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氏猛地握住谢昭青的手,说:
“昭青,你可万万要当心,别学母亲一样莽撞,再说,你现如今只是萧靖的外室,又能如何报仇呢?”
谢昭青反手握住瞿氏的手,安抚道:
“放心吧母亲,靖郎对我很好,他答应给我一个更好的身份,让我可以正大光明的出现在盛京世人的面前,我现在,是萧家远道而来的远亲——孟家嫡女,孟璇。”
“孟璇?是假身份?什么名头?官眷女子还是商户女啊?”
瞿氏着急追问。
谢昭青一时有些迟疑,
“这……还没打点好,总之不是普通百姓的身份,既然是外地来的远亲,也不会有人去深究的,您就放心吧。
我会嫁给靖郎做正妻,更会以崭新的面容进入盛京的贵女圈子,等我有能力的那天,必定逼那老婆子接你回谢家,让她不敢再拿你怎么样!”
“正妻?这能行吗?”
瞿氏心里没底。
“能,靖郎答应我了,就一定能。”谢昭青很是坚定。
瞿氏满腹担忧话语,但是见女儿如此坚信,终究是咽了回去,
她又想到商姈君那张脸,心中怒火燃烧,
“那日在路上遇到,那小贱蹄子竟扇了我一巴掌,我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我现在除了希望你在萧家过得好之外,只盼着她死!昭青,你若真能除了她,一定来给母亲送信!”
听到商姈君还敢打母亲,谢昭青亦是怒不可遏,
“那个贱货!”
瞿氏的目光阴沉下来,又小声嘱咐道:
“现在那小贱人在谢家最大的指望就是魏老太君,你若想报仇,千万不能明火执仗的硬来,
要学会使迂回功夫,最好是能离间了她和魏老太君之间的关系,你可还记得宋云漪……”
瞿氏说起了自己的计划,谢昭青听得眼睛发亮,
“还是母亲你有办法……”
瞿氏这回颇有信心,
“吃一堑长一智,上次是我大意,你若觉得这法子好,便可以尽力一试。我这就写下书信,务必送到你大姐手里,还有你小妹若微,
前些日子她被商姈君罚跪了祠堂,也是极恨她的,至于你二姐就算了,那个老实的,就是知道了也帮不到你们什么。”
“嗯!”谢昭青重重点头。
瞿氏动了笔墨,当然了,她不会在给大女儿的书信里写下这些日子以来谢家丑事的真实内幕,更不会说自己陷害商姈君的事儿。
因为她不敢。
她只诉起了苦水,说商姈君踩着谢昭青的尸骨攀上高枝,还对她讥讽咒骂,逼得她没脸留在谢家,恨不得一脖子吊死云云……
书信写好,谢昭青收入怀中,这便告辞了,
“母亲照顾好自身,我会想办法将书信送去大姐那里。”
夜色深深,谢昭青悄然离去。
待谢昭青离去之后,瞿氏才摘下帽子,冷冷笑了,
魏老太君那个老不死,她就算才冷酷无情,也不得不给宋云漪面子,只要宋云漪进了谢家,就没有商姈君的好日子过!
……
商姈君一夜都没睡好,早起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照镜子的时候,着实把霍川吓了一大跳,
【嚯!你黑眼圈这么重?】
商姈君打着哈欠,【昨晚没睡好,你呢?什么时候醒的?】
【你刚才下床的时候。】
霍川没想到自己竟然沉睡了一整晚的时间,平时自己作为鬼魂,可都是很少睡觉的,只需要眯一会儿就行。
【对了,昨晚是个什么效果?】霍川问道。
商姈君也不瞒着他,
【我们俩猜对了,只要中了迷药陷入沉睡,身体的使用权就会自动滑到另一个灵魂那,昨天在你沉睡后,我什么都没做,就自动掌握身体了。】
【这确实是个意料之外的惊喜,关键时候可以保你性命。】
霍川顿了顿,还有疑惑暂时没说,如果是迷药是这个效果,那其他药呢?
万一换成毒药呢?
不过他可不会说,他怕商姈君真敢尝试……
【你没睡好,会不会跟我服用了迷药有关?可是既然身体用了迷药,应该睡得好才是啊,怎么会睡不好呢?】
霍川又疑惑问道。
商姈君支支吾吾起来,【谁知道呢!反正是没睡好。】
她敷衍了过去。
半晌午的时候,慕容氏突然到访,还带了一堆的布料,以及女裁缝。
“大嫂,这是……?”
商姈君问。
慕容氏亲昵地拉过商姈君的手,面上一派笑意,
“姈君,快来挑一挑这些料子,瞧瞧有没有看得上眼的?这春日里暖融融的,做了新衣裳穿上好去赴宴呐!”
婢女们托着装着布匹料子的托盘,一排排的站在屋子里,人都快站不下了。
商姈君打眼一瞧,那些面料都是顶顶好的面料。
“大嫂,这么多的料子……赴宴?什么宴?”商姈君又问。
慕容氏说:“永安侯府那边送来了帖子,说要在青溪草场那边办一场赏春宴,就是下个月!”
商姈君眸色微动,永安侯府?
就是那捉奸那日李氏借了下人同去捉奸的那个永安侯府?
他家可真是……
如此尴尬的关系,竟还能给谢家递帖子呢,关键慕容氏作为当家主母也同意了。
去便去。
赏春宴上活动可不少,就当去凑个热闹又如何?
思及此,商姈君的唇角漾出笑意,
“大嫂真是有心了,什么都惦念着我。”
按照谢家府中份例,在换季的时候每位夫人都是有置办新衣服的份例的,一般是十件左右,数量并不固定。
其中包含三到四件的面料华服,用于出席正式场合,还要有四到五件的日常便服,以及两三件素雅闲服,用于轻闲的场合穿。
所以这一屋子满满当当的面料,都是给商姈君做新衣的。
但是商姈君就这么瞧过去,这里的面料可也不止能做十身衣裳,可见慕容氏这大嫂多给了她一些份额。
就连面料的颜色花纹,都是精心筛选过的,又适合她的年纪,又考虑到她如今的长辈身份,没有过分稚嫩。
“跟嫂子客气什么?七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把他看成孩子一样疼爱,如今你做了他的妻,我这当大嫂的,自然会帮着七弟多疼疼你。”
慕容氏说话很是温柔。
商姈君笑了笑,“多谢大嫂。”
她抬手抚上一匹桑蚕丝云纹缎子,面料是淡蓝色,该是衬她的,
“赏春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