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西辽布政司定鼎,萨摩长州藩求援(1 / 1)

朱由校坐回御座,挥了挥手:“关于西辽布政使司的官员名单,内阁拟妥了吗?”

李邦华连忙从袖中取出一份黄绫封裹的奏疏,递呈上去:“臣等已拟妥,皆是年轻有为、政绩卓著的干吏,请陛下御览。”

朱由校接过奏疏,徐徐展开。目光扫过名单,第一眼便落在“洪承畴”三字上,心头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逐行细览。

名单上详细列明了每位官员的籍贯、出身、历任官职及实绩考评。

所选之人多在三十至四十岁之间,既有进士正途出身者,亦有从州县实干擢升之能吏,履历扎实,政声斐然,确为可堪边疆重任之才。

前世读明史,洪承畴始终是他心中一根刺,松山降清,引清兵入关,几成汉奸之代名词。然而此刻,此人不过是个勤勉能干的刑部侍郎,区区三品罢了。

自己身为帝王,驾驭天下英才,倒也不必总是纠结于前世,自己前来,不就是为了改变这些人的命运嘛,区区一个洪承畴,只要能干事、忠于他,大明就容得下他。

况且,西辽新设,地接漠北,苦寒荒僻,就让他在这塞外风沙中,为他犯下的罪愆,赎罪吧。

“不错。”朱由校将奏疏放下,语气赞许,“年轻官员锐气足,敢任事,正当委以边陲,多加历练。就照此办理,着吏部即刻行文,令其限期赴任。”

李邦华与袁可立闻言,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齐声应道:“臣等遵旨!”

话音刚落,一名内侍匆匆入殿,躬身禀报:“皇爷,御前秘书司掌司事赵彦章有紧急之事求见。”

朱由校眉峰微挑,心中掠过一丝疑惑,“宣他进来。”

“是。”内侍躬身退下。

片刻后,只见赵彦章步履稍显急促地步入殿中,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振奋。

他先行至御前,向朱由校躬身行礼:“臣赵彦章,叩见陛下。”

又向李邦华、袁可立二位阁老拱手致意,随即急声道:“陛下!登莱水师六百里加急呈报,倭国那边有消息了!”

“倭国萨摩藩与长州藩已遣正副使各一,携其藩主亲笔表文,抵达天津港,现由登莱水师看护照管,等候陛下旨意!此乃彼等呈递之表文,请陛下御览!”

说着,双手奉上一份密封的木匣。

侍立一旁的刘若愚连忙上前接过,验看火漆完好后,方才打开木匣,取出其中两份以汉文书写、盖着朱红印鉴的表文,转呈至御案之上。

“哦?”朱由校眼睛猛地一亮,猛地从御座上站起,语气里难掩兴奋,“终于来了!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绽开毫不掩饰的畅快笑容,甚至带着几分少年般的雀跃,与方才谈论草原军国大事时的沉稳判若两人。

自北征大捷、建奴覆灭以来,他虽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国内新政与军制改革,但对隔海相望的倭国之布局,从未放松。

卢司南、冯云等人奉密旨赴倭国行事,每一步进展他都密切关注,并调动资源予以支持。

如今南洋战端骤起,西班牙人自顾不暇,来自美洲的白银输入恐将暂时中断,而且战火蔓延亦可能导致海上商贸停滞。

大明如今刚刚解除海禁,海上贸易还未成规模,需要一定时日发展积累。

但大明帝国银行,发行银元、明元,推行新货币体系,正需要充足的白银作为准备金以稳定币值信用。

倭国,这个在他前世记忆中曾给华夏民族带来深重苦难的“恶邻”,此刻其境内丰饶的石见银山、佐渡金山等银矿与铜矿,在朱由校眼中,正是解此燃眉之急的关键。

一旁的李邦华和袁可立却是面面相觑,心中惊疑不定。

他们虽不知详情,却清楚这位天子对倭国素无好感,前些时日大都督府下令登莱水师加强巡哨、隐隐有封锁倭国海疆之势,他们也有所耳闻。

此刻见陛下听闻倭国消息竟如此振奋,甚至比方才决意北征草原时更显激动,实是出乎意料。

他们不知后世倭国犯下的滔天罪孽,自然不懂朱由校心中的执念。

前世看抗日神剧憋屈半生,如今穿越成大明皇帝,君临天下,若不能马踏倭岛,犁庭扫穴,那岂不是白来了。

他心中默默盘算着:这一回,定要让它彻底“一亿玉碎”,永绝后患!

朱由校拿起桌上的表文细看,内容大同小异,无非是控诉江户幕府德川家“倒行逆施,不敬天朝,欺压藩国”,宣称自己“久慕王化,不堪暴政”,故而“举义旗,清君侧”。

恳求“天朝上国宗主皇帝陛下”垂怜,发“王师”渡海东征,“拯倭国百姓于水火,惩德川逆贼以天威”。作为回报,两藩愿奉上倭国通商之权、指定口岸及矿产开采之利云云。

文辞算不上多华丽,甚至有些地方透着倭人特有的生硬感,但意思表达得很清楚,态度也摆得足够低。

对于朱由校而言,征伐倭国本就不需要太过复杂的理由,有个说得过去的由头便已足够。

“哼,蕞尔岛夷,寡廉鲜耻,首鼠两端!”朱由校冷哼一声,将文书随手掷于御案之上,语气中满是不屑与厌恶,

“德川家?天皇?哼,夜郎自大,坐井观天!真以为偏居四岛,就能闭门称王,不遵我中华号令了?”

“昔日倭寇肆虐东南沿海之患,万历年间丰臣秀吉入侵朝鲜、觊觎神州之仇,朕可都一一记着呢!”

“两位阁老也看看。”朱由校示意刘若愚将文书递给李邦华和袁可立。

二人接过,匆匆阅毕,心中更是疑惑丛生。

萨摩、长州不过是倭国西南两个实力较强的“外样大名”,属于地方藩镇势力,并无直接向大明朝贡、遣使的资格。

如此逾越规制的求援表文,竟能如此顺畅地直达天听,若说背后没有陛下默许乃至暗中推动,他们绝不相信。

可陛下为何要大费周章,布此局面,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突然,一个令他们心头发紧的念头在心中升起:陛下该不会……是想借此机会,对倭国大举用兵吧?

未等他们理清纷乱的思绪,一旁的朱由校已对刘若愚吩咐道:“传朕旨意,召内阁诸臣、诸位国公勋贵、六部尚书、海关尚书、御前参谋司与秘书司核心官员、大都督府主要将领,即刻至乾清宫正殿议事!”

“奴婢遵旨!”刘若愚深知此事重大,连忙出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