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剑酒接战,且看大戏——三尺青锋斩杂毛火鸡(1 / 1)

这些时日,皇城斗魂场的生意颇为惨淡。

究其根源。

是一个外乡人,横扫了整个斗魂场。

观众们固然嗜血,酷爱那拳拳到肉的搏杀。

但身为天斗城人,心头终究梗着一份地域情谊。

堂堂皇城,被一个外乡人打得抬不起头,谁心里能痛快?

直到这一天……

斗魂场里,浑浊的空气里浸着血腥味。

一道身影走了进来,素净白衫,身姿挺拔。

如同触动了某个无形的开关。

以白衫身影为中心,嘈杂鼎沸的斗魂场,竟逐渐陷入了奇异的安静。

当那标志性的白衫和无脸人面具映入眼帘。

观众们的眼睛骤然瞪大。

紧接着,另一种更为狂热的喧嚣声浪,轰然炸响。

“剑……剑酒?!是剑酒!他终于来了!”

“太好了!剑酒是要接下那个肥火鸡的挑战吗?!”

“那些说剑酒畏战逃跑的蠢货呢?给老子滚出来!”

“一剑!就一剑!剑酒,像以前那样,一剑干翻他!”

狂热的呐喊如潮水般涌来。

无脸人面具下,李谪仙的眸子像剑一样冷。

嗯。

剑酒是个冷漠的剑客。

寂寞才映衬一位剑客高手的格调。

叶泠泠亦步亦趋地跟在李谪仙身后。

耳边是山呼海啸般的嘶吼。

她蓝色的眼眸微微闪烁。

这般景象,着实惊到了她。

皇斗战队在斗魂场也颇有名气,可与眼前的剑酒相比,实在黯淡无光。

望着前方少年挺拔而孤傲的背影,叶泠泠眨了眨眼。

或许……

此刻这冷漠的剑酒。

才是真正的李谪仙?

她好像对他了解得更深一点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贵宾包厢。

厚重的门扉合拢,隔绝了将外界的喧嚣。

李谪仙随手摘下面具,指尖一旋,便懒洋洋地倚进沙发,抄起桌上的梅子扔进嘴里。

“啧,装高手比打一架还累。”

“唔,这斗魂场的梅子是真甜呐。”

叶泠泠:“……”

好吧,她承认自己还差得远。

李谪仙这人的性子,实在太过随心所欲了。

凭着剑酒的名头,自有专门的人来安排斗魂场次。

时间,定在了明晚八点。

离开斗魂场,时辰还早。

李谪仙便起了闲逛的心思。

他回头看着身后紧跟着的叶泠泠,无奈道:

“哎,我要去吃饭,你还要跟着我?”

叶泠泠纤指轻晃腰间香囊,里面金币叮当作响。

“我有钱,我请你吃。”

“我知道叶家有钱。”

李谪仙叹了口气,摇摇头。

“算了,你想跟就跟着吧。”

他并不担心暴露。

剑酒在皇城的名气很大,却无人见过面具下的真容。

而叶泠泠罩着黑纱,虽说蓝色长发有些扎眼,但在斗罗大陆这里,奇异发色并不罕见。

……

一路走马观花。

憋在冰火两仪眼有些时日的李谪仙兴致颇高,从午后逛到了黄昏。

最后。

在一家街头面馆停了下来。

“一碗汤面,一碟小菜,嗯,再来两瓣蒜。”

叶泠泠:

“和他一样。”

“好咧,两位稍等。”

很快,面、菜、蒜上了桌。

李谪仙挽起袖子,大口吸溜滚烫的面条,再夹一筷小菜,咬下半瓣蒜,直呼过瘾。

对面的叶泠泠学着他的样子,却被蒜的辛辣呛得泪光盈盈。

看得李谪仙摇头失笑。

暮色四合,街头人潮涌动。

小巷两侧,摊贩们陆续挑起油灯。

隔壁大叔扇着烤炉,烟火裹挟着羊肉串的香气弥漫开来;斜对面糖炒栗子在铁锅里哗啦作响,摊主吆喝声嘹亮;还有扎马尾辫的小姑娘守着竹筐,里面堆满了橙红的柿子饼。

整条小巷的声响与气味,在昏黄的天色里发酵成粘稠的人间烟火。

而在这时。

面馆对面的酒棚。

青袍说书人“啪”地一拍惊堂木,引得许多人侧目。

李谪仙瞧着有趣,端着面碗转身望去。

叶泠泠亦有样学样。

——

“列位看官,且听这皇城斗魂场里一出好戏——”

“但见那邪火凤凰赤发倒竖,靴底碾着御风胸膛,‘咔嚓’骨裂声令人牙酸!擂台地砖应声爆开蛛网裂痕!”

“这厮仰天狂笑:就这?就这?皇城就这?!”

“观众可谓是鸦雀无声,连赌坊庄家攥着金票的手都僵在半空!”

“可那狂徒却嫌不够!靴尖一挑,将御风踢下擂台,血雾溅起三丈高!指天便吼:叫那最强的剑酒滚出来!老子要掰断他的剑,泼翻他的酒!”

说罢。

说书人似早有预料。

“唰”地展开折扇,护住脸面。

满棚看客怒火中烧,手边有什么就砸什么,叫骂震天:

“王八犊子,你是天斗城的人吗?!”

“讲你妈呢!早看你不顺眼了,吃老子一鞋!”

“什么邪火凤凰!那是肥火鸡!”

“看明天剑酒干不干他就完了!”

李谪仙扭头问叶泠泠:

“这说书人讲得是真的?”

叶泠泠想了想,认真点头。

“嗯。”

她那天没去斗魂场,不知具体情形。

可瞧这说书人讲得绘声绘色,想来应该……是真的吧。

“行,知道了。”

李谪仙目光又投向酒棚。

——

说书人放下折扇。

露出一张带着几分得意的干净脸庞。

嘿!瞧瞧!

这就叫专业!

看客们何时会骂他,他心里门儿清!

他朝下面拱了拱手,拿起沾着臭鸡蛋液的惊堂木,“啪”地又是一响。

“我的话啊,还没完呢!”

“那邪火凤凰虽有两下子,想挑战咱皇城的剑酒,差得远咧!”

“剑酒二字的旌旗还卷着火星子,在咱皇城斗魂场上悬着呢!”

“剑酒未输,谁敢言我皇城不行?!”

“且瞧明日大戏——”

啪!

惊堂木砸下!

“三尺青锋斩杂毛火鸡!”

满棚看客喉头滚动,足足数息,鸦雀无声。

不知谁先嘶吼出一声“好”,台下顿时掌声雷动,喝彩震天。

一枚枚铜币雨点般砸向说书人。

这次。

说书人没再用扇子挡。

而是笑呵呵捧起碗接。

“讲得不错。”

李谪仙指间捻起一枚金币。

手指轻弹。

金光一闪。

金币稳稳落在说书人的案板上,在一堆铜币中,灿然夺目。

说书人激动抬头四顾,却寻不到赏金之人。

唯有对面面馆那张桌上——

一碗面已见底,另一碗还剩大半,兀自冒着热气。

人,已杳然无踪。

今天三更,下章在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