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只手遮天?断你一指!(1 / 1)

天,塌了。

那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手,并没有因为那一根竖起的中指而有丝毫停顿。

它带着令人窒息的死寂。

带着高高在上的漠然。

缓缓压下。

就像是一个人,看到了一只正在向自己挥舞触角的蚂蚁。

他不会愤怒。

也不会嘲笑。

他只会做一件事。

按下去。

碾死它。

“咔咔咔——”

虚空在哀鸣。

皇城上空的护城大阵,在那只巨手触碰到的瞬间,就像是肥皂泡一样。

波。

碎了。

没有丝毫阻碍。

恐怖的威压,如同万座大山同时砸落。

底下的房屋开始崩塌。

无数百姓趴在地上,七窍流血,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楚凡站在屋顶。

或者说,是站在即将毁灭的废墟之上。

他的衣衫猎猎作响,浑身的骨骼都在这股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

每一寸皮肤都在开裂。

鲜血渗出,染红了黑衣。

元婴之上。

这绝对是超越了元婴期的力量!

化神?

还是更高?

“有点意思。”

楚凡眯起眼睛,瞳孔深处燃烧着两团疯魔的火焰。

硬抗?

那是找死。

就算是现在的他,燃烧了所有寿元,在这只巨手面前,也不过是个稍微硬一点的核桃。

但。

谁说我要硬抗了?

杀手杀人。

从来不靠蛮力。

靠的是脑子。

靠的是手中的刀,够不够快,够不够狠。

楚凡深吸一口气。

右手猛地探入怀中。

摸出了一枚古朴粗糙的石匙。

界匙。

开启空间节点的钥匙。

“老东西。”

楚凡抬头,看着那只已经近在咫尺、掌纹如同沟壑般清晰的巨手。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的手很大。”

“不知道皮够不够厚?”

“给老子,开!!”

楚凡没有用界匙去逃跑。

也没有用它去传送。

他双手握住石匙,对着头顶的虚空。

狠狠一划!

*滋啦——!*

一道极其细微、却黑得令人心悸的线条,凭空出现。

那是空间裂缝。

是这个世界最锋利的刀刃。

任何物质,在空间的切割面前,都是豆腐。

楚凡没有把裂缝开大。

只是拉出了一条线。

一条横亘在他头顶,只有头发丝粗细的空间死线。

下一瞬。

巨手落下。

没有任何声音。

因为太快。

太锋利。

那只蕴含着毁天灭地威能的巨手,重重地拍在了那条空间裂缝上。

就像是一块豆腐,拍在了钢丝上。

“噗嗤!”

一声轻响。

在轰隆隆的雷鸣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紧接着。

才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

楚凡所在的屋顶,彻底炸了。

不。

是整个皇宫的中心区域,都在这一掌之下,向下塌陷了百米。

烟尘冲天而起,蘑菇云直插云霄。

大地在悲鸣。

地下水喷涌而出。

整个星罗城仿佛发生了十二级大地震。

而在那漫天的烟尘之中。

楚凡的身影,像是一颗陨石,被硬生生砸进了地底深处。

生死不知。

“完了……”

远处,幸存的百姓和修士,看着那个巨大的掌印深坑,面如死灰。

连那个如同神魔般的少年,也被拍死了吗?

这就是天罚?

这就是神的威严?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时候。

“嗯哼!”

一声沉闷的痛哼。

突然从那遥远的圣山深处传来。

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难以置信的惊怒。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

看向天空。

只见那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手,像是触电一般,猛地缩了回去。

而在它原本停留的地方。

有一截东西,正在坠落。

黑色的。

巨大的。

像是一座倾倒的山峰。

那是……一根手指!

一根被齐根切断的、长达数百丈的巨大手指!

“轰隆!!”

断指砸落在皇城的一角。

瞬间压塌了三条街道。

紧接着。

雨,下起来了。

黑色的雨。

那是神血。

“滋滋滋——”

每一滴黑血落下,都重若千钧。

砸穿了屋顶,腐蚀了地面。

原本坚硬的青石板,在黑血面前就像是泡沫一样消融。

神血如瀑。

这一刻。

皇城再次变成了炼狱。

但这一次,却是因为“神”受了伤。

“吼——!!!”

圣山深处,再次传来一声咆哮。

这一次,不再是高高在上。

而是气急败坏。

是那种被蝼蚁咬了一口的暴怒。

“呼——”

狂风骤起。

笼罩在圣山周围万年的迷雾,被这一声咆哮震散了。

圣山的真容。

第一次,毫无遮掩地展露在世人面前。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哪里是什么仙山福地?

那分明是一座尸山!

漫山遍野。

没有一棵树,没有一株草。

全是白骨。

森森白骨,堆砌成了这座巍峨的高山。

在阳光下,散发着惨白的光芒。

阴森。

恐怖。

令人作呕。

而在那尸山的顶端。

似乎盘踞着一团巨大的黑影。

正在疯狂地蠕动。

“那就是……圣山?”

“那就是我们要朝拜的神?”

有人崩溃了。

信仰在这一刻崩塌。

就在这时。

皇城中心的那个巨大深坑里。

传来了一阵碎石滚落的声音。

哗啦。

一只满是鲜血的手,从废墟中伸了出来。

扒住了坑洞的边缘。

紧接着。

一道身影,摇摇晃晃地爬了出来。

楚凡。

他还没死。

但他现在的样子,比死人也好不到哪去。

全身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左臂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角度。

身上的黑衣早已成了破布条,被鲜血浸透,黏在身上。

七窍都在流血。

但他站起来了。

用手中的龙渊剑拄着地。

一点点,把弯曲的脊梁挺直。

“咳……咳咳……”

楚凡咳出一块内脏碎片。

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

露出一双比野兽还要凶戾的眼睛。

他抬起头。

看了一眼远处那座白骨累累的尸山。

又低下头。

看着脚边不远处,那根还在微微蠕动、散发着恶臭的巨大断指。

他笑了。

笑得有些狰狞。

有些疯狂。

更有些歇斯底里的快意。

他抬起脚。

狠狠地踢了一脚那根断指。

就像是在踢一条死狗。

“这就是神?”

楚凡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声音沙哑。

却带着一股把天捅个窟窿的狂傲。

“原来所谓的‘神’。”

“也会流血啊。”

“也会疼啊。”

他举起手中只剩下半截的龙渊剑。

剑尖直指那座尸山。

“老东西。”

“你的手指头,我收下了。”

“接下来。”

“该收你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