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蔓起了燎原大火(1 / 1)

越夜越熟 玛格绿特 1313 字 23天前

诗悦被他急不可耐的模样弄得有点儿想笑。

她抿了抿嘴唇,“在楼上,先吃饭吧。”

“行。”秦昭勉强点了点头。

肉眼可见的勉强。

那表情明显是在说,这顿饭不吃也罢。

但就算他这么想,这顿饭也还是得吃。

晚饭吃了一个多小时,诗悦和秦昭从餐厅离开的时候,天还没黑。

今天的夕阳格外红,晕染了半边天。

诗悦和秦昭一起进了电梯上楼。

电梯门关上,密闭的空间内,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暧昧丛生。

秦昭忍着没去抱她,等电梯停下之后,跟着她进了房间。

诗悦在前面刷了门卡,先走进去开了灯。

秦昭跟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摆在沙发上的一个礼物盒。

他微微挑眉,嘴角勾起。

“送你的礼物,”诗悦指了指沙发,对他说:“你先拆,我去拿东西。”

言罢,她便朝吧台的方向走。

秦昭的注意力都在礼物上了。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拆开礼物盒上的丝带,一脸期待地打开盒子——

然后,表情微变。

笑容消失。

眉头皱起。

秦昭抬起头来去找诗悦的身影,正好,诗悦捧着从冰箱里取出来的蛋糕过来了。

她将蛋糕放在了茶几上,看到秦昭这个表情,问:“礼物你觉得怎么样?”

秦昭看着那盒子里的瓶瓶罐罐,嘴角抽搐,哭笑不得:“你送我这么多药片干什么?”

“补剂不是药。”诗悦说,“你最近身体不太好,记得按时吃。”

秦昭的表情更难看了,“身体不太好?”

男人很忌讳被说这个。

秦昭也是人生中第一次得到这样的评价。

很难不破防。

然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庄隅——他比他小了六岁。

秦昭将礼物盒放到一旁,一把抓住诗悦的手腕,将她按到腿上。

他撩开她的头发,俯在她耳边:“前天晚上没让你满意?”

诗悦无奈,“我不是指这个身体不好。”

她难得跟他详细解释一次,“你应该是太累了,最近气色不太好。”

秦昭见好就收,在她脸颊边亲了一口,“听到你这么关心我,真开心。”

“行,听你的,明天开始我就按时吃。”

“先吃蛋糕吧。”诗悦推了一把秦昭的肩膀。

秦昭这才注意到茶几上的蛋糕。

诗悦:“你去拆吧。”

秦昭应了一声,松开诗悦,蹲在茶几前拆了蛋糕外面的包装。

丝带里还夹着一张珠光卡片,上面是诗悦的字迹。

秦昭将包装盒放下,卡片捏手里。

【在我们忧患的一生,爱只不过是高过其他浪花的一道浪花。浪花滚滚,祝你快乐。】

看完这句话,秦昭立刻将视线转向蛋糕。

六寸的蛋糕,款式实在算不上复杂,纯色奶油抹面,周围做了简单的裱花。

最表面一层整齐规律地摆着车厘子。

再普通不过的水果蛋糕而已。

可秦昭盯着看了一会儿,心率却越来越快。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他还是看着诗悦又确认了一遍:“你做的?”

“嗯。”诗悦说,“临时学的,只能做这种简单的款式。”

“不简单,我喜欢。”秦昭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诗悦拿起蜡烛和提前备好的打火机:“你要不要走个流程?”

秦昭点头。

诗悦拿出两个数字蜡烛,插到蛋糕上,点燃。

然后,她起身去关了灯,拿手机放了生日快乐歌。

秦昭好多年没听过这首歌了,成年人过生日,很少走这种流程。

乍一听,还有些陌生。

秦昭抬起头来看向诗悦,“怎么不是你唱?”

“我五音不全。”诗悦实话实说。

秦昭:“……”

“你许愿吧。”诗悦又提醒他。

秦昭转头再次看向蛋糕,蜡烛的火焰跳跃着,灼得他眼眶有些酸。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也希望她自由又快乐。

如果能跟他在一起就更好了。

许完愿,秦昭吹了蜡烛。

诗悦配合地去开了灯。

她回来准备切蛋糕的时候,秦昭已经动手了。

诗悦坐下来,接过秦昭切的蛋糕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等秦昭尝过之后,她问:“会不会很甜?”

她知道他不太喜欢吃甜,特意减过糖的。

“不会,我喜欢。”秦昭说完就往嘴里送了一大口。

情绪价值给得十分到位。

这次秦昭很快就把一大块蛋糕吃完了,比上次给她过生日吃得多。

诗悦以为这就差不多了。

谁知道,秦昭又切了一块。

她有些诧异,“你确定还要吃?”

这实在有悖于他的身材管理原则。

秦昭:“第一次有人亲手给我做蛋糕。”

这回轮到诗悦诧异——怎么会?

他可是谈过一卡车女朋友的人。

“因为我说我不喜欢过生日,”秦昭说,“怕惹我生气。”

诗悦抿了抿嘴唇,听懂了。

她没去问那些不开心的事情,“那你慢慢吃,我去洗个澡。”

秦昭“嗯”了一声,邪气地勾了勾嘴角,“去吧,你洗澡我吃饱,一会儿好干活。”

诗悦对他说这种骚话习以为常,很淡定地进了浴室。

……

秦昭不记得上次吃这么多糖油混合物是什么时候了。

可能是幼儿园,也可能是小学一二年级。

他有过一段时间沉迷于吃饼干和甜食,特别是某家茶楼的龙井酥,有一次吃太多,在秦兴昀招待客人的时候吐了。

秦兴昀很生气,指着他骂了很久。

怎么骂的来着?

没出息,只知道吃这些垃圾,不像秦隐。

后来他就没碰过这些东西了,不过他们不会注意到就是了。

无所谓了。

秦昭一口气吃完了剩下所有的蛋糕。

他喝了几口水,拿起旁边的那张卡片盯着,细细地看。

看得过于着迷,以至于他都没有注意到浴室的水声是什么时候停的。

也没有听到开门声。

直到手中的卡片被抽走,秦昭才回过神来。

他抬起头看向诗悦。

诗悦:“怎么一直看它?”

秦昭:“在研究你是什么意思。”

诗悦:“聂鲁达的诗,礼尚往来。”

上次她生日,他也是这么做的。

秦昭笑笑,“是么,这首还真没听过。”

诗悦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拽起来。

秦昭和她面对面站立,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玫瑰和小苍兰,很熟悉的味道。

秦昭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诗悦就在他的注视之下,抬起手脱了身上的浴袍。

秦昭眉心一跳,看着面前的景象,双眼赤红。

诗悦拉住他的手,搭到自己的肩膀上,抬眸看着他。

她面不改色心不跳:“应该只会穿这一次,你可以随便撕。”

秦昭直接将她扛起来走到床边,压着她滚上去。

两人在床上吻着翻滚了几圈,最后是她坐在他的身上。

秦昭用力环住她的腰,看着她动情的神态,蔓起了燎原大火。

——他刚才骗了她。

她写在卡片上的那首诗,他不仅听过,还很熟。

所以,他可以轻易地接出后面几句:

“因为在我们忧患的一生,

爱只不过是高过其他浪花的一道浪花,

但一旦死亡前来敲门,

就只有你的目光将空隙填满、

只有你的清澄将虚无抵退,

只有你的爱,把阴影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