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眼睛紧闭,眉间的霜色很凝重。
“咦?”周若挠挠小脑袋,怎么两根三成半灵力的火气银针一点用都没有呢?
“小姐,这个将士当初伤得最重。”玉大夫看到周若犯难,上前把这一情况告诉她。
周若摇头,如果是跟之前的士兵一样的寒症,就算再严重上五成,她的火气银针也能治好。
除非,他不仅是寒症那么简单。
周若靠近这个士兵坐下,闭目凝神,细细感应他身体的变化。
倏忽,周若睁开眼睛,“他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跟我的银针对抗。”
体内有东西?听到这里,旁边刚刚被治好的一个士兵突然开了口。
“大夫,吴连他...他吃过冰蟾,是不是这个东西?”
“冰蟾?!”几个大夫同时震惊。
“我们兄弟几人当时在寒地里被冻了好几天,吴连体质弱,他难受得张嘴喘气。”
这个士兵回忆着说:“那只冰蟾也只是偶尔跑出来。”
“可是那天,吴连呼吸困难,他张嘴想吸气的时候,冰蟾突然跳进他嘴里,被吞了进去。”
“啊?!”大夫们惊呼,他们从未听说过这种事情,觉得不可思议。
“那怎么从来没听见你们说过?”玉大夫问。
这个士兵解释:“自那之后,吴连的症状跟大家都差不多,我们还以为冰蟾已经死了。”
“原来是冰蟾呀!”周若听见又是蟾,她开心了,又有办法了。
“冰蟾没有死哟,还在他肚子里呢!”周若通过灵力刻意去分辨,才找到了冰蟾的位置。
“若若,有办法治?”赵尽忠问。
“有的哥哥!”周若很开心,“上次我给你治腿,也是多亏了天蟾的帮忙哦!”
赵尽忠不明白周若的意思,傻愣着站在一旁看周若开始捣鼓。
周若先是将体内吸收过的百年天蟾之气汇聚到银针上,将银针扎到吴连的人中。
在蟾界,百年天蟾是仙者般存在,冰蟾见之都要俯首。
银针入穴,吴连体内的冰蟾立刻感受到了天蟾之气,乖乖往上移动到吴连的嘴里。
“把他的嘴巴打开!”周若用手指着吴连的嘴巴说,几个大夫立马上前捏开吴连的嘴。
紧接着,一只冰蟾从吴连嘴里跳出,周若快速用手接住。
随着冰蟾出来的,还有吴连满口的寒气。
冰蟾出体后,周若先前扎在吴连身上的两根火气银针立马起了作用。
他身上的寒气渐渐消散,气血也开始恢复。
一盏茶的功夫,吴连睁开了眼睛。
周若手握冰蟾,开心极了,像是获得了什么至宝一般。
冰蟾在这个地方是没法存活的,周若用灵力将冰蟾幻化,把冰蟾之气融合进了自己身体里。
这冰蟾的寒气,融合着百年天蟾的阴气,以后还会有大用!
随后,周若又把剩下的寒症士兵也治好了。
“灵力恢复至三成九!”周若听见了脑海中的声音。
她跑到赵尽忠身边,“哥哥,你帮我数数,这里有多少个士兵?”
赵尽忠听罢便数了起来。
“一共十八个。”赵尽忠数完的瞬间才反应过来,周若让他帮数人数的用意。
“恢复到多少啦?”赵尽忠轻声问周若。
“三成九了哥哥。”周若凑着赵尽忠的耳边小声地说:“哥哥,你算明白了吗?”
赵尽忠从昨夜周若告诉他灵力恢复的进度情况后,他就一直琢磨这当中的规律。
直到此刻,他似乎开始想到了一些端倪。
“还不是太确定。要不若若,你再治治看?”
周若点点头,问:“玉大夫,还有哪些伤兵需要治疗,快些带我过去吧!”
玉大夫不得不佩服周若的精力。
这么短的时间内治好了这么多病重的将士,一点都不耽误时间。
“小姐,隔壁就是在战场上重伤回来至今未能痊愈的伤兵,我们也在治疗当中。”
周若跟着玉大夫走出寒症区。
刚要进入隔壁的伤区,大夫陆明满脸通红跑了过来。
“玉大夫,燥热症的伤兵们身子集体烧了起来,那一片现在热得像个火炉一样!”
陆明擦着汗,衣服都湿透了。
“坏了!”玉大夫拍大腿,着急地说:“寒症区的士兵们刚被治好,寒气都散了,难怪!”
患燥热症的士兵是在围追敌军逃兵时,被敌军放火围困。
在大火中厮杀了很长时间,受了刀伤和剑伤的同时,又被大火烤着,火气直入心肺。
大夫们考虑过将燥热症士兵和寒症士兵安排到一起,想让他们的寒气与火气中和一下。
这样或许可以缓解双方的痛苦。
然而大夫们都想不到的是,燥热症士兵一靠近寒症士兵,反应更加剧烈。
无奈下,通过几次调整,才把患燥热症的三十几个士兵安排到隔了一个病区的位置。
这个位置让两种病症的士兵待着最平静。
玉大夫带着周若和赵尽忠还没走到燥热病区,就已经感受到热浪袭来。
先前在给燥热症士兵诊治的大夫受不了那些烘烤的热气,迫不得已都退了出来。
大夫们看到玉大夫带着周若走过来,纷纷说道:“玉大夫,这下可糟了!”
这下大夫们都很难进去,病区里面热气蒸腾,人在里面呼吸都困难。
大夫们满面愁容,周若却十分高兴。
她刚吸收了冰蟾之气,身体一下子吸收不了那么多寒气,正想将冰蟾的寒气发挥出来。
这不,都安排好了!
“我来我来!”周若扬起小手就要冲进去。
赵尽忠拉住了她,“若若不可!”
玉大夫也拦着她,“小姐,不行呀!我们都进不去,怎么能让你自己进去冒险呢!”
周若微笑着对赵尽忠说:“哥哥别担心,我有冰蟾哦!”
周若坚定的眼神仿佛在告诉赵尽忠,她有十足的把握。
“那哥哥陪你一起进去!”赵尽忠拉着周若的手并未松开。
“少将军,里面会热到窒息,进去很危险!”大夫们都劝阻。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将士们就这样自己把自己热死吗?”赵尽忠质问。
大夫们不敢出声了。
患了这种燥热症的人,自古以来就是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