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儿阿澈: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娘或许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不要怪娘,如果可以,娘也想陪着你长大,看你成家立业,生儿育女。
可是娘也没有办法。
来到这里,本就是个意外,占用别人的身体,也非娘亲本意。
这些年,你过得肯定很辛苦吧?
不要难过,娘虽不在你身边,却会一直念着你,为你祈福。
还有姜氏,娘知道她并非善人,但娘还是想为她求上一求。
若是可以,希望你能饶她一命。
别误会,娘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人,娘只是觉得,姜氏本性并不坏,她只是运气不够好,生在了这样的时代。
女人,对于这样的时代而言,都是牺牲品罢了。
这个时代限制了她们念书科举,让她们相夫教子,给她们套上各种各样的解锁,也局限了她们的眼界。
若是姜氏能生在与娘一样的时代,也许她也能做个好母亲,有自己的梦想和抱负,不会把自己的生活重心放在男人身上,也会明白爱情,并不是一个女人生活的全部。
当然,若你实在不愿,娘也不会勉强你。
在娘心中,你和你爹爹,才是娘在这个世界唯一的牵挂。
那两件武器,为娘其实一直都在纠结,要不要拿出来。
因为它们的杀伤力对这个时代而言,太大太大了。
可你说过,你长大后想做个大将军,成为大夏最坚固的屏障。
战场上刀剑无言,娘亲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几经思考后,还是决定把它们留给你。
娘亲相信,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不会拿这两种武器祸害苍生。
只有对生命怀着敬畏之心之人,才更明白生命的重量。
澈儿,我的孩子…
娘亲真的很舍不得你。
你一定要好好的,凡事不要逞强,也不要粗心大意。
若是已经成了将军,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
还有你父皇,好好照顾他,他其实挺爱哭的,我不在的日子里,他肯定经常在夜里哭。
闲的时候,抽空多进宫去看看他,陪陪他。
这一生娘无法与他白头,只盼来世,上苍垂怜。
…
司徒澈看完信,缓缓坐下,眼睛红彤彤的,却一直忍着没哭出来。
唐蕊看了他一眼,把两张武器图纸递给他:“爹爹,别难过,祖母真的很关心你哦。”
司徒澈点点头,依旧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轻声开口:“那个时代,好吗?女子在那个时代,会不会过得很辛苦?”
“不会不会!”唐蕊赶紧给他普及:“那个时代家家户户的女子都能上学,长大后能跟男人一样工作养家,还能做官呢!那是一个平等自由,和谐友爱的时代。”
“那就好…”娘亲在那样的时代,一定能生活得很好。
至少,比这个时代好太多太多了。
“圣旨到!璃王接旨!”陈德福尖细的嗓音传来。
司徒澈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摆,朝唐蕊伸出手:“蕊蕊,随父王去接旨吧!”
“好哦!”唐蕊牵着司徒澈的手,与他一起走了出去。
陈德福看到妇女二人,抿唇一笑,打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古之王者,皆以立嗣为重,关乎社稷之安危,百姓之福祉。今朕之诸子,各有所长,然以才德兼备、堪当大任者,当属皇七子司徒澈。朕观此子,聪颖过人,仁孝兼备,有王者之风。朕今立司徒澈为太子,乃顺应天道,合乎民心。望太子不负朕之厚望,勤勉政事,以安百姓,以固社稷。钦此!”
“儿臣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司徒澈高举双手,接过圣旨:“来人,给公公看赏!”
“来了来了!”一群女人早就接到了风声,自从陈德福入府后,一直跟在他身后呢!
这会儿听司徒澈说要打赏,秦芷嫣赶紧让嬷嬷奉上一个超大号荷包:“公公,劳烦您跑这一趟,小小心意,请公公喝茶!”
“哈哈…恭喜太子,恭喜太子妃!”陈德福拱了拱手,接过荷包:“老奴还要回宫复命,就先告辞了。”
“我送公公!”李庶妃赶紧站了出来,朝陈德福比了个请的手势。
陈德福离开后,几个女人围绕着司徒澈,一个个眉开眼笑。
秦芷嫣:“恭喜太子,总算熬出头了。”
朱侧妃眨眨眼:“王妃…不对,太子妃姐姐,这八字才一撇呢,万一像司徒霄一样,又被贬了咋办?”
秦芷嫣:“…”
顾若雪拍了拍她脑门:“大喜的日子,干嘛这么晦气?太子可是父皇最喜欢的儿子,父皇怎么会废了他。”
“呃,也对,嘿嘿…”朱侧妃笑眯眯道:“俗话说得好,一孕傻三年,太子爷可千万不要跟妾身计较。”
司徒澈好笑的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张庶妃默默凑了过来:“太子爷,以后您要是一步登天了,准备给妾身个什么位份?”
女人们:“…”
司徒澈:“…”
也只有他府里的女人,才敢这么放肆了。
特别是这个张庶妃,好像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一样!
不过,府里几个女人一心为他,来日他若真登上那个位置,必不会委屈她们的。
有一个算一个,至少得四妃起步!
但这话司徒澈现在不会说,虎着脸看着张庶妃:“你给本王收敛点!”
张庶妃撇撇嘴:“好嘛,不过太子爷,您现在可不能自称本王了,得自称孤!”
司徒澈:“…”
女人们:“哈哈哈…”
…
璃王府一片欢声笑语。
其他几个王爷收到风声后,也真心实意为司徒澈高兴,纷纷送来了贺礼。
太子一党收到这个消息,彻底倒戈!
仅剩的几个,都和司徒霄有利益纠纷,倒不了,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而恭王府中…
司徒霄收到消息后,气得把屋子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司徒澈,司徒澈!”
“父皇!”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儿臣才刚被废没多久,你就让他上位了。”
“你把儿臣置于何地?”
“父王,杨大人来了!”司徒谨一来,看到的就是满地狼藉,以及那个犹如疯魔的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