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苏铭没动。
“有人要见你。”上校淡淡道,语气不容置疑,“别问是谁,也别耽误时间。”
周围摊主和看热闹的都傻眼了,大气不敢出。
联军的人亲自来请,这年轻小子什么来头?
老猴子脸都白了,根本不敢吭声,生怕注意到他。
苏铭盯着上校看了两秒,点头:“带路。”
他没多说,扛着斧头就跟上队伍。
士兵们前后簇拥着他,一路穿过杂市,引来无数惊疑目光。
出了巷子,外面停着几辆军用装甲车。
上校拉开车门,示意苏铭上去。
“斧头。”上校指了指。
苏铭把冰斧往后座一扔,哐当一声,车子都震了震。
上校眼角抽了一下,没说话,坐进副驾驶。
装甲车一路向北,穿过凛冬城繁华的主街,驶入一片戒备森严的军事区域。
高墙电网,哨塔林立,随处可见穿着不同国家军装、肤色各异都神情肃穆的士兵。
中夏面孔确实占了大半,但黑皮肤、白皮肤、甚至棕色皮肤的军人也随处可见。
车子在一栋深灰色、没有任何标识的巨大建筑前停下。
上校先下车,替苏铭拉开了车门:“到了。”
苏铭拎着斧头跳下车,抬头看了看这栋建筑。
“斧头不能带进去。”上校指了指门口两名气息强悍、显然是极元境的白人守卫,“放心,丢不了,会有人替你保管。”
苏铭没多纠缠,把冰斧往地上一杵。
一名黑人士兵上前,费力地抱起斧头,龇牙咧嘴挪到了一边。
上校带着苏铭走进建筑。
内部是军事风格,金属墙壁,来往人员步履匆匆,几乎没人交谈。
他们坐上一部需要指纹和虹膜验证的电梯,一路向下。
电梯门打开,穿过几道安检门,最后来到一个会议室。
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肤色各异,有白人,有黑人,也有中夏人,年纪都不小,气息沉稳,最弱的都是大神通境,。
主位上坐着个光头白人老头,脸上皱纹很深,穿着联军的高级将领制服。
他手里正把玩着一枚银色勋章,见苏铭进来,抬起眼皮。
“苏铭?”白人老头开口,口音有点怪,但中夏语很流利,“坐。”
苏铭没客气,拉过一张空椅子坐下。
“我是联军北境战区副总指挥,安德烈。”
老头自我介绍,目光在苏铭脸上转了一圈,“临江的事,我听说了。淬体境杀神通,很厉害。”
旁边一个黑瘦的中年人嗤笑一声:“安德烈将军,这话说得太早了吧?
临江那地方,异族水平参差不齐,杀个把小神通,也没什么了不起。”
另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抱着胳膊,眼神挑剔打量苏铭,“跨越淬体、气血、内壮、通脉、罡气、搬山、元海、极元八个大境界,逆伐神通?
这完全不可能吧。战神殿的汇报,会不会是为了提振士气?”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几个白人、黑人军官都露出懂得都懂的表情,目光若有若无瞟向在场的两位中夏人战神殿北境分部的负责人,一个姓赵的中年男人,和一位姓孙的老者。
赵负责人脸色不太好看,沉声道:“丽莎参谋,战报经过核实,影像资料也有留存。
苏铭总教官的实力,是我们战神殿内部评定,无需联军参谋部质疑。”
那个黑瘦的中年人,立刻嗤笑一声:“内部评定?怎么内部评定?
靠你们战神殿自己上报的数据?谁不知道你们最近想捧几个新人出来涨涨脸面?”
“侯明!你说话注意点!”孙老者拍案而起。
“怎么?实话不让说?”
“......”
“吵够了没有?”安德烈将军开口,让那几个争得脸红脖子粗的大神通们闭上了嘴。
他看向苏铭,淡淡说道:“北境防线崩溃,多个据点被破,有一批历练的天才学员被困。我们联军需要一支神通小队,深入险境,把他们接出来。!”
他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睛盯着苏铭:“名单里有你。”
苏铭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没兴趣。”
“这不是兴趣问题,是命令。”那个黑瘦中年人冷笑,“你以为这里是你临江?由得你耍个性?”
丽莎参谋也帮腔:“联军调令,战神殿序列成员需无条件配合。除非……你怕了?”
“激将法?”苏铭扯了扯嘴角,“对我没用。我说了,没兴趣。”
“你!”一个黑人军官表情凝重站起来说道。
“你也是人族一员,情况危急,你见死不救?!”
一个白人女军官冷笑着接话:“中夏国所谓的天才就是这样自私自利?难怪北境丢得这么快。”
“少他妈在这放屁!”孙老者立刻回怼,“我们战神殿的人轮不到你们联军指手画脚!苏铭是临江总教官,不是你们联军士兵!”
“呵,战神殿现在也只会内斗了?”另一个白人军官阴阳怪气,“前线崩成这样,你们的人不出力,难道等我们联军替你们送死?”
“送死?你们联军在北境这几年除了占资源还做了什么?”孙老者怒吼道“现在要人倒是积极!”
眼看争吵升级,安德烈将军重重一敲桌面:“都闭嘴!”
他看向苏铭,眼神沉肃:“这不是请求,是联军最高指挥部的紧急调令。七位神通境必须立即出发,你是其中之一。”
苏铭笑了笑:“我要是不去呢?”
将军面无表情:“那你就是违抗军令,可按叛逃罪论处,就地格杀。”
话音一落,他身后两名白人军官同时起身。
两人竟都是大神通境,气息如山压下,会议室空气沉重起来。
苏铭眼神微动,右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指尖泛着赤纹。
气氛开始凝固。
几秒后,安德烈将军忽然转头看向战神殿那名赵负责人:“赵,他是你们战神殿的人。你怎么说?”
那位赵负责人脸色微微一变,他事先也不知道苏铭会这么不给联军将军面子。
他斟酌着开口:“苏铭总教官,此事关乎大局,若能救回他们,至关重要。战神殿也希望你能……”
“我不归北境分部管。”苏铭打断他,站起身,“我的任务是来北境找人,现在人没找到,你们倒想给我派新活。免了。”
他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站住!”黑瘦中年人厉喝,身影一晃,已挡在门前,周身元气鼓荡,大神通秘境的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金发女人和其他几位大神通境也缓缓站起,呈半包围之势。
会议室里顿时剑拔弩张,几个联军将领冷眼旁观,显然默许了这种施压。
苏铭停下脚步,微微侧头。
“想动手?”
黑瘦中年人脸上横肉抽动,竟一时有些迟疑。
安德烈将军终于再次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赵负责人。”
战神殿的赵负责人额头见汗,知道必须表态了,沉声道:“苏铭!军令如山!此次行动,联军已与战神殿总部协调,点名要你参与!
你若抗命……便是违抗战神殿与联军共同指令!后果,你承担不起!”
苏铭转过身,目光扫过安德烈,扫过那几个大神通境,最后看向赵负责人脸上。
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讽刺。
“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