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疯狗出笼,把她给我绑了(1 / 1)

清晨六点。

魔都的天刚蒙蒙亮,前滩中心的大堂里已经站满了人。

两拨制服,泾渭分明。

蓝色的是税务,橙色的是消防。

他们堵在电梯口,手里拿着盖了鲜红公章的执法文书,脸上挂着那种公事公办却又透着点“你懂的”冷漠。

动作很快,很专业,显然这套流程早就烂熟于心。

“正诚律所涉嫌重大偷税漏税,即刻查封账目。”

带头的税务干部是个谢顶的中年男人,说话的时候连正眼都没瞧一下面前的人。

“还有消防隐患。”

旁边的消防队长补了一刀,指了指那个崭新的灭火器箱。

“通道宽度不足,器材过期,责令停业整顿。”

理由很烂。

烂到连路过的保洁阿姨都能听出不对劲。

王燕红气得浑身发抖。

“放屁!”

这位做了二十年财务的大姐,此刻像只护崽的老母鸡。

“老娘一分钱税都没漏过!你们这是打击报复!”

“我要投诉!我要去市里告你们!”

“投诉?”

谢顶男嗤笑一声,那张封条被他“啪”的一声拍在玻璃门上。

声音很脆,甚至有点刺耳。

“去哪投诉?税务局还是消防局?随便你。”

“但现在,马上滚蛋。”

几个办事员开始推搡还没睡醒的冯锐和刚到公司的李萌。

冯锐死死抱着怀里的笔记本电脑,眼镜都被推歪了,还在那喊:

“别动我电脑!这是私人物品!”

“别动手动脚!”

周毅往前跨了一步。

那身把西装撑得鼓鼓囊囊的腱子肉,哪怕只有一只手能用,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也够吓人的。

几个办事员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周毅,退下。”

陆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穿着那件还没来得及换的脏西装,背微驼,那是烧伤疼的。

但他走得很稳。

也没看那个谢顶男,只是扫了一眼那张封条。

“封吧。”

陆诚从兜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

“正好最近大家都累了,带薪休假。”

王燕红急了,眼泪都要下来了:“老板!账本还在里面!那是咱们的清白啊!”

“让他们查。”

陆诚点了火,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模糊了他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要是能查出一毛钱的问题,我把这栋楼吃了。”

真正的账本,早在昨晚就被冯锐那个夜猫子转到了海外服务器。

至于实体凭证?

那是王燕红的命根子,每天下班都锁保险柜,昨晚早就让周毅搬车上了。

现在留给他们的,只有一堆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所有人,带薪休假。”

“工资翻倍,奖金照发。”

陆诚转身,看都没看那些人一眼。

“冯锐,带着你的电脑,去老地方。”

所谓的“老地方”,是他在前滩尚峰壹号院的那套豪宅。

狡兔三窟。

跟这帮流氓玩,不多留几个心眼早死八百回了。

谢顶男看着陆诚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有点发毛。

但他接到的死命令就是封门。

只要门封了,这只猴子就翻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地下停车场。

GL8商务车里,空气闷热。

冯锐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老板,你看这个。”

他把屏幕转过来。

微博热搜第一:#知名律师私生活混乱,为上位睡遍当事人#

配图是一张极其高清的照片。

酒店大床,陆诚赤裸上身,旁边躺着一脸潮红的徐鸾。

P得真好。

连他背上的烧伤疤痕都P没了,皮肤光洁得去拍沐浴露广告都行。

下面的评论区更是没法看。

“我就说这律师不正经,原来是靠睡出来的。”

“自导自演吧?昨天那场火也是假的吧?”

“为了出名连国宝都敢烧,这种人怎么不去死?”

水军。

铺天盖地的水军。

这帮人不需要真相,他们只需要一个发泄口。

赵文山这一手玩得脏。

先把你的名声搞臭,让你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到时候就算你拿着铁证,也没人信你。

“这技术,也就值五毛。”

陆诚瞥了一眼,甚至还有心情点评。

“下次让他们把我的腹肌P大点,这一块腹肌显得我很虚。”

冯锐没笑。

他快急哭了。

“老板,现在全网都在骂我们,连罗老师的账号都被冲了。”

“让他冲。”

陆诚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眉头微皱。

背上的伤又开始疼了,像是有火在烧。

“骂得越凶,到时候反转打脸就越疼。”

“现在的流量,都是将来送赵文山上路的燃料。”

他转头看向窗外,眼神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光。

证据早就转移了。

接下来,就是看谁的命更硬。

魔都第一人民医院,十二楼。

特护病房外的走廊静得吓人,只有偶尔路过的推车声。

夏晚晴坐在长椅上,手里紧紧攥着庞思远的病历本。

她不敢睡。

一闭眼就是老太太吐血的样子。

突然,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不是医生。

是五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

那个领头的脖子上挂着一根指头粗的金链子,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

手里晃着一张纸。

“让开让开!我们是庞老太的远房侄子!”

“接老太太转院!”

那嗓门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夏晚晴猛地站起来,挡在病房门口,像只炸毛的小猫。

“庞奶奶是孤儿,哪来的侄子?”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少废话!”

金链子男把手里的纸往夏晚晴脸上一怼。

“看清楚了!监护权转让书!”

“老太太神智不清,我们是家属,有权带她走!”

那是一张假得不能再假的纸。

上面连个公章都没有,只有一个歪歪扭扭的红手印。

“我不信!我要报警!”

夏晚晴拿出手机就要拨号。

“报你妈!”

金链子男没什么耐性,一把打飞了她的手机。

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成了蜘蛛网。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伸手就去推夏晚晴。

夏晚晴这几个月跟着周毅学了点防身术。

她咬着牙,下意识地来了个擒拿手,扣住对方的手腕往下一压。

金链子男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小娘们还会两下子。

但也仅此而已了。

力量悬殊太大。

“草!”

男人恼羞成怒,另一只手猛地推了一把。

这一下用了死力气。

夏晚晴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

“砰!”

她的后脑勺重重磕在病房门框的棱角上。

血。

温热的血顺着额角流下来,瞬间糊住了眼睛。

世界变成了红色。

她身子软了下去,视线模糊,但双手还死死抓着门把手。

“别……别动她……”

“滚开!”

金链子男一脚踢开她的手,带着人冲进了病房。

里面传出仪器的报警声。

还有拔掉管子时那种令人牙酸的噗嗤声。

庞老太昏迷着,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几个人粗暴地把她从床上拖下来,塞进早就准备好的轮椅。

“走消防通道!”

一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倒在血泊里的夏晚晴。

导医台下,值班的小护士缩成一团,捂着嘴不敢出声。

直到那些人进了楼梯间,她才颤抖着摸出手机。

拨通了那个留下的紧急号码。

GL8在医院门口停下的时候,轮胎都冒了青烟。

陆诚推开车门,连电梯都没等。

直接冲进了楼梯间。

十二楼。

每上一步,背后的伤口就撕裂一分。

血水浸透了纱布,顺着后背往下流。

但他感觉不到疼。

心里只有那团火,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冲出楼梯间的那一刻,他停住了。

走廊上空荡荡的。

只有那个倒在病房门口的身影。

那么小。

那么脆弱。

夏晚晴蜷缩在地上,那件白色的衬衫已经被血染红了大半。

平日里那个总是笑嘻嘻叫他老板的女孩。

那个为了帮他省钱吃泡面的富二代。

现在就这么毫无生气地躺在那。

“晚晴……”

陆诚跪在地上,手都在抖。

他想抱她,又怕碰到她的伤口。

“老……老板……”

夏晚晴费力地睁开眼,睫毛上挂着血珠。

“对不起……我没守住……”

“他们……抢走了……”

眼泪混合着血水流下来。

“别说话。”

陆诚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

“周毅!叫医生!!”

医生很快来了。

担架把夏晚晴抬走。

陆诚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空荡荡的病房。

还有地上那个碎屏的手机。

体内的【格斗大师】技能在躁动。

那是身体的本能。

想杀人。

真的很想杀人。

“老板。”

周毅站在旁边,拳头捏得咯吱响,眼眶通红。

“查监控了,没牌照的车。”

“往西边去了。”

“不管是谁。”

陆诚转过身,那双眼睛里已经没了一丝温度。

“今晚,我要让他们后悔从娘胎里爬出来。”

就在这时。

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电话。

是一条彩信。

匿名号码。

陆诚点开。

那是一张照片。

昏暗的房间,发黄的墙壁,铁栏杆窗户。

庞思远老太太被绑在一张生锈的铁床上。

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旁边还放着一台闪烁着红灯的仪器。

下面只有一行字:

“交出U盘,否则老疯子‘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