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哥程处默一脸肉疼地从怀里掏出几张宝钞,拍在桌上。
“玩!怎么不玩!今天非得把本捞回来不可!”
二哥程处亮也跟着嚷嚷:
“就是!老三你今天手气也太旺了点吧?是不是偷看我们牌了?”
程处辉嘿嘿一笑,把赢来的钱随手揣进怀里。
“这叫技术,懂吗?”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行了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再赢下去,我怕你们晚上回家得跪搓衣板。”
这种真实的咸鱼生活,他早就习惯了。
每天睡到自然醒,逗逗老婆孩子,然后找几个哥哥打打麻将,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跟几个哥哥告别后,程处辉背着手,优哉游哉地在王府里闲逛。
不知不觉,就溜达到了后院的一处别院。
还没走近,他就听见了里面传来的一阵阵欢声笑语。
他好奇地探头一看,只见自己的母亲程母,正和三位嫂嫂坐在一起嗑瓜子聊天.
一个个脸上都喜气洋洋的。
“娘,嫂嫂们,聊什么呢?”
程处辉笑着走了进去。
“哟,老三来了!”
“快来快来,坐这儿!”
几位嫂嫂热情地招呼着他。
程母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
“你这孩子,一天到晚不见人影,又跑哪儿野去了?”
程处辉嬉皮笑脸地说道:
“哪能啊,这不是陪几位哥哥切磋了一下牌技嘛。”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自己的母亲。
大观察术悄然发动。
这一看,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不对劲!
今天的娘,跟往常完全不一样。
面色红润,精神焕发,眼角眉梢都带着藏不住的喜气。
甚至连说话的底气都比平时足了不少。
这状态……
程处辉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不可思议的念头。
他目光下意识地往母亲的小腹瞥了一眼。
虽然穿着宽大的衣袍看不出什么,但母亲聊天时,手总会下意识地护在那儿。
一个惊人的结论在他心中形成。
卧槽!
老爹牛逼啊!
这都多大年纪了,还能让老娘怀上?
简直是老当益壮,宝刀未老!
他心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
他知道古代的规矩,怀孕头三个月,是不能对外声张的。
怕惊扰了胎神。
有自己的神级医术在,保住老娘和这个未出世的弟弟或者妹妹,绝对不成问题。
想到这,程处辉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他陪着母亲和嫂嫂们又聊了一会儿,便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
他得赶紧把这个“惊天大瓜”分享给自家媳妇。
回到自己居住的院落,程处辉一眼就看到了挺着七个月大肚子的李丽质。
她正由几个侍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在院子里慢慢散步,享受着午后的阳光。
看到程处辉回来,李丽质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夫君!”
她挥退了侍女,自己提着裙摆,小心地朝他挪了过来。
程处辉赶紧快步上前扶住她。
“我的公主殿下,你慢点儿!”
“这都快生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他嘴上埋怨着,手却温柔地揽住了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李丽质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然后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耳边。
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憋不住的兴奋。
“夫君,夫君,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咱们娘,怀孕了!”
“你马上就要有个弟弟啦!”
程处辉看着她那副献宝的样子,差点没笑出声。
他还得配合着演戏,故意瞪大了眼睛。
“什么?”
“真的假的?”
“娘怀孕了?我怎么不知道!”
李丽质被他这副夸张的表情逗得咯咯直笑,得意地扬起了下巴。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今天早上我去给娘请安,亲耳听到的!”
“嘿嘿,这下好了,你这个当儿子的,反倒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程处辉故作惊讶地“啊”了一声,随即摸着下巴,开始一本正经地算计起来。
“不对啊……”
“娘现在怀孕,那生下来,我岂不是多了个弟弟或者妹妹?”
“然后……咱们这个娃,也快出生了……”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等一下,这么算的话。”
“咱们的第三个孩子,岂不是比我这个未来的弟弟或者妹妹,年纪还要大?”
“噗嗤!”
李丽质再也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
“对呀对呀!”
“你说有不有意思?以后咱们的娃,见了他这个小叔叔或者小姑姑,辈分大,年纪却小。”
“到时候,到底是该叫叔叔,还是该叫弟弟啊?”
这个问题,成功地把程处辉也给问住了。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一个几岁大的孩子,对着一个还在襁褓里的婴儿,毕恭毕敬地喊“小叔叔好”。
“哈哈哈,这关系可真够乱的。”
程处辉也乐了。
这古代的宗族关系,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李丽质的注意力又转移到了自己的肚子上。
她轻轻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腹部,眼神变得温柔。
“夫君,你说……咱们这第三胎,会是个男孩还是女孩啊?”
“咱们已经有一儿一女了,立君和伊人。”
“要是这胎再是个男孩,就能凑两个好字了。”
“可我又想要个贴心的小棉袄……”
程处辉看着她患得患失的样子,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
“管他是男是女,都是咱们的宝贝。”
“再说了,这种事,得随缘。”
他把李丽质扶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自己则半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
“提前知道了性别,那还有什么惊喜可言?”
“这就叫开盲盒的乐趣,懂不懂?”
李丽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还是忍不住撅起了嘴。
“可是我就是好奇嘛。”
“你医术那么高明,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程处辉一脸无辜。
“公主殿下,这你可就冤枉我了。”
“我这医术是用来救死扶伤的,又不是透视眼。”
“不动用那些特殊的诊脉手法,我哪能知道是男是女?”
“再说了,为了这点好奇心,就折腾你和宝宝,不值得。”
他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李丽质虽然心里还是痒痒的,但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她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
“哎呀,不想了不想了。”
“一想这个,我就觉得饿。”
说着,她话锋一转,可怜巴巴地拽住了程处辉的衣袖。
“夫君,我最近胃口都不太好。”
“府里厨娘做的那些菜,我都吃腻了,一点味道都没有。”
程处辉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哪里还不明白这小妮子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