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酸辣粉(1 / 1)

本来是买给儿子吃的,黎清欢平日里好吃懒做从来不进厨房。

即便昨天做了个狮子头,可万一她只会做狮子头,不会弄米面,糟蹋了粮食可怎么好?

黎清欢扫视了一眼厨房,打开了脑海中的系统。

美食系统只有初始的几个菜品,红烧狮子头、蔬菜包子、酸辣粉、还有一个卤肥肠。

什么卤肥肠,不就是猪下水嘛!

没人要的玩意儿,真能吃吗?

黎清欢一边琢磨着,一边按照菜谱用昨晚剩的薯粉做了酸辣粉,还有蔬菜包子。

她尝了下,味道好极了!

她忍不住仰天落泪。

阎王老儿害她不浅,明知道她想要减肥,还给她这么个金手指。

这怎么减?!

黎清欢将朝食端出来:“爹娘,宋宿,清霖,吃饭啦!”

酸辣开胃的味道飘出来,令人食欲大振。

宋家人围在桌子前,看着几大碗薯粉,还有一桌的包子,都忍不住傻眼了。

她真会啊?

黎清欢知道宋母节俭,因此做包子的面粉里没全用精细的白面粉,掺和了不少糙面在里头。

宋宿拉着父母还有弟弟坐下,率先尝了一口,皱着的眉头骤然松开。

宋母嗦了一口粉,酸酸微辣的味道在口中爆开,浓郁的味道顿时刺激得她口中涎液分泌,胃口大开。

她惊奇得连连点头称赞:“好香!这薯粉味道怎能做得如此香浓爽口?”

她并非是在讨好黎清欢,这味道真好吃啊!

薯粉这种便宜的玩意儿,怎么能做得这么好吃?!

宋父也赶忙尝了一口,也连连称赞。

两人又尝了一口包子,虽然不是肉馅儿的,但蔬菜的甘甜鲜香滋味混合在松软弹牙的包子皮里,滋味也是别具一格!

他们这辈子还没尝过这么好吃的包子!

这要是包上肉馅儿,得多好吃啊!

宋清霖不语,只是一味地埋头苦吃。

黎清欢就笑了:“爹娘,我想做点儿吃食买卖,赚钱供相公读书,你们觉着怎么样?”

宋宿昨晚就听到她说了,脸上并未有太多意外的表情。

倒是宋父,手里的包子吧嗒一下掉桌上,又连忙捡起来:“你……你你……”

宋母艰难地咽下口中的包子:“你要赚钱供宿儿读书?”

宋宿态度冷淡地拒绝:“用不着你帮忙。”

并未因昨日她的说辞而带来什么改变,态度反倒比昨日还疏离寡淡了不少。

态度仿佛在说,这是我宋家的事,用不着你一个外人插手。

黎清欢就想起上辈子,因为没钱吃的那些苦来。

宋宿中举人后,才发现家里被黎清欢欠了不少债,田都给抵债卖了出去,已经是村里最穷的了。

还欠了里正家不少银钱呢。

因着这些,他并未继续去书院读书,而是选择在家自己看书。

正因如此,错失了不少和结交人脉的机会。

旁的学子,傍着夫子的人脉关系,在朝堂上左右逢源,结党分派。

只有宋宿,连个左膀右臂都没有,高中状元后,还因为她而被平阳侯府的人排挤构陷,堪堪送去了京都外城小县里做了个九品芝麻官。

偏偏她上辈子又是个贪慕虚荣的,搬到京都,不知道怎么神气才好,竟花钱混进了贵妇们的赏花宴。

贪杯多喝了点酒,失手打碎了贵妇的玉佩,倒欠了人五千两银子。

他一个九品芝麻官,一个月的俸禄也才三两银子。

还得刨除一家老小的日常开销,负担弟弟宋清霖的读书费用。

一个月能攒下一两银子,就已经是极为勉励了。

况且官场往来,偶有行走,实在很难不花钱。

即便是京都旁边的小县,物价也非乡村可比。

宋家母亲年迈,黎清欢又并非贤惠内人,宋宿又要处理衙役工作,又要操持一大家子的内务,常常忙得焦头烂额。

欠下那五千两巨款,险些压弯了他的腰。

那些京都的勋贵,最爱折辱的就是他这种,一心清廉为百姓,两袖清风无所依的人。

勋贵醉酒,纵马当街伤人,他为百姓出头,却被勋贵家养的私兵硬生生打断了一条腿,从此成了个瘸子……

于是,刚到京都的宋家,还没来得及冒头,就已经被打压进了烂泥里。

是宋宿一声不吭,扛起了她的债务,扛起了整个家。

他的风骨被碾碎,傲气被摧毁。

他抽出自己的骨血,咬牙打碎重塑,一改清廉之风,伏低做小,弯下了腰,逢迎权贵,才在五年后终于展露头角,以惊人的政绩吸引天子侧目,踩着权贵们的脊梁骨,硬生生让宋家一家老小在京都最繁茂地段的首辅府邸里安了家。

黎清欢回想起刚到京都那几年,以宋宿的本事,原可不用被耽误那五年,受那五年的屈辱,走那些弯路的。

黎清欢收回思绪,望向固执的宋宿:“你不想要是你的事,我只管做我的。”

当前第一件事,就是要努力挣钱还清了里正家的钱,留有余钱。

等两个月后暑忙假过去,把宋宿送到郡县大书院继续备考念书。

吃过饭后,宋宿带着宋父出门。

黎清欢去了村里的菜场。

她手里刚好还有昨天县令赏的十文钱。

猪下水这东西,味道又重又臭,处理不得其法,一股子猪屎骚味儿。

不是没人打过这主意,但做来吃过一两次,味道极为恶心,臭熏十里后,便没人愿意吃了。

黎清欢花了十文钱,买到了整整三副猪下水。

因为没做过,她也不太敢多花钱。

东西买回来,宋母都傻眼了,但她也不敢吱声。

黎清欢已经两天没骂她了,她现在还有点心惊胆战的不习惯。

黎清欢看到她在旁边晃悠,连忙招手:“娘,来帮我搭把手。”

“哎哎!”宋母连忙小跑过去,生怕跑慢了挨骂:“怎……怎么搭手?”

黎清欢将三副猪下水放在木盆里:“我去搞点草木灰来,娘你帮我一起洗一下吧。”

说着,她去了厨房,铲了些草木灰到木盆里。

宋母傻眼了:“这是做什么?”

黎清欢撸起袖子开始干:“您就像我这样,拌着草木灰抓洗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