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你也跑不掉!(1 / 1)

接下来的半个月,江城上流社会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以钱坤倒台为中心,一张盘根错节的大网被彻底撕开。

无数与天宇娱乐有染的官员、富商、乃至灰色地带的大佬,被接二连三地请去喝茶。

每天的财经和社会新闻,都像是在上演连续剧。

然而,这一切的惊涛骇浪,似乎都与云顶华府顶层的这间公寓无关。

生活,恢复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李剑星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的保镖。

每天早上打坐,检查环境,试毒,开车,扫场。

一丝不苟。

刘清荷也重新投入了工作,筹备着下一张专辑和全国巡演。

只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变了。

她看李剑星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依赖和感激。

那里面,多了些滚烫的东西。

像是淬了火的蜜糖,黏稠,炙热。

她会借着各种由头,和他说话。

“剑星,这个水好烫,你帮我吹吹。”

“剑星,我够不到那个,你帮我拿一下。”

“剑星,晚上有恐怖片,你……你陪我一起看好不好?”

李剑星的回应,总是很简单。

一个“嗯”,一个“好”,或者干脆就是直接的行动。

他从不多话,却总能把事情办妥。

刘清韵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再反对,甚至有些默许。

毕竟,能降住自家这匹烈马的,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这个男人了。

但,平静的水面下,总有暗流。

钱坤是倒了。

可他喂饱的那些豺狗,还有几只饿着肚子,在黑暗里龇着牙。

这天下午,刘清荷有一个时尚品牌的站台活动。

地点在江城最繁华的万象购物中心。

活动现场,人山人海,闪光灯亮成一片。

李剑星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站在离刘清荷不到三米的地方。

他的眼神,不像其他保安那样四处扫视。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

却像一根定海神针,将整个舞台的气场,都镇住了。

活动进行到一半,主持人邀请粉丝上台互动。

两个穿着粉丝应援服,戴着口罩的年轻男人,被选中了。

他们看起来很激动,拿着海报和签名笔,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的刘清荷。

现场的粉丝,发出了羡慕的尖叫。

刘清韵在台下,也微笑着点头。

一切,都看起来很正常。

只有李剑星,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那两个男人,心跳太快了。

不是激动,是亢奋中夹杂着恐惧。

而且,他们的步伐,看似凌乱,实则下盘很稳,每一步的距离,都像是计算好的。

左边那个,右手插在口袋里,握着一个方形的硬物。

右边那个,左手看似自然地垂着,手指却微微蜷曲,食指和中指,呈现出一种夹着刀片的姿态。

李剑星的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那两人距离刘清荷还有两步之遥,即将发难的瞬间。

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喝。

也没有夸张的飞身扑救。

他的身影,只是在原地,模糊了一下。

像是一道鬼魅。

下一秒。

他已经出现在刘清荷的身前。

恰好挡住了那两个“粉丝”。

“啊!”

其中一个男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他口袋里的东西,也顺势滑了出来。

是一个小小的玻璃瓶。

瓶口已经被打开。

里面黄色的液体,泼洒了一地。

一股刺鼻的,类似硫酸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滋啦——

昂贵的大理石地板,被腐蚀出了一片白烟。

另一个男人见状,脸色大变,手中的刀片,闪电般划向李剑星的咽喉。

快、准、狠。

是职业杀手的路数。

然而,他的刀,只划到了一半。

一只手,如同铁钳,凭空出现,捏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男人的惨叫,被李剑星另一只手,死死地捂在了嘴里。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快到台下的观众和媒体,根本没反应过来。

他们只看到,两个幸运粉丝上台后,一个不小心摔倒了,另一个,似乎是被偶像的保镖扶住了。

李剑星面无表情。

他一手捂着杀手的嘴,一手拎着他那条断掉的手臂。

对着耳麦,用只有安保频道能听到的声音,冷冷地说道。

“后台,C通道,清理垃圾。”

话音落下。

几个潜伏在人群中的便衣保安,立刻不动声色地围了上来,将两人半拖半架地带离了现场。

从头到尾,不超过十秒。

舞台上的活动,甚至都没有中断。

刘清荷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脸色发白。

她看着地上那片还在冒着白烟的痕迹,心脏狂跳。

如果刚才,李剑星慢了一秒……

她不敢想下去。

她只知道,自己又一次,从鬼门关前,被这个男人拉了回来。

李剑星转过身,对上她那双充满后怕的眸子。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礼服,传了过来。

很稳。

很暖。

刘清荷那颗狂跳的心,瞬间就安定了下来。

半小时后,购物中心的地下车库。

那两个杀手,被五花大绑地扔在角落里。

李剑星蹲在他们面前,手里把玩着那柄,从杀手手里夺来的刀片。

“谁派你们来的?”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问路。

两人咬着牙,不说话。

“骨头挺硬。”

李剑星点了点头。

他拿起刀片,在那名用刀的杀手脸上,轻轻划过。

“你知道,人身上有多少条神经吗?”

“每一条,都对应着不同的痛苦。”

“比如,你手腕这条,断了,只是剧痛。”

“但如果你脚筋断了,再接上,再挑断……”

“那种酸麻、刺骨、又痒又痛的感觉,会让你想把自己的腿,活活啃下来。”

他的语气,像一个医学教授,在讲解人体构造。

但听在两个杀手的耳朵里,却比魔鬼的低语,还要恐怖。

那个被断了手的杀手,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另一个,还想嘴硬。

“你……你敢!杀了我们,你也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