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心疼我了?(1 / 1)

越夜越熟 玛格绿特 1246 字 23天前

秦昭拉着诗悦的手下了楼,快走出餐厅的时候,诗悦问了一句:“确定没人跟着你么?”

“现在记者都扎堆在医院,没空跟我。”秦昭说,“我这主角位置让出去了。”

诗悦点点头,跟着他出去了。

两人一起上了车。

秦昭踩下油门,朝诗悦住的酒店开了过去。

半个小时不到,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酒店房间。

关上门换了鞋,诗悦被秦昭拉着坐到了沙发上。

她没挣扎,随手从旁边的木桌上拿了一瓶水拧开,喝了两口。

期间秦昭一直盯着她看。

诗悦将嘴里的水咽下去,问他:“你喝么?”

她说着,要拿一瓶没开封的水给他递。

结果秦昭直接把她手里的那瓶拿过去了,毫不避讳地就这么对着瓶口喝了。

诗悦蹙眉,她记得他有洁癖。

刚才在章致远面前吃她剩下的面条,倒可以理解为发挥茶艺。

现在没观众,他怎么又演上了?

诗悦:“你怎么喝我的水?”

秦昭“咕嘟”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凸起的喉结上下滚了两下。

他舔了一下嘴唇,看着她笑:“大惊小怪,又不是第一次喝了。”

诗悦一看他发骚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她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

秦昭凑近她,“怎么还生气了,你不是一直很喜欢我喝么,也没少主动喂过我吧,每次都被你弄——”

诗悦抬起手要扇他。

秦昭这回没给扇,直接攥住了她的手。

之前打谭淑那一下太过用力,诗悦的手现在还肿着。

被秦昭这一攥,怪疼的。

她蹙眉,表情有些痛苦。

秦昭见状,立刻放松了力道。

他抬起她的手观察了一会儿,“疼不疼?”

诗悦怔了几秒,看着他,没回复。

秦昭:“章致远跟我说了。”

“是我考虑不周了,没安排好人跟着你。”他有些自责。

诗悦也猜到了章致远会告诉他,不过:“你不是找人盯着我么?”

不知道姚卓屿去南城堵过她?

秦昭:“……我只是查了你的行程,没真的跟踪你。”

诗悦点头表示知道了。

沉默片刻,她说:“我可以接受她骂我,但我爸不行。”

诗可为是她的软肋,也是她的逆鳞,这点秦昭再清楚不过。

“姚卓屿知道我和你的事儿了。”诗悦主动跟秦昭说了这件事。

之前一段时间,他们两个人一见面就针锋相对,她都忘了跟他提这茬了。

“刚才章致远告诉我了,”秦昭点点头,问她:“他怎么知道的,你了解么?”

诗悦垂眸思考了一会儿,跟他说:“我在利马的时候见过梁露冰。”

“她现在在北美一家做大数据的公司,刚好帮扶了我做的那个项目。”诗悦大概跟秦昭复述了一下见面的情况。

她省略了一部分内容,但秦昭很敏锐:“不止吧,她找你说什么了?”

诗悦:“忘了。”

秦昭:“行,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他没有勉强她,“我去让人弄清楚这事儿,真是她做的话,我会收拾她的。”

诗悦没有反对,更没有阻拦。

她之前一直觉得没这个必要,奈何梁露冰这个人不会见好就收。

本来以为那次在医院闹过、她离开北城之后就能消停了。

没想到她还作妖。

想起她上次那些话,诗悦挺想笑的。

她没办法跟梁露冰用正常逻辑沟通,只能魔法打败魔法。

既然她这么在意秦昭,就让秦昭去收拾她吧,她不管了。

没那么圣母心,也感同身受不了。

这个话题聊完,秦昭低头吻了吻她的手指。

“打得漂亮。”他笑着称赞她,“就是有点儿遗憾没亲眼看到。”

诗悦心想这有什么遗憾的,难道他看着她扇别人也能兴奋起来?

“下次我在的时候再打一次,怎么样?”秦昭打趣似的问。

“还是算了,不想再见他们。”诗悦想到跟他们对峙的场景,就很疲惫。

她长舒了一口气,如实跟秦昭说:“其实今天我也没想到我会动手。”

她一直觉得自己情绪还算稳定。

这么多年,对于谭淑一些难听的话也麻木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这有什么想不到的,”秦昭说,“你应该早点儿打。”

诗悦:“……”

“不发疯怎么让人知道你不好惹?”秦昭理直气壮地说,“她明知道你在意什么,还说,不是找打么?”

秦昭挺会给人洗脑的,诗悦听完竟然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

秦昭:“你就是之前太能忍了。”

“也不是忍。”她倒没觉得自己在忍。

“我知道,你觉得说不通,懒得说。”秦昭捏了一下她的脸,“你是这么想的,但别人就会解读成你在忍耐,或者是你不敢造次,然后他们就会变本加厉压榨你。”

“所以该发疯就得发疯。”他扬起嘴角,“今天之后,她下次肯定不敢这么对你了。”

诗悦:“还是别有下次了。”

她一点儿都不想再跟他们有什么交集。

她情绪起伏比较大,这句话说得咬牙切齿、恶狠狠的。

秦昭被她逗笑了,觉得怪可爱的。

她这边的事情说得差不多了,诗悦便问起秦昭:“医院那边,你真不需要过去么?”

“过去干什么?”秦昭反问。

诗悦:“演一下。”

现在应该挺多媒体盯着的,他不出现,可能会被诟病。

秦昭:“我又不嫌丢人。”

诗悦:“……”行吧,也是。

秦昭:“你这算是担心我吧?”

他真是没救了,这种时候都能顺杆爬,诗悦无语。

不过,秦昭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淡淡地跟了一句:“我还是不过去当出气筒了。”

诗悦闻言,目光黯了几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她和秦昭之间好像有一种奇特的默契。

在聊到某些话题的时候,不需要浪费太多言辞。

只一句话,彼此就听得出对方的弦外之音。

譬如现在。

秦昭一说不过去当出气筒,诗悦就明白了。

秦兴昀一碗水端不平的程度比她想象中离谱得多。

秦隐犯错,他也会算到秦昭头上。

“心疼我了?”秦昭笑着问她。

“没有。”诗悦摇摇头,她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情:“忽然觉得秦董挺悲哀的。”

“嗯?”秦昭被激起了好奇心:“怎么说?”

诗悦:“与其说他不舍得苛责秦隐,不如说他没勇气面对自己的失败。”

秦隐是他精心培养出来的儿子,是他自认为最完美的作品。

他不能接受自己耗费这么多时间和精力雕琢出来的作品有任何瑕疵。

所以要倾尽所有资源为它锻造光环。

哪怕是假的。

说是骗别人,不如说是骗自己。

秦昭听到诗悦这么说,微微怔住,愣了快一分钟。

之后,他忽然用力地抱紧她,头埋在她的脖子里。

他没有说一句话,她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诗悦却从他的动作里感知到了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