寂的微粒浮起,在空中聚成细线,勾勒出空气循环系统的三维结构图。一处节点闪烁红光——过滤阀膜破损0.3毫米。

星尘脱离手腕。

液态光团跃入池中,与银灰液体融合。刹那间,强光炸开。所有人闭眼。

再睁眼时,一把扳手悬浮半空。

通体透明,内部流动着淡蓝电路纹路。量子级精度。它自行飞向通风管道,插入破损节点,轻轻一拧。红光消失。系统提示:修复完成。

全场寂静。

秦广坤盯着那把扳手,瞳孔收缩。蛇头杖蓝宝石突然鸣响,频率与星尘波动完全同步。他左手猛地攥紧杖身,指节发白。

记忆闪回。

2077年。维度战争爆发前夜。地下研究所。同样的光流,同样的自主修复动作。当时那团液态生命体只存在了十七秒,就被强行分解为原始单元。

“硅基生命……”他低声说,“和当年一样。”

扳手解体,重化为光团,回到陈野腕边。

秦广坤转身走向陈列柜。十二座诺贝尔奖杯整齐排列。他伸手,取下最右边那座——化学奖。陶瓷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下一秒,砸向地面。

碎裂声刺耳。金属底座扭曲,证书残片飘落。

“它不该被锁进数据库。”他说,“但也不能失控。”

机械臂再次启动。这次是三支,呈三角合围之势逼近陈野。采样针头切换为捕获网模式,电网预充能,发出低频嗡鸣。

星尘暴起。

光流暴涨十倍,瞬间在陈野周围形成球形屏障。机械臂撞上屏障,表面纳米涂层立即剥离,露出内部线路。电流倒灌,两支手臂短路冒烟,第三支紧急回撤。

“我不属于容器。”脉冲信号直接传入主控系统,所有屏幕同时显示这行字。字体非标准编码,是光流自动生成的符号序列。

秦广坤没动。蛇头杖指向地面碎片。“你创造它,就得控制它。”

“我不是创造者。”陈野说,“我是唤醒者。”

他抬起左手,按住军工手环。能量监测器红灯闪烁。生命体征曲线骤降。心跳从72跌至41,血氧浓度快速下滑。三秒后,平线。

星尘剧烈震荡。

屏障破裂,光流急速收缩,重新缠绕陈野手腕。一股热流逆向注入血管,直冲心脏。监测器警报响起,生命体征反弹。

控制系统过载。

主电源跳闸。备用灯亮起,红光笼罩实验室。所有机械臂断电坠地。

星尘静止。

悬浮于陈野左腕三寸处,不再扩散,不再响应外部信号。光流稳定,却透出拒绝意味。

秦广坤站在原地,左手紧握蛇头杖。蓝宝石余光微闪,与星尘频率仍有微弱共鸣。他没下令重启系统,也没再提录入数据库。

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不是技术突破,不是工具升级。是定义本身被撕开了口子。

实验室恢复安静。只有通风系统运转的轻响。修复过的节点毫无异常,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陈野仍站着。防护服未脱,罗盘握在手中。泪痣不再发烫,右眼干涩。他没看秦广坤,也没看破碎的奖杯。

只看着星尘。

那团光静静悬着,像等待下一个指令,又像在守护某种沉默的约定。

通讯频道突然震动。

来自地球量子研究所的加密信道自动接入。信号强度极弱,夹杂着干扰杂波。屏幕上跳出一行乱码,迅速重组为警告文字:【防火墙检测到未知入侵源】【攻击类型:数据同化】【威胁等级:S级】

陈野抬手调出界面。

入侵路径清晰——从火星基地主控系统切入,目标直指“跨维度树协议”核心模块。攻击代码呈现半透明数据流形态,移动方式诡异,避开所有陷阱程序,正高速逼近权限中枢。

星尘光流微动。

没有主动出击,也没有退缩。但它悬浮的角度悄然偏转,正对主屏幕上的入侵轨迹。

陈野右手收紧。

罗盘指针加速旋转半圈,又停下。

他知道这攻击意味着什么。

也明白星尘为何还未行动。

因为它在等。

等一个真正的命令。

不是一个指令代码,不是一个权限许可。

而是一个选择。

秦广坤走上前,站在观测台边缘。他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星尘,最终将蛇头杖重重顿地。

“由他决定。”他说。

陈野没回答。

他盯着屏幕,盯着那道穿透防火墙的数据流,盯着距离中枢仅剩三层验证的攻击路径。

然后开口。声音低,却穿透整个实验室。

“拦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