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南方这些军阀干的?
段歪鼻子的话,冯永倒是信了。
仔细想想,他确实没必要干炸自己专列的事情。
北方这些军阀督军,什么直系,皖系,奉系,说白了都是北洋派系。
无非就是直系,皖系是嫡系,奉系是旁系而已。
大家都是一个派系的,平日里打打闹闹没什么。
但是,做事留一线,日后好见面。
这一点,从军阀内斗之后,通电下野就可以保全身家性命就能看的出来。
段歪鼻子可以说是这种潜规则的制定者之一,他的确没必要去破坏这个规则。
上沪一战,桂系可谓损失惨重,陆督军损失了大半兵马。
陈督军更惨,连会稽的老窝都没保住,被冯永赶到山旮旯里。
他们俩和冯永有仇,干出炸冯永专列的事情,倒也不足为奇了。
幸亏他在塘山站下车了,否则,那不是大帅坐火车,帅炸了?
这两个王八蛋,显然是不知道奉系和炸火车之间的羁绊。
炸奉系的火车,这就属于是太岁头上动土,揭龙王爷的逆鳞。
“刘阎王,派人去查一查这件事。”
“一定要把这件事查清楚。”
“要是这两个王八蛋炸的老子专列,老子绝对饶不了他。”冯永朝着刘阎王吩咐道。
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不留痕迹的事情。
刘阎王的业务能力,冯永是相信的,要不了几天,他就能够把这件事查的水落石出。
“是!”
“我立刻去查!”刘阎王应道。
冯永冷着脸,语气冰冷:“要真是他们两个干的,就直接干掉他们。”
说到这里,冯永还看向段歪鼻子,说道:“你看,我对你还是不错的吧!”
“咱们都是北洋派系的,就算你对我耍手段,我怎么也会留你一命。”
“陆督军,陈督军这些家伙,敢对我玩阴的,我就直接弄死他们。”
看冯永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段歪鼻子也是能屈能伸,赶忙认怂:“贤侄,我真是被姓陆的和姓陈的俩个狗贼蒙蔽了。”
“贤侄,我给你道歉了,这样,你让我给你爹打个电话,我亲自向他也认个错。”
段歪鼻子说是向冯德林认错,实际上,是想向冯德林求情。
他们都是老一辈的军阀,交情不说多深,可多少是有一些的。
段歪鼻子这是害怕冯永这个年轻气盛的家伙,一时冲动把他给毙了。
北洋军阀的老家伙,多少是讲规矩的。
年轻人讲不讲规矩,可不好说了。
“既然炸我专列的事情和你没关系,我也不能冤枉好人。”
“但是,那封电报可是你发的,这你总得承认吧?”
“我也不为难你,你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咱们就揭过这件事。”冯永看向段歪鼻子说道。
“贤侄,你说。”
“只要我能办到的,我全都答应。”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段歪鼻子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冯永的要求。
冯永指了指身旁,脖子上挂着相机的林少杰,对段祺瑞说道:“我手下这位小兄弟,没别的爱好,就爱摄影。”
“他想给你拍些艺术照,还得请你满足他的要求。”
段歪鼻子:“????”
听到冯永这番话,段歪鼻子的脑袋瓜子“嗡嗡”的
拍照?
这是什么意思?
没等段歪鼻子想明白,冯永这边就开始行动了。
“天冷了,给他加件衣服。”冯永朝着李中廷吩咐道。
李中廷得到命令之后,立刻打开手中的箱子。
只见,那口箱子里赫然是一身龙袍。
看到龙袍之后,段歪鼻子慌了:“贤侄,你想干嘛?”
“你......你这是害我啊!”
李中廷根本不由段歪鼻子分说,直接让人按住了他,把龙袍给他套在身上。
“咔!”
“咔!咔!”
林少杰找准机会,连续按动几下快门。
“你说,这些照片要是让老袁看到......”冯永笑呵呵的说道。
没等冯永把话说完,段歪鼻子额头上的冷汗就冒出来了。
他跟随老袁十几年了,可谓是最了解老袁的几人之一。
他明明已经当了大总统,执掌了龙国最高权力。
为了一个皇位,却宁愿冒天下之大不韪。
老袁对于皇位的执念,实在是太深了。
就这么说吧!
老段就是背着老袁偷他媳妇,老袁都未必会杀他。
但是,老段背着老袁穿龙袍,老袁肯定会杀他。
有了这些龙袍照之后,老段的小命就拿捏在冯永手里了。
被迫拍完这些龙袍照之后,老段咬牙切齿的说道:“贤侄,这样总行了吧?”
冯永摇了摇头,说道:“老袁活着的时候,我能用这些龙袍照威胁你,老袁要是死了,这些龙袍照就没用了啊!”
“不行,还得接着拍。”
冯永朝着林少杰使个眼色,林少杰从摄影师转换成导演。
他朝着手下一个女性山河调查局成员吩咐道:“曼丽,你来配合一下。”
这个叫曼丽的山河调查局成员薅着老段,钻进被窝里。
被窝下面,枪管子怼在老段的胯当中,“笑笑,要不然我开枪了。”
老段浑身汗毛竖起,只能被迫配合。
拍完这组照片之后,又开始拍下一组。
什么拿着烟枪的,打牌的......
这要是在现代社会,大家八成能看出这些是摆拍。
但是,这个时代的老百姓,可不懂这么多,他们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把照片拍完之后,冯永笑呵呵的对段歪鼻子说道:“我可听说了,你这个人最爱惜羽毛。”
“号称是不抽,不喝,不嫖,不赌,不贪,不占。”
“这些照片流传出去,你的名声可就彻底臭了。”
“一辈子清清白白,这黄土埋到脖颈了,临了,临了还得背负污名.......”
段歪鼻子除了对大总统位置的渴望之外,他最在乎的就是名声了。
而且,他的身份地位越高,就越在乎名声。
一旦冯永手里的“黑料”被他的政敌拿到,他就是坐在高的位置,也得被拉下来。
“贤侄,你的手段可真够下作的!”段歪鼻子气的牙根痒痒,这下鼻子是真气歪了。
“下作?”
“下作就对了!”
“你们这些北洋嫡系,平时不都说我爹是土匪,奉系是匪军吗?”
“我是什么人,我是土匪的儿子,土匪的儿子,可不就得下作一些吗?”冯永理直气壮的说道,非但没有感到耻辱,反倒是以此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