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回顾台湾文艺1978(1 / 1)

当《红隧回声》的环境采样,通过音响弥漫开来时。

有几位日本观众,露出了然的神情。

他们听懂了那种城市噪音,与个人对话的表达。

《九龙城寨1978》的演奏,是全场高潮。

赵鑫的左手在指板上,快速移动,模拟粤曲唱腔的滑音;

右手时而轮指如急雨,时而握拳捶打琴身,发出类似推土机的闷响。

曲终时,他手指停在弦上,微微颤抖。

寂静持续了三秒。

然后掌声如潮水般涌起,持续了近两分钟。

安可环节,赵鑫演奏了《晚安,哄空》的加长版。

这一次,他加入了极轻微的人声哼鸣,不是旋律,是呼吸的节奏。

最后,三个音符循环往复,渐渐弱去,直至融入大厅本身的寂静。

演出结束后的签售会,队伍排到了街角。

一位年轻的日本吉他手,激动地说:“赵桑,我学吉他五年,今天才知道它可以这样‘说话’而不是‘表演’。谢谢您!”

一位中年女性,眼含泪光:“《深水埗的暖》让我想起故乡的老街,虽然我的故乡在北海道,但那种‘暖’是相通的。”

坂本龙一也来了。

签售时他对赵鑫说:“十一月下旬,YellowMagicOrchestra在横滨有演出,如果您有时间,我想邀请您做嘉宾,即兴合作一段。”

“我的荣幸。”

赵鑫真诚地说。

回到后台,谭咏麟第一个扑上来。

“阿鑫!牛逼!我在台下,听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张国荣递上一瓶水:“鑫哥,最后那首安可,你哼鸣的时候,我前排那个日本老太太在擦眼泪。”

徐小凤摇着团扇:“阿鑫,你这下是国际巨星了。”

邓丽君和林成森,站在稍远处。

笑着鼓掌示意赵鑫,又又又成功装逼了一次。

林成森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壶。

陈伯听说他们要来日本,连夜熬了润嗓的冰糖炖梨,非让他们带上。

铃木健二走过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赵桑,两场演出的大阪加演邀请已经来了。名古屋、福冈的场地也在接洽。《琴话》在日本的首月销量预估,已经超过本土器乐专辑的年冠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重要的是,NHK想为您做一期三十分钟的纪录片,讲《琴话》背后的声音采集和创作过程。如果同意,他们希望下个月就能开始拍摄。”

赵鑫看向他的伙伴们,谭咏麟正在用蹩脚日语和工作人员比划,想多要几张海报;

张国荣被几个日本乐迷,围着索要签名;

徐小凤和邓丽君在交流,东京哪家甜品店好吃;

林青霞站在他身边,眼中写满了骄傲。

“铃木先生,”

赵鑫说,“纪录片我可以答应。但我有个条件,拍摄团队里,要有香港的摄影师和录音师。这不是单方面的展示,是对话。”

铃木健二深深鞠躬:“当然。这正是我们期待的。”

深夜,一行人在东京塔附近的居酒屋庆祝。

谭咏麟已经喝嗨了,举着清酒瓶用粤语高歌《难舍难分》。

在座的都是挑剔耳,阿伦唱得虽然跑调,但气势十足。

居酒屋老板是个老摇滚迷,竟然认出了他,拿出吉他让他签名。

张国荣优雅地小口吃着烤串,偶尔用日语和老板聊几句音乐。

徐小凤在教邓丽君和林成森,玩日本的“拳骨”(猜拳),笑声不断。

林青霞靠在赵鑫肩头,轻声说:“你看,你的‘琴话’,真的说到人们心里去了。”

赵鑫看着窗外的东京夜景,这座陌生的城市,此刻仿佛不再陌生。

音乐是座桥。

它连接清水湾与涩谷,连接深水埗与大阪。

连接所有在都市中寻找意义、在喧嚣中渴望安静的人。

《琴话》的成功,不是终点,对赵鑫而言,这只是一个开始。

这张专辑,证明了一件重要的事:

真诚的表达,无论以何种语言、通过何种媒介,终会找到懂得倾听的耳朵。

而他的伙伴们,此刻正围坐在他身边。

用笑声和歌声,为这座桥添上最温暖的灯火。

“青霞,”

赵鑫轻声说,“来之前,琼瑶通过电话和我说,她想让你回台湾帮她演个角色。”

“啊?”

“琼瑶是现代亚洲的叙事的代表。”

赵鑫回忆起上一世的琼瑶成就,“琼瑶的爱情宇宙,是亚洲青少年成长路上绕不开的山。她的电影里,最有价值的是音乐部分。可惜她踏足的不是音乐道路,而是叙事之路。”

林青霞第一次听到赵鑫,如此诚恳地评价琼瑶。

于是兴趣来了,眼睛亮晶晶的:“琼瑶姐的确很厉害,圆圆邓在香港发展后,据说她也在模仿你,找到了替代圆圆邓的一个歌手凤飞飞,凑上左宏元,搞了个创作铁三角。”

“你这次抽空回去,”

赵鑫笑着调侃:“就算是还了她的提携之情,以后她想再让你出演角色也不可能了。”

“啊?为什么呀?”

“因为你会涨价,而且她也会找到替代你的新人。”

瑶女郎确实是不断进化的,林青霞之后,琼瑶找到了吕秀菱扛旗。

某种程度上她和赵鑫一样,眼光挑剔。

林凤娇虽有参加琼瑶的电影演出,但一直未获琼瑶的深度认同。

终生未获瑶女郎扛旗手的殊荣。

居酒屋外,东京的夜晚,璀璨如星河。

而在这个一九七八年的秋夜,一群来自香港的“造梦者”。

闲聊着台湾文艺圈那点事。

受惠于台湾从60年代开始,经济开始蓬勃发展,一直持续到八十年代末。

文艺领域里发端勃勃,但后劲不足。

琼瑶的文艺叙事,虽然绵长,但有极难突破的局限性。

音乐方面,倒是发展很不错。

可惜的是,台湾自始至终,没有引入日本音乐分配体系。

以至于校园音乐潮爆发后,作品质量和数量,都跟不上时代的发展。

可即便如此,两岸三地中,台湾音乐也算是独树一帜。

统领了大陆音乐审美,将近四十年之久。

因为他们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以人、以纯粹的、成长的情感,用音乐这个载体去表达。

后遗症是:局限住了自己音乐风格的多样性,在多样性探索方面,始终没能追上日本。

前世的香港音乐,比台湾还糟。

但现在有了赵鑫这个变数,未来的成就再差,也不会比台湾差。

从八十年代开始,罗大佑会扛起台湾音乐的大旗,一路狂飙。

现在才1978年,赵鑫打算到1980年,主动接触罗大佑,把他忽悠到香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