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宋母被欺负(1 / 1)

黎清欢连忙道:“或者呢……咱们堂上和解也行啦。”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就是吧,我这个脸也伤了,脖子也破了,身子也亏虚了,怕是需要将养上好些日子,花费不少银钱呢。”

李富商想了下,从腰间掏出一袋钱:“今日之事,本就是犬子顽劣,惊扰了令夫人,还误伤了令夫人仪容,这五两银子权当是赔罪吧!”

宋宿微微蹙眉,正要推拒。

黎清欢眉开眼笑地挡在他身前:“好说好说!”

李延年见状有些不服气:“爹!你不帮我就算了,怎么还给她钱啊?”

李富商瞪了儿子一眼,又朝着黎清欢笑道:“这位宋娘子有一手好厨艺啊,我也是久仰大名,改日定当前来捧场。”

黎清欢又笑:“好呀好呀,到时候给您熟人价。”

宋宿皱眉:“这钱……”

黎清欢连忙打断他:“这钱我们一定会好生收着,咱们都是大河镇的人,交个朋友也无妨,今日之事大家各退一步。”

李富商笑着点头。

从衙门出来,黎清欢抱着五两银子,笑眯眯地送走了李家人。

临走前,李延年还不忘瞪一眼黎清欢:“今日小爷看你是个女人才让着你的,并非打不过你,再有下次,我可不会手下留……哎呦呦!”

话没说完,让他爹拎着耳朵走了。

宋宿眉眼冷冽,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黎清欢抱着五两银子连忙追上去,别提多开心了。

宋宿眼底冷意更甚:“拿到钱就这么开心?他连一声道歉也未说与你……”

黎清欢:“当然开心了!这可是钱诶!”

宋宿不赞同这种做派:“若是人人如你这般,要律法何用?”

黎清欢嘴角微抽:“那我就是喜欢钱啊,对我来说一百句道歉也抵不上一文钱!”

宋宿一拂衣袖:“荒谬!”

黎清欢见他生气了,连忙上去哄:“我知道你特意来捞我,怕我挨欺负,但也要听听我的需求嘛!”

“万一我需要的不是抱歉,而是银子呢?伸张正义的本质,难道不是让受害之人如愿吗?”

“你干嘛把你的正义强加到我身上?”

宋宿步履顿住,眼神怪异地望着她。

黎清欢茫然:“怎么了?”

他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盯着她?

怪叫人看不懂的。

宋宿沉默一瞬,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黎清欢抱着银子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宋宿停住脚步,正对着她:“今日,如果我不在家,你如何脱困?”

“我……”黎清欢摸了摸鼻子:“哪有那么多如果?”

她就是知道他在家,所以才肆无忌惮的嘛。

宋宿脸色漆黑,拂袖离开。

黎清欢才懒得管他,天大地大,赚钱最大!

当天下午,她搬来了新的饭菜到镇上,继续乐呵呵地摆摊:“卖饭咯!卖饭咯!香喷喷的肥肠饭。”

“还有水煮肉片!冒烤鸭!”

新菜品几乎每出一个都格外受欢迎。

虽然这会半下午,并非是饭点,但还是有路过的人会忍不住来她这儿买菜回去。

黎清欢让宋母看着,她去上个茅房。

没成想,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宋母站在板车前抹泪,眼眶红红的,像是挨欺负了。

黎清欢脸色微变:“娘,你怎么了?”

宋母看到她来,连忙擦掉泪:“没……没事!”

黎清欢皱着眉头:“怎么会没事?你都哭了!”

宋母勉强笑了起来:“这不是看到咱们赚了不少钱了,开心嘛!”

黎清欢不是傻子,当然不会相信她的鬼话。

但这会生意好,她也腾不出空来。

等到近傍晚,桶里的菜都卖完了后,她才有空拉住宋母:“您今天到底在哭什么?是我不在的时候有人欺负你了还是怎么的?”

宋母破涕为笑:“怎么会呢?你连李延年都能揍哭,怎么会有人欺负我?”

黎清欢黑着脸:“不说那我明天可不敢带着您出来了,回头宋宿还要怪我呢。”

宋母还是不说。

黎清欢只好收拾了木桶和装钱的盒子:“算了,回去再说。”

“咦?”黎清欢刚拿到钱袋子就发现不对劲。

平日几桶菜卖完了不该只有这么点钱才对。

“咋回事啊娘?”黎清欢着急了。

别的事儿都好说,这可是钱啊!

她的钱!

见宋母还是慌乱地摇头不说话,黎清欢一股无名火冒出来:“说话啊!我钱呢?到底是怎么了你倒是吱声啊!不吱声我怎么给你解决?”

宋母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缩瑟到板车旁。

黎清欢不免回想起上一世她欺压宋家这对善良老人家的场面。

他们俩本来就是这么窝囊,否则也不能被她欺辱成这样。

黎清欢耐着性子深呼吸一口气:“娘,我不怪你,但你至少要让我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吧?光哭有什么用?我想好好跟你过日子,你别惹我发火,成吗?”

宋母对上她的眼神,半晌后,才犹豫着开口:“今天下午你娘来过了……拿了些钱走。”

她说得委婉,实际上是把钱盒子里的钱都扫空了。

现在剩下的这些,是黎清欢回来后卖菜新得的。

黎清欢简直要气死了:“这有什么好吞吞吐吐的?你把板车推回去!我去隔壁村找她们去!”

宋母泪眼婆娑地望着黎清欢离开的背影,又委屈地红了眼眶。

当然不止这些。

她脑海中浮现出下午李秀娘来找她时所说的话。

李秀娘恶狠狠地说:“这做菜的秘方是黎家不外传的东西,你们宋家人用我们家秘方赚钱,全家都是要蹲大牢的。”

“我女儿只是跟我们拌嘴,气头上,等她心里的疙瘩过去了,就会回到从前。”

“到时候,我们会让清欢来亲自收拾你们这些宋家人。”

宋母越想越觉得有理,忍不住吓哭了。

她知道李秀娘说得对,黎清欢到底是黎家人,身上流着黎家人的血。

之前他们那么亲近,黎清欢有多孝顺她的爹娘,多疼爱她的弟弟,没人比宋家二老更清楚。

而宋宿在中元节后就要去书院念书,家中没个倚仗,他们只有被欺负的份。

李秀娘还嫌不够,恶狠狠地放狠话:“老钳婆!你等着吧!当初我被泼的一身尿,会加倍灌到你喉咙里。”

“你不信?不信到时候瞧着好了!清欢是我的骨肉,我今晚服个软,她必定就会和我这个做娘的和好如初!”

宋母从回忆中抽离出来,望着黎清欢气势汹汹离开的背影,委屈得眼泪直往下掉。

这孩子还不知道,黎家等待着她的是好酒好菜的招待,是家人的服软和调停。

她从前那样爱惜家人,怎么可能扛得住?

这几天的好日子终究是大梦一场,她的梦也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