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会。
如果严家会用那种下作的手段毁了素秋,到时候自然是有法子将脏水泼到顾悦身上去。
所以,那个时候的素秋必然会立刻选择妥协,甚至退让。
而素秋被顾悦猜中了心思,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
“郡主,奴婢会小心的。”
“那严家如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哪里会为了奴婢大动干戈,若是真的闹开了,到时候难堪的还是他们。”
在素秋眼里,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比起严家,她更没什么可在意的。
“他们若是真的在意自己的脸面,那就不会毁了那么多人的生计。”
顾悦摆摆手,只道,“素秋,你想得太简单了。”
“严兴此人,若是真的想做什么事情,绝不会鲁莽行事,他只会慢慢试探,直到找出最稳妥的办法。”
“这样的人往往最可怕,跟毒蛇一样蛰伏不出,直到一击即中。”
“郡主,要不老奴去跟太后提及此事,请太后娘娘敲打严家几分?”
听到顾悦这么说,于嬷嬷愈发担心素秋的安危。
“而且,素秋现在是管事,不可能不跟人打交道,咱们总不能因噎废食,为了躲开严家,反而耽误了郡主的事。”
“无妨。”
“我会尽快解决此事,若是严兴敢朝着素秋伸手,那我也不介意剁了他的爪子。”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
顾悦知道于嬷嬷和素秋都是为了自己着想,所以只是摆摆手,示意她们不必放在心上。
“严兴为何会盯上素秋?”
“而且明知道素秋是我的人,竟然还跑去找长公主,这不是摆明了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总觉得,他想得到素秋是真的,但是另有所图也是真的。”
“这事,还得去查查才行。”
“郡主,素冬姐姐回来了。”
就在素秋想说什么的时候,外头传来了小丫头的通传声。
“让她进来。”
于嬷嬷得了顾悦的应允,扬声回了一句。
“这几日你就在府里头待着,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门了,听我的安排。”
素冬进来的时候,就听到顾悦这么叮嘱了素秋一句。
“郡主。”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素冬也没有多问,只是朝着顾悦行礼开口。
“陈家那边的事已经可以结束了。”
“肖二小姐想知道,郡主下一步的打算,特地让奴婢过来,她说她现在上门说不定会打草惊蛇。”
“让她自己决定。”
顾悦听到素冬这么说,当下笑着开口。
“陈家那边的事,她若是觉得差不多了,就撤出来便是,不必听我的。”
“若是她想见肖茹雪,你去安排,只要别出乱子就成。”
“另外,让你弟弟带着人去京城所有严家的铺子转一转,瞧瞧他们最近都是什么动向,随时来报。”
素冬应了。
另一边,严兴也收到了长公主的回信,甚至连送出去的东西都一并送了回来。
这态度已经十分明显。
她管不了顾悦,自然也不想掺和这趟浑水。
送出去的东西,严兴当然不可能再收回来,连忙又让人加了码地送了回去。
还特意明言,即便不为素秋一事,严家也愿意与长公主交好。
不得不说,这人相当懂得人情世故。
“我都说了,你去找长公主绝对没有用。”
坐在严兴对面的,竟然是陈鹤安。
他转动着手里的酒盏,似乎对这结果早有预料,当下淡淡地开口。
“那个女人,可是个相当难缠的存在。”
“你想动她的人,跟在拔老虎须没有区别,所以我劝你还是算了。”
“越是不可能的事,才越有意思。”
严兴并不在意,反倒是有些兴奋。
“我听闻,四皇子也因为这位郡主出了事。”
“这几位比较有实力的皇子几乎都栽在她手里了,皇上怎么能忍得了?”
“皇上和太后都格外疼她,所以她才那么肆无忌惮。”
陈鹤安当然不知道那些皇室秘闻,只当皇上还是念在当年顾悦的救命之恩上,所以才处处容忍。
“不过,四皇子这一局,着实让人有些意外。”
“这些年,我在他身上也花了不少心思,结果全都付诸东流。”
严兴提起四皇子顾承,也是愤愤不平。
“如今看来,倒还不如早些跟顾悦打好关系,至少不至于现在都说不上话。”
“不过,若是那素秋成了我的人,到时候走动不就多了?”
“别想了。”陈鹤安摆摆手,毫不客气地说道,“你们严家在外头的名声都跌到谷底了,你以为她会把人许给你?”
“但凡你们严家要是有个干净的,说不定还有那么一丝丝机会。”
“我说,鹤安,你怎么老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严兴一听,登时有些不乐意,一屁股坐在他面前,压低声音问道,“你且说,这些年,凡是我瞧上的女人,可有失手的?”
“那素秋说好听点是管事,到底还是个奴婢而已。”
“我若是真得了手,还不信顾悦会为了一个丫头跟我翻脸。”
陈鹤安犹豫了下。
他虽然有些怵顾悦的邪性,但是又不得不承认严兴说的是事实,只是心里头依旧有些觉得不稳妥。
“你为何非得要那个素秋?”
“又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样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明知道招惹她会得罪顾悦,你又是何必?”
“那丫头,邪性得很,得罪她的没个有好下场的。”
“你不喜欢,不代表我不喜欢。”
严兴很显然并不打算说实话,只是颇为得意地开口。
“你放心,一旦我得手,那小丫头尝到了甜头,到时候自然会求着我要她的……”
说这话,严兴的脸上难免浮出一丝猥琐的笑意。
“你不懂,自然不知道其中的愉悦。”
“话说回来,强扭的瓜不甜,肖家那小丫头不答应嫁给你,你打算如何?”
“她不答应不重要。”
陈鹤安放下酒盏,似笑非笑地开口。
“这婚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肖家那边同意,她自然也没得选。”
“而且,只要陈鹤一死了,到时候她自然会回心转意的。”
“你打算动手?”
严兴一听,立刻拍手叫好。
“我就说,你就是太过仁慈,早该这么做了!”
“不过,这次你借着肖茹霜的手把他送进牢里头,不怕回头那姑娘知晓,彻底恨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