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来说,一个普通人,一夜之间,变得有权有势,绝对会飘了。
普通人是驾驭不了,这样的转变。
赵思礼尽管不是普通人,但只是一个兵马指挥,其实和普通人差不多,但一夜之间,一步跨过了好多个阶层,心思不成熟的人,绝对什么都敢做。
“岳父看得真透。”
朱允熥还是很佩服,赵思礼可以保持着这一份心境。
“不看透,不行啊!”
赵思礼笑了笑道:“臣这个身份,也要为殿下和太孙妃考虑,再加上可以衣食无忧,也没其他想要追求的。”
这话很有道理。
他们的身份,绝对衣食无忧。
什么都不缺了。
就算当一条咸鱼,也可以是无忧无虑的咸鱼。
朱允熥问道:“岳父想不想往上提?”
自己的岳父,总不能太寒碜了。
当一个兵马指挥,配不起赵思礼瑞昌后侯的身份。
可以提几个等级。
赵思礼摇头道:“还是不要了,如果臣想要往上提,会自己想办法,或者找机会立功,不用麻烦殿下。”
如果找朱允熥帮忙,一道命令的事情。
赵思礼心里不断告诉自己,绝对不可以搞特权。
哪怕一点的特权都不行。
只怕会害了自己的女儿,还有未出生的小外孙。
朱允熥说道:“岳父真的是人间清醒。”
“人间清醒?”
赵思礼笑道:“殿下这个词用得真好,臣只是一介武夫,说不出那么好的话。”
他不是奉承,而是真心很佩服。
自身又确实,没读过什么书。
一开始就是打仗。
今天的聚会,朱允熥大概是和赵思礼聊一聊。
赵姝和刘英慧也在开心地聊天,不过朱允熥可以猜测,他们如今聊的话题,大概和肚子里的孩子相关。
孩子是他们,如今的一切。
现在无论什么,都没有孩子重要。
一直到了下午,朱允熥才让人送赵思礼夫妇出门。
赵姝说道:“多谢殿下。”
朱允熥笑道:“我们夫妻一体,何须谢谢?”
这句话让赵姝,甚是甜蜜地笑了。
她知道自己在朱允熥心中的地位,还是特别高,这样也就足够了,不需要其他。
她也是那种,不争不抢的人份。
只觉得现在这样,已经特别满足。
——
松江市舶司。
今天是新年的第二天,但纪纲没有因此停下来。
整个松江府,所有帮派的问题,几乎被他全部解决了,那个赵家里面,捉了赵力强等人,如今不得不安分守己。
包括附近一些聚集起来的,规模不是很大的山贼,还包括在河道里的水贼等。
全部被纪纲查出来,再带人前去扑灭。
也不管他们的背后到底有什么,只要是那些帮派,没有一个是可以正常度过,因为纪纲需要急切地做出点成绩,好回报朱允熥知遇之恩。
这些帮派又确实该死。
都是混帮派的人了,谁的手上是干净的?
全部不干净。
松江府的知府,知道纪纲做的事情,如今瑟瑟发抖,已经做好准备,等到休沐结束,立马进京请罪。
在他的辖区之内,还存在着那么多帮派。
这是知府失职。
最重要的是,纪纲一个外来者,能把帮派,几乎一网打尽,他一个松江知府什么都做不成。
全靠纪纲。
这样合理吗?
绝对不合理。
除了进京请罪,松江知府都想不到,自己可以做什么。
今天的纪纲,带人在码头巡视一圈。
确保秩序,一切正常。
便要回市舶司。
不过,今天的市舶司和码头上,依旧人来人往。
年要过,但钱还是正常地赚,这是大家的想法。
不会因为过年的日子,耽误了赚大钱。
“纪大人,新年好。”
“纪大人,要不到我家里吃顿饭吧?”
“大过年的纪大人还要出来巡逻,辛苦了。”
……
附近的那些工人,看到纪纲他们出现在附近,纷纷过来打招呼和问好。
这样的一幕,第一次发生的时候,纪纲还呆滞了好久。
不敢相信自己还能如此受欢迎。
听到他们的问好,纪纲腰杆不由自主地挺直很多,再微笑着和他们打招呼,成就感瞬间拉满。
他也特别享受,那些百姓对自己的问候,还有支持。
即使跟在纪纲身后的人,此刻也是自豪感满满的。
自己做到的事情,能得到百姓的承认。
这种感觉,很让人心情愉悦。
不过纪纲还是要把自己,保持得高冷一些,高冷地笑着打招呼,最后回到市舶司内。
“纪大人,又巡逻回来了。”
古朴说道。
纪纲说道:“只是看看外面,有没有漏网之鱼,还有好几个人逃出去,如今被我们通缉着。”
那些帮派的人,并非都能捉了。
有些人看到纪纲打击帮派,他们自然感到害怕,在纪纲打击到自己之前,直接跑了。
先逃出去,以后再回来。
这样的人,是不安定因素。
古朴说道:“逃了的人,是因为看到纪大人打击的力度太强了,不得不逃。”
纪纲笑了笑道:“不强的话,看不到效果,现在效果很好。”
他们闲聊着,在关注目前是否还有其他事情。
随后让人写书信,快马加鞭地往京城送回去,继续汇报在这里的结果。
这是很重要的。
——
马六甲。
一艘艘悬挂着大明旗帜的大船,正在逼近这里的海上关隘。
如今大明北方,都是寒冬。
但在南洋地区,炎热依旧。
船上的人,看着马六甲的港口,停靠着很多大明海军的战船,随时可以封锁了这里。
形成了一个,类似海上关隘的感觉。
这些船,都是从美洲回来的。
他们一路不断地航行,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得人要无聊得发疯了,终于回到马六甲外面。
这里就是南洋,很快可以回京了。
不过看到这里关隘的时候,廖镛惊讶地说道:“这里怎么形成了关隘?还是一个海上的关隘。”
明军的战船,随时可以封锁这里的一切航路。
明军给过,其他船只就能过。
明军不给,谁敢硬闯了,开炮就是打,在这海峡的范围内,明军的火炮基本上想怎么打,就能怎么打。
也就跑了一趟美洲回来,连南洋的变化,也如此大了。
他们稍微的,感到有些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