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不了我娶你(1 / 1)

趁着夜色,姜离偷偷潜进主幢别墅。

小时候,她到处流浪,被人驱赶,她好像天生就会躲会藏。

这条路线,她来了许多次都没有被人发现。

这三年,她早就知道了保险柜的密码。

不止一次想把结婚证取出来,告诉所有人,她是厉泽的妻子,不是小三。

可她没有擅自这么做。

她看到了厉泽的努力。

为了谈成业务,他不知道跑烂了多少双鞋子。

许多个夜晚,她睡一觉起来,他还在伏案工作。

短短一年,他个人业绩达到公司所有业绩的百分之六十,破格晋升为公司副总。

她相信他。

相信他一定能在厉氏掌权。

她就傻傻地等。

等了三年。

等到他上岸第一剑,先斩糟糠妻。

这一次,她不会再指望厉泽了,她要靠自己。

站在书房门口,姜离深呼了一口气。

推开门,走到了保险柜旁,输入密码打开。

保险柜里有金条、大量的现金,还有各种名贵的珠宝。

她一点都不心动,只拿属于她的东西。

取出结婚证,她小心翼翼地出来。

啪的一声脆响,走廊里的灯亮了。

姜离急速转身,对上一双淡蓝色的眸子。

来不及多想,她冲向轮椅旁边,猛地捂住男人的嘴。

“我只是来拿我的结婚证,不是偷东西,你最好别出声。”

姜离四处张望。

这个男人坐轮椅上,她倒是不担心逃不掉。

她担心还有其他人。

万一惊动了厉泽,她想偷偷离婚的计划就失败了。

突然,掌心一阵濡湿。

“流氓!”

她如触电般松手。

男人看上去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行为如此浪荡。

姜离第一次被人这样调戏,抬手就要扇过去。

男人轻轻一躲,她扇了个空,差点跌倒,被一双有力的大掌扣住腰肢。

她稳稳地跌进男人怀中。

淡雅的松木香扑鼻而来,熟悉得像是要冲破姜离的某种记忆。

她怔愣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头发乌黑浓密,肤色冷白,五官线条立体,带着黄种人的俊美和白种人的妖冶。

男人给她的感觉很熟悉,可她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么一个人。

“这么着急投怀送抱?”

纯正的国语,应该是在国内长大的混血儿。

姜离回过神。

想站起来,腰肢被男人钳制得紧紧的。

“放开我!”

男人神情突然收紧,侧耳倾听。

姜离正要说话,他食指放在唇边,轻嘘一声。

很快,一道熟悉的嗓音飘过来。

“厉泽,我信守承诺,今天就把结婚证给你,至于你选谁,我不再干扰。”

厉南楚和厉泽来了。

姜离推着男人的胸膛,压低声音,“快放开我!”

“别动。”

男人启动了电动轮椅,迅速进了一间卧室。

姜离蹙眉,他在帮她?

脚步声越来越近。

姜离还被男人扣在怀里,却没敢再动。

男人似是看出她的紧张,薄唇凑近,故意吓唬她。

“小可怜,你要被发现了。”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姜离的耳廓上,瞬间让她的耳根都红了。

这还是除了厉泽,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其他男人。

又窘又迫,再次想推开她。

“别动,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发出声音。”

男人把她扣得更紧,低低哑哑的声音带着威胁。

“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先别管我是谁,他们发现东西被盗,必会全家戒备,你该想想你怎么出去。”

姜离紧咬着牙关。

实在不行,她打电话给厉南楚,告诉他,她要跟厉泽离婚。

厉南楚嫌弃她是个孤儿,帮不上厉泽,巴不得她早点离婚。

他定然不会把事情闹大,甚至还会隐瞒,装作不知情。

“我自有办法,你快放开我。”

“准备联系你公公,向他摊牌?”

连她心里的想法都知道?

“你到底是谁?”

姜离警惕地像只受惊的小野猫。

她力气大,这个男人坐在轮椅上,她担心伤到他,都没敢用力。

这次,她用尽全力推开他。

结果把轮椅都推出去了。

就快撞到墙上的时候,姜离还是飞奔过去,按住了轮椅。

她只是来拿结婚证的,没有伤害其他人的想法。

而且发出声响,她会被发现。

“乖一点,我保证把你安全送出去。”

男人凝视着她,一双桃花眼配着淡蓝色的瞳孔,专注看人的时候,深情款款。

有那么一瞬间,姜离都觉得像是看到了厉泽。

厉泽也有一双同样的眼睛,但瞳孔是深深的黑色,像漩涡,只肖一眼,就会陷进去。

想到厉泽,姜离眼里的光暗淡下去。

没再说话,垂眸侧过身。

卧室里寂静无声。

过了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两道仓促离开的脚步声。

姜离捏紧手里的两本结婚证,他们应该发现结婚证被盗了吧。

她到门口,轻开一道门缝。

厉泽父子进了电梯。

“姜离。”

男人叫了她一声。

她转过身。

这个男人很不简单。

从她进厉家那天起,后院就成了禁地。

连厉家的佣人都不认识她,见了她,跟外人一样,当她是小三。

眼前的男人,她从未见过,不但能猜中她的想法,还知道她的名字。

男人扫了一眼她手里的结婚证,“拿到东西了,不打开看看?”

姜离低头瞅着被她捏出褶皱的证件。

三年了。

厉泽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蜕变成豪门掌权人。

她却活成了一朵只能依靠回忆而苟延残喘的菟丝花。

十岁相识。

十八岁相爱。

二十岁领证。

长达十三年的相互依恋,最终抵不过权利的诱惑。

心脏像是穿过无数根铁丝,尖锐的疼痛蔓延至全身每一个角落。

姜离深吸一口气,翻开结婚证。

当她看到结婚证上的名字,脑中像是炸开了一道巨雷。

请帖上的新娘不是她就算了。

连结婚证上的新娘居然也不是她!

她明明和厉泽一起去领的结婚证。

他的妻子什么时候变成了夏宁?

领证日期,距离她和厉泽领证的日子,只相差一个半月。

偷偷办离婚的人,不是只有她。

三年前,厉泽就这么干了。

她不仅仅是一个笑话,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愤怒和不甘充斥着的她的肺腑,快要把她的胸腔胀破。

姜离突然就笑了,笑着笑着,汹涌的眼泪夺眶而出。

男人指尖一顿。

“有什么好哭的,大不了我娶你,名媒正娶。”

他咬重了最后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