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彩蛋章节(剧本故事)(1 / 1)

《橄榄树》电影剧本(1937-1978)

——时至今日,国民党和孙、蒋只在文字里,偶尔提及过南洋华侨的援手之举。却从未在影像中正式而隆重地,向南洋华侨们致敬过援助谢意。所有丧良心的,哪怕正义,也终将被唾弃。

片名:《橄榄树》。

类型:历史剧情/战争/文艺史诗

视觉风格:现实主义基调,融入魔幻现实主义瞬间

核心意象:一棵永远无法抵达的橄榄树

第一幕:南洋之叶(1937-1939)

开场序列(1937年秋|马来亚霹雳州)

场景1|锡矿黄昏

22岁的陈望乡在英殖民学校的建筑课堂上,绘制希腊柱式。窗外传来闽南语歌谣,他笔下的线条逐渐扭曲成一棵树的形状。教授皱眉:“陈,你的设计没有根。”

画外音(老年陈望乡,1978年):“我一生都在画那棵树。但有些树,生来就没有土地。”

场景2:陈家晚餐

四代侨居的陈氏家族,晚餐桌上是娘惹菜与福建炖汤的混搭。父亲陈金山展示新购的橡胶园地契:“这才是我们的根。”

祖父陈老岩(80岁),用枯手指蘸茶水,在桌上画中国地图:“根在闽南,土里埋着你太公的辫子。”

陈望乡望向窗外,远处山丘有孤影。

是传说中的那棵“橄榄树”,曾祖父1880年种下,纪念登岸。

场景3:橄榄树仪式

陈望乡带青梅竹马的娘惹少女林明月,夜访橄榄树。

月光下,树影如漂泊的舟。

林明月:“我阿嬷说,橄榄核硬,能在咸水里漂十年不死。”

陈望乡将一片橄榄叶,压进笔记本,页上写白居易诗:“树初黄叶日,人欲白头时。”

视觉母题确立:橄榄叶特写→叠化为笔记本泛黄纸页→叠化为老年手部特写(1978年)。

场景4:历史闯入

1938年春节,流浪说书人老周,咳血讲述南京惨状。

投影般播放他,随身带的新闻片胶片(黑白纪实影像)。

老周:“我儿子死在南京,尸骨喂了长江鱼。你们这些南洋仔,血管里流的真是中国血吗?”

当夜,陈望乡烧毁建筑学教材。火焰中,橄榄叶标本蜷曲如婴儿拳。

场景5:决裂与启程

陈望乡宣布加入“南洋华侨机工回国服务团”。

父亲砸碎祖传德化白瓷观音:“去了,就不是我儿子!”

林明月连夜绣锦囊,内装三物:橄榄叶、闽南泥土、她的发丝。

登船前,陈望乡回望橄榄树。

升格镜头:树在热带风中逆向摇曳,如挥手告别。

画外音(老年):“那时我以为,故乡是某个地理坐标。后来才知道,故乡是每个人的灵魂归依之所。”)(中国人讲究埋葬死去的人时,需入祖坟。)

第二幕:战火之根(1940-1945)

A段:滇缅公路|肉身扎根(1940-1941)

场景6|24道拐|集体肖像

陈望乡与多元方言的华侨机工队驾车穿行云雾公路。

广东仔阿坤唱粤剧《帝女花》,云南向导马爷冷笑:“你们连中国雪都没见过。”

陈望乡答:“所以来见识,什么叫‘江山’。”

纪录片式插入:真实历史影像与虚构场景交织,字幕显示“3200名南洋机工,三分之一殉职于此路”。

场景7:橄榄树幻影

车队夜宿怒江边。

陈望乡高烧梦魇,见橄榄树长在悬崖边,根系裸露如血管。

老周(此时已加入队伍)说:“树想挪地,根就得断。人想归根,命就得舍。”

黎明,他发现锦囊中的泥土,被雨水泡成泥浆。

象征动作:他将泥浆抹在卡车挡板上,瞬间干裂剥落。

B段:野人山|根脉断绝(1942)

场景8|大溃败|生存炼狱

日军切断滇缅路,远征军撤入野人山。

陈望乡的小队,迷失于瘴林。

阿坤染疟疾,死前哼《橄榄树》雏形旋律。

陈望乡埋葬他,木碑刻:“南洋儿陈阿坤,死于乡愁。”

视觉转折:色彩从热带浓绿褪为阴郁青灰,镜头始终微晃,如迷失魂灵。

场景9:橄榄树启示

濒死之际,陈望乡hallucination:

橄榄树从腐殖质长出,树干浮现所有牺牲者面容。

曾祖父的声音(闽南语):“傻囝仔,橄榄树不是长在某片土,是长在种树人的念想里。念想断了,树就死了。”

他撕开锦囊,橄榄叶碎成粉末。

决定性顿悟:“我们回不去了。从离家的那刻,家就成了灵魂里的的印记。”

C段:幸存之殇(1943-1945)

场景10:印度的中国兵

陈望乡,被英军救至印度兰姆伽训练营。

英籍军官登记:“Nationality?”

他愣住,答:“Chinese…fromMalaya.”

军官嗤笑:“Soyou’renobody’schild.”

夜雨,他用口琴吹阿坤的旋律。

一位台湾籍翻译官说:“这调子,像魂在找棺材。”

场景11:胜利日的寂静

1945年8月,日本投降消息传来。

营地狂欢,陈望乡独坐河边,将锦囊最后残片放入水流。

闪回1939年橄榄树下,林明月声音:“若树死了,记得是风带走了它,不是土地抛弃了它。”

画外音(老年):“那天我才懂,战争没有胜利者,只有幸存者。而幸存,是更漫长的流亡。”

第三幕:离散之魂(1946-1978)

A段:台湾|错置的根(1946-1975)

场景12:眷村的橄榄树

1949年,陈望乡随军撤台,定居高雄眷村“怀南庄”。

他在门前种橄榄树苗,却总枯死。

邻省老兵嘲笑:“南洋土,养不活中国树。”

妻子秀卿(本省人)默默浇水:“树无罪,是土地太陌生。”

场景13|锦囊重现|幽灵回归

1965年,陈望乡收到香港转来信。

林明月于1963年病逝,遗物中竟有他当年寄出的战地信,内夹她新绣的锦囊,图案是橄榄树,但树根化为船锚。

信末:“树被砍了,盖了纺织厂。但砍树工说,地下根须深得能探到黄泉下的门栓。”

关键影像:纺织厂蓝图,叠化在橄榄树年轮上。

B段:归途|根的幻灭(1978)

场景14:历史转折点

1978年,两岸开放探亲前夕。

陈望乡(63岁)收到匿名信:“橄榄树根还在,来看最后一眼。”

秀卿肺癌晚期,握他的手:“你去把丢掉的魂,捡回来!”

场景15:香港中转站

在调景岭难民营改建的茶餐厅,陈望乡遇老周之子。

当年缅甸华侨,现偷渡客。

两人对坐,墙上电视正播《橄榄树》这首歌。

男人:“我爸死在22公里路碑。我找了三十年,那里现在是高尔夫球场。魂没处落,变成草籽被人踩着。”

陈望乡望向海对岸的香港霓虹:“我们这代人,是历史的孤儿院产品。”

剧作吐槽:二十世纪中国人的苦,人人皆见,无人可诉。

哪怕是国民党和孙大炮,在历史中也未留下,他们表达感谢南洋华侨只言片语的影像资料。

有些恩与义,还不清也倒罢了。

但他们连谢都不好好致谢,这就过分了。

场景16:再回马来亚

陈望乡重返霹雳州。

锡矿成旅游区,橄榄树遗址上,立着“大发纺织厂”招牌。

他贿赂守夜人,潜入厂后荒地。

手电光照见半截树根,已碳化如铁。

全片核心场景:

他跪地挖掘,十指渗血。

但他挖出的不是根,而是当年埋下的时间胶囊。

内有1938年,南洋华侨筹赈总会徽章、阿坤的粤剧戏票、他自己的建筑草图。

最底下,是林明月1963年的字条。

铅笔字已模糊:“望乡,我骗了你。树是我祖父砍的,他说,断了念想,人才活得下去。但你看,根还在偷偷呼吸。”

场景17:马六甲海峡

陈望乡租小船至海峡中线。

将碳化树根、锦囊残片、所有遗物装入铁盒。

准备抛海时,他停顿,打开铁盒,放入秀卿的肺癌诊断书。

画外音(老年,此时与画面同步):“我终于明白,橄榄树从来不是一棵树。它是所有回不了家的人,共用的一口呼吸。根不在土里,根在我们这些飘零者的血管里,随着心跳,捶打着‘无处可归’的节拍。”

铁盒沉海。

夕阳如血,海水吞没一切。

远处,新一代华人游客,在豪华游艇上开香槟,完全不知水下,淹没了什么。

尾声:1978年冬、高雄眷村

陈望乡回到病床前。秀卿已昏迷。

他拿出口琴,吹出完整的《橄榄树》旋律。

秀卿眼皮微动。

窗外,他种了三十年的橄榄树苗,竟在寒冬抽出一片新叶。

最后镜头:

推近至那片孤叶,叶脉如地图上的公路网。

叠化:1937年南洋的茂盛树冠、1942年野人山的幻影树、1978年纺织厂下的碳化根须。

三个时空的树,在视觉中长成同一棵。

黑屏字幕(无声显示):

“谨以此片,献给超过3200名南洋华侨机工,

以及所有为‘故乡’而战,魂无归依。

却永远成为故乡的异乡人。”

音乐起:“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为什么流浪?流浪远方,流浪!”《橄榄树》旋律响起,渐弱渐远,如风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