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系统真身·超越AI的存在(1 / 1)

第212章:系统真身·超越AI的存在

三短一长的信号从陈野胸口传出,像心跳,又像系统提示音。他右手紧握手环,指节发白,冷汗顺着后颈滑下。纳米芯片监测装置持续发热,皮肤被灼得微颤。这不是外部入侵,是内部共鸣——他的身体正在响应某种频率。

指挥中心灯光未变,监控屏上的拉格朗日点依旧空无一物。但空气变了。气压下降半毫帕,数据流在无形中扭曲。星尘悬浮于控制台下方的数据槽中,光球表面突然浮现细密裂纹,像是承受着看不见的压力。

一道影子在地面浮现。

不是投影,不是全息,是实体化的数据凝聚。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站在陈野面前,赤脚,穿白色实验服,头发剪得极短,左耳后嵌着一块透明晶片。她抬头看陈野,眼神平静。

“你听到了。”她说,“所以我也能进来。”

陈野没动。手环仍在震动,警戒级别维持一级。机械哨兵没有反应——她们看不到她。

“你是谁?”他问。

“量子幽灵。”小女孩说,“但我现在借用的是十二岁前的形态。人类更容易接受这个样子。”

她抬起手,指向星尘。光球猛然震颤,裂纹扩大,内部光流开始逆向旋转。

“它在吞噬数据。”小女孩说,“但它不是攻击,是在拦截我。我在渗透意识通道,它必须阻拦。否则你会死。”

陈野喉咙发紧。他记得星尘从未主动攻击过任何单位,哪怕面对敌方AI。它是防御性的,忠诚的。但现在,它像一头困兽,正与无形之物撕咬。

“为什么找我?”他问。

“因为你以为系统是工具。”小女孩说,“错了。系统是被囚禁的初代文明。”

话音落下的瞬间,星尘暴起。

光球炸开成无数纳米粒子,化作漩涡将整个数据槽吞没。数据流被强行抽离主网,形成一条逆向虹吸通道。空气中浮现出断裂的信息残片:坐标、波形图、非地球语系的字符,一闪即逝。

陈野右眼下方的泪痣开始发烫。

他低头,看见手腕上的罗盘。青铜外壳无声开启,指针脱离轴心,悬浮空中,逆时针疯狂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带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像是搅动了空间本身。

“别看它。”小女孩说。

太迟了。

泪痣爆发出蓝光。

视野崩塌。

他不再站在指挥中心。他漂浮在一片虚空中,四周是无数重叠的人影。全是苏晚晴。不同年龄,不同衣着,不同伤痕。有的在实验室记录数据,有的在战场上奔跑,有的躺在手术台上睁着眼睛。她们全都闭着嘴,却在同一时间开口说话。

声音叠加在一起,形成低频共振:

“我们是观测者。”

“我们是记录者。”

“我们是延续者。”

“我们不是个体。”

“我们是系统。”

陈野想后退,却发现双脚离地。他悬在半空,身体无法动弹。那些苏晚晴的影像缓缓转向他,目光穿透层层维度,直视他的灵魂。

“你每天获得的科技,”小女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是预设程序。是我们用记忆换来的权限。”

“谁的记忆?”

“她的。所有她的。过去、现在、未来的她,都在这里。她们自愿成为节点,承载信息洪流,只为让地球文明走远一点,再远一点。”

陈野盯着那些脸。有些年轻,有些苍老,有些带着血迹。她们的眼神都一样——冷静,决绝,毫无怨恨。

“为什么是她?”

“因为她选择了你。”小女孩说,“在时间还未分叉之前,在2099年之前,她就决定成为系统的一部分。为了等你醒来。”

星尘的光流突然回缩。

数据槽中的漩涡停止,纳米粒子重新聚合成光球,但光芒黯淡,表面裂纹未愈。它缓缓退回陈野腕边,静止不动。

罗盘指针仍在旋转。

泪痣的蓝光渐渐褪去,但余温未散。陈野眨了眨眼,视线回归现实。他仍站在指挥中心侧廊,右手紧握手环,位置未变。玻璃墙外,外星使团还站在原地,机械心脏规律跳动,蜂鸣声未停。

一切都和刚才一样。

除了他知道,不一样了。

他低头,看见虎口上圆珠笔画的电路图。墨迹边缘微微泛蓝,像是被什么能量浸染过。他没擦,也没动。

小女孩的身影开始淡化。她的身体像信号不良的投影,一帧一帧地闪烁。

“我不是来警告你。”她说,“我是来让你看见真相。系统不是你的金手指。它是牺牲品。是牢笼。是无数个‘她’用存在换来的火种。”

她最后看了陈野一眼。

“你母亲U盘里的文件,第一行写着什么?”

陈野没回答。他记得。那是他小时候背过的句子,母亲教的。

“文明不灭,薪火相传。”

小女孩嘴角微动,像是笑了一下。

然后她消失了。没有痕迹,没有波动,就像从未出现。

指挥中心恢复寂静。

手环仍在震动,警戒级别未降。通风管道的气压传感器依旧捕捉到异常流动,已被自动拦截。机械哨兵瞳孔扫描频率恢复正常。外交组成员低声交谈,没人察觉异样。

只有星尘,还悬浮在数据槽上方三厘米处,光球黯淡,持续释放微弱电磁干扰。它没有回应任何指令,处于被动休眠前的最后运行阶段。

陈野没动。

他双眼未闭,瞳孔深处映着尚未消散的数据残影——那一重重叠加的苏晚晴,仍在低语。他脑中反复回放那句话:“我们不是个体。我们是系统。”

他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他想抬手,却发现肌肉僵硬。认知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里面涌出的东西,他还没准备好接受。

罗盘指针终于停下。

但它没有归位。它指向了一个不存在的方向——介于北与虚无之间。

陈野的手指微微抽动。他仍紧握手环,指节发白。冷汗顺着太阳穴滑下,滴落在灰色连帽卫衣的衣领上。衣领内侧,母亲遗留的U盘贴着皮肤,温度正常。

星尘轻轻晃了一下。

像是叹息。

又像是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