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发呆了,走!”
张道玄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
茅天正尚未从震撼中回神,便觉肩头一紧,眼前景物骤然模糊扭曲!
只见张道玄已一手搭在他肩上,身形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虚影,瞬移般,掠过重重殿宇廊阁,穿过数道无形的警戒阵法。
可以说,这些阵法在他面前,没有任何触发。
毕竟,他和茅天正修的可是茅山道法!
阵法不可能对他们有任何排斥!
而张道玄高速移动,茅山在场的天师,无一人察觉。
茅天正没有说话,怕打扰到老祖要办大事。
只是仅仅几个呼吸,两人已置身于后山一处清幽院落之外。
这院子,就是大长老的院子!
这个院子,他一辈子都不会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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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院墙高耸,古木掩映,门楣之上悬一乌木匾额,以古篆阴刻“静虚”二字。
这两个字笔力沉雄。
正是当今茅山大长老,茅镇岳的清修之所。
张道玄和茅天正收敛气息。
特别是茅天正,他直接屏住呼吸,连心跳都竭力压制。
这屋子里的,乃是大天师后期强者!
这特么的,要是发出一点点动静,他绝对会害了老祖的计划!
张道玄感知了大长老气息,笑了!
“没到大天师巅峰,这把优势在我!”
说着,院内寂静,唯有风吹叶响和张道玄一脸得意的表情!
然而,就在这寂静之中,从那紧闭的正堂屋内,隐隐传出了两人压低的交谈声。
声音透过门墙已极为微弱,但以张道玄和茅天正的修为,自然清晰可闻。
也是他们在密谈,没有发现外边动静!
否则,大天师后期,仔细感知下,就能发现张道玄他们的存在!
只见一道苍老而略显阴沉的声音率先响起。
他,正是茅镇岳。
张道玄听到了声音。
“……此事关系重大,务必谨慎。等掌门折在外,那林鸳,我也会让她麻溜的从大师姐位置滚下来,扶你当大师兄!”
听到这,张道玄拳头捏紧。
他就知道!
当年他的师父,也就是茅山十七代掌门,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死?
原来,一切都是阴谋!
而另一个声音较为年轻,带着几分恭敬与急切:
“爹您放心,一切已安排妥当。北边的人已多次传讯,条件皆已应允,只待信号。只是……掌门那边,似乎有所察觉,还有林鸳带着她两个师妹,行踪有些莫测,您看……”
屋内静默了片刻。
随即,茅镇岳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冷了几分:“放心,我的做法,他绝对想不到!”
“其次,那关外满清鞑子,可信否?”大长老再度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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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镇岳之子茅真立刻接道:“父亲放心,满清那边已立下血契盟书,许我茅家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爵,关外龙气亦可分润。
他们承诺,只要我等在‘七星连珠’之夜,打开山海关一处隐秘地脉节点,引其龙气兵锋长驱直入,大事可成。”
“哦,呵呵,那就好,届时,你带路,灭了这大明,咱茅家,也能在大清混的风生水起!”大长老笑眯眯说道。
茅真点点头,顿了顿,声音压低,却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与贪婪:“爹,我已与他们细谈过,待大明倾覆,新朝鼎立,不仅我茅家享王爵之尊,那林鸳……嘿嘿,到时候,儿子要她风风光光嫁入我茅家!
她天赋再好,容貌再绝,还不是得乖乖跪下唱征服?……”
说到最后,茅真哈哈大笑,很是得意!
“哼。”
茅镇岳冷哼一声,打断儿子有些忘形的话语!
“你就只有这点出息?待掌门一系彻底铲除,茅山尽归我手,区区一个林鸳,还不是任由你拿捏?届时,你想如何,便如何。”
他话锋一转,声线更沉:“不过,当前首要,仍是确保计划万无一失。
咱可不能让关外满人摆了一道。”
大长老说着,有些忧愁。
毕竟关外满人,说的话可信度有多少,他也不确定!
茅真连忙道:“父亲放心,届时关外满人要是不认账,咱茅山不介意帮他们洗牌,可别小看咱茅山了!”
“嗯。”大长老点点头。
接着,茅真又要说什么,大长老大喝!
“噤声!”
“爹,怎么了?”
“别说话,不对劲!”
茅镇岳陡然低喝,警惕地感应四周!
“隔墙有耳,真是好大胆子,阿真,你只需记住,七星连珠之夜,便是掌门一系覆灭,我茅家登顶之时!也是我茅山,不,是我茅家,攀附新朝龙气,享万世荣华之始!”
“是!儿子明白!”茅真声音激动。
“你现在就在这里,爹,出去看看是谁!”
大长老说着站起身,往外边走去。
因为他感知到了张道玄和茅天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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