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上关于《心动信号》第三季的讨论热度,简直比正午十二点的太阳还要毒辣。
自从官宣了这一季是全员男性后,各大论坛的服务器就没消停过。
张导那个老狐狸也是懂营销的,把观众的胃口吊得足足的。
【网友A】:救命!新一季要来了吗?感觉寻璟还在昨天?
【网友B】:不知道我嗑的宝宝们现在怎么样了?
【网友C】:新一季就来了……不知道对比上一季怎么样?上一季可是神仙打架啊!
商家别墅的客厅里,沈闻璟整个人陷在软软的懒人沙发里,怀里抱着那只名叫“元宝”的布偶猫,手里还捏着谢寻星剥好的荔枝,那是今早刚空运过来的核小肉厚,汁水充沛。
谢寻星坐在他旁边的地毯上,正低头用湿纸巾仔细擦拭着沈闻璟沾了糖水的手指。
商悸的工作除非重大的事项回公司处理一般都在家里一边工作一边陪家人。
商悸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看似在处理邮件,实则视线也时不时往电视上瞟。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居家服,没了西装革履的束缚,整个人显出几分难得的松弛感。
纪如和商伯远老两口则坐在长沙发的主位上,手里捧着茶,看得津津有味。
“哎哟,这现在的年轻人,火气都这么大?”纪如看着屏幕直摇头。
“妈,那是你不懂现在的流量密码。”沈闻璟咬了一口荔枝,“现在流行发疯文学。”
纪如没接这茬,视线在电视屏幕和自家两个儿子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大儿子商悸身上。
一种名为“催婚”的雷达,在商母的脑海里滴滴作响。
“哎,老商。”纪如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商伯远,“你说这寻星和闻璟的事儿虽然还没办证,但也算是板上钉钉了。咱们家这喜事,是不是还差点火候?”
商伯远正研究紫砂壶呢,随口应道:“差什么?挺圆满的啊。”
“圆满什么呀!”纪如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向商悸,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慈母模式,“小悸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我看这日历,翻过年你都二十八了,四舍五入那就是三十了啊!”
正在喝水的商悸手一抖,差点没呛着。
二十七岁,怎么就四舍五入到三十了?这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妈。”商悸放下平板,无奈地推了推眼镜,“我还年轻,公司正如日中天,正是拼事业的时候。”
“拼什么拼?钱是赚不完的!”纪如不吃这一套,“你看你弟弟,比你小都找到这么好的归宿了。你呢?整天不是开会就是出差,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妈这心里,愁啊!”
说着,纪如煞有介事地拿出手机,翻出一个黄历APP:“我看了,下周末是个好日子,宜祈福。妈打算去趟灵隐寺,给你求个姻缘签。听说那儿的大师特别灵,求什么来什么!”
“灵隐寺?”沈闻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自家大哥那逐渐僵硬的脸色,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拱火:“妈,这主意好。大哥这种高岭之花,凡夫俗子肯定入不了眼,得让菩萨给他指条明路。最好求个那种……温柔贤惠、百依百顺的。”
商悸无奈又没有杀伤力地瞥了沈闻璟一眼,眼神里写满了“别搞事”。
沈闻璟假装没看见,把脸埋进元宝的长毛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对对对!就这么定了!”纪如越说越来劲,“我这就让你爸安排车,咱们全家都去,显得心诚!”
商伯远也跟着附和:“去拜拜也好,去去晦气。你看看你最近忙得,脸色都不好了。”
眼看这二老已经开始讨论是上午去还是下午去、要不要吃素斋的问题了,商悸终于坐不住了。
他要是真让妈去求了签,回头谢承言那个醋坛子知道了,指不定要怎么闹腾。
搞不好那家伙能直接杀到灵隐寺去,在菩萨面前宣示主权,他可能真的干得出来。
“爸,妈。”
商悸深吸一口气,合上手里的平板,“啪”的一声轻响,打断了二老的热烈讨论。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商悸挺直了脊背,虽然是坐着,但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神色是从未有过的郑重。
“不用去灵隐寺了。”
“啊?为什么?”纪如一脸茫然。
商悸抿了抿唇,视线扫过旁边一脸看戏的沈闻璟和虽然面无表情但明显知情的谢寻星,最后落在父母殷切的脸上。
“因为……”商悸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沉稳,“我已经有对象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三秒。
紧接着,一声清脆的瓷器碰撞声打破了寂静——那是纪如手里的茶盖掉回了茶杯上。
“什……什么?”纪如瞪大了眼睛,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你有对象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是哪家的姑娘?多大了?做什么的?”
一连串的问题像机关枪一样突突出来。
就连商伯远都放下了手里的紫砂壶,身子前倾,一脸的震惊加八卦:“小悸啊,这种事可不能开玩笑。你是为了不想去相亲才编出来的吧?”
“不是编的。”商悸既然开了口,也就没打算再藏着掖着。
他知道这一关迟早要过。
“我们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商悸试图用平静的语气掩盖那一丝紧张,“感情很稳定。”
“哎哟!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纪如一拍大腿,笑得合不拢嘴,“那你怎么不早说!害得妈还要去求菩萨!快快快,跟妈说说,到底是谁?咱们A市的吗?还是你在国外认识的?”
商伯远也乐呵呵地点头:“是啊,只要人品好,家世什么的都好说。咱们商家不讲究那个门当户对,只要你喜欢就行。”
沈闻璟在一旁默默剥着橘子,听到“不讲究门当户对”这句话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爸,您这话说的太早了。
这不仅是门当户对,这是门当户对得有点过头了。
商悸看着父母那满怀期待的眼神,心里稍微打了个鼓。他转头看了一眼谢寻星。
谢寻星冲他微微颔首,眼神里带着鼓励,仿佛在说:哥,上吧,死道友不死贫道。
商悸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爸,妈。”
“这个人,你们也认识。”
“认识?”纪如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商悸身边的助理、秘书、合作伙伴,“难道是……小王?还是那个刘总监?”
“不是。”
商悸的声音顿了顿,然后清晰地吐出了那个名字。
“是谢承言。”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比刚才那次还要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