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侯府发难,竟要动家法!(1 / 1)

接下来几天,星潭阁倒是难得的清净,竟真的没人前来打扰。

今日,云若皎将枕书整理好的嫁妆单子,以及历年来的赏赐名录,一并取了出来。

她仔仔细细地将纸张叠好,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雕花梨木匣子里。

枕书在一旁看着,忧心忡忡地开了口。

“小姐,这几日京中都在传,说总能瞧见侯爷带着一个陌生女子到处游玩,二人举止亲密,估摸着又是那位梨姑娘。”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担忧:“侯爷他……是不是想纳妾了?”

云若皎闻言,手上动作未停,只抬手轻轻点了点枕书的额头。

“傻丫头。”

“他不是想纳妾了,这是想另娶了。”

枕书闻言,大惊失色。

“另娶?侯爷怎么能这样!”

她气得直跺脚,眼眶都红了。

“要不是太师府多年来明里暗里相助,侯府又怎么能有如今的地位,侯爷这是想忘恩负义了啊!”

云若皎点点头,神色依旧平静。

“我当初也是识人不清。”

当初满心欢喜,以为嫁的是良人,如今想来,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笑话。

她将匣子合上,锁好。

“不过没关系,我会处理好这件事。”

二人正说着,外头的小丫鬟进来通报。

“夫人,马车已经备好了。”

枕书连忙将匣子藏好,快步跟上了云若皎。

二人一前一后,走到正院,眼看就要跨出府门。

“站住!”

一声厉喝自身后传来,苍老而威严。

云若皎脚步一顿。

几乎是同时,院子正门被数名侍卫和小厮团团围住,堵住了她们的去路。

云若皎缓缓转身,看向来人。

年氏穿着一身深色长袍,由两个丫鬟搀扶着,脸上满是阴沉。

“母亲这是何意?”

年氏冷哼一声,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云若皎脸上。

“云若皎,你拈酸善妒,听风是雨,成何体统?你是要让我家蒙羞,让外人说我儿房帷不修、嫡妻失德吗?。”

云若皎闻言,只是淡淡摇头。

“儿媳不明白母亲的意思。”

“我此次出门,只是想进宫看望太后,并无其他想法。”

“看望太后?”

年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

“我看你是要去太后面前告状,告那我儿和梨姑娘的状吧!”

在年氏眼中,云若皎受不受委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侯府的脸面,是谢清徽的前程。

她这个儿媳,怎么就如此拎不清,不懂得为夫家着想。

年氏越想越气,脸色铁青。

“你此举是不为徽儿考虑,是为不贤!善妒更是七出之首,你这是不守女德!”

她拐杖重重一顿地。

“来人!将夫人带到祠堂,家法处置!”

年氏的命令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小厮立刻上前,面露凶光。

枕书张开双臂,死死护在云若皎身前。

“我家小姐乃是太师府嫡长女,当今太后的亲侄女!我看你们谁敢动她!”

年氏闻言,发出一声冷嗤,浑浊的眼中尽是刻薄。

太后侄女又如何?

嫁进了谢家,就是她谢家的儿媳,是生是死,都得由她这个婆母说了算。

今日正好借此机会,彻底敲打敲打这个越来越不听话的儿媳,让她明白这侯府究竟是谁当家。

“嫁入我谢家,便是谢家的人。”

年氏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还敢拿太后出来压我?给我拿下!”

她身旁两个常年做粗活的老嬷嬷立刻领命,一左一右地朝云若皎扑了过去。

枕书和云若皎在太师府时,也曾学过几招防身的功夫,可毕竟不是练家子,只是堪堪防身。

她们二人双拳难敌四腿,很快便落了下风。

混乱之中,一个家丁绕到侧面,伸手就要去抓云若皎的头发。

枕书眼疾手快,猛地转身,用自己的后背替云若皎结结实实地挡了一下。

“唔!”

她闷哼一声,只觉得后心一阵剧痛。

云若皎因枕书分神,手臂被一个老嬷嬷的指甲狠狠划过,顿时渗出几道血痕。

最终,主仆二人还是被几个小厮合力按住,双手反剪在身后,用粗麻绳捆了个结实。

年氏看着她们狼狈的模样,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你们将夫人带到祠堂,用家法好好教导一下夫人!”

就在家丁准备将二人拖走时,一个下人连滚带爬地从府门外冲了进来,声音都变了调。

“老夫人!摄政王殿下……摄政王殿下驾到!”

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

年氏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澹台镜?

他来做什么?

徽儿与他素来是政敌,他此刻登门,绝非善意。

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一道颀长的白色身影已经迈步踏入了正院。

澹台镜目光淡淡一扫,便将院中情景尽收眼底。

被捆绑着的主仆二人,云若皎手臂上刺目的血痕,还有一脸阴沉的年氏和周围虎视眈眈的家丁。

他眉梢微挑,声音清冷:“真是好一场大戏啊,侯府何故如此大动干戈?”

枕书一见到澹台镜,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王爷!您要为我家小姐做主啊!”

她哭诉道:“小姐只是想进宫探望太后,老夫人便说小姐不守妇德,还要动用家法!难道嫁了人,就连从前的亲人都不能见了吗?”

年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个该死的丫头,竟敢在摄政王面前颠倒黑白!

“你胡说!她分明是想去太后面前告状!”

一直沉默不语的云若皎,在此时缓缓抬起了头。

她心中早已看清侯府所有人的真面目,只觉得一片冰冷。

这便是她曾满心欢喜嫁入的夫家,虚伪,凉薄,不讲道理。

那话本子里的,或许才是他们最真实的面目。

她看着年氏,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母亲不妨说说,儿媳要去告谁的状?又要告什么状?”

年氏被她问得一噎,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云若皎清凌凌的目光直视着她,继续道:“若我在侯府确有冤屈,那便说明侯府有愧于我,我身为一家主母,受了委屈,去向姑母诉说一二,又有何不妥?”

“若无冤屈,母亲又何必百般阻拦,如此心虚,反倒显得欲盖弥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