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缙和邓辉在北边联手，再有那个于礼带领锦衣卫配合。

他们的改革和调查，很是顺利。

解缙的能力比邓辉要更好，想要推行试点，可以说手段百出，所做的更多，让那些当地豪族防不胜防。

他们没有能力可以和解缙抗衡。

于礼继续查粮仓，基本都是从账本入手。

解缙再把户部那些，来自朱允熥的，最先进的记账方法，全部教给邓辉和于礼，如今查粮仓查得特别顺利。

有问题的，远多于没有问题的。

无论他们如何补充掩饰，藏得能有多深，都逃不过解缙和邓辉二人的配合行动。

长江以北的地区，对于把试点扩大的计划，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成为不可逆转的趋势。

再也没有人可以反对这一股大势。

朱允熥想了一会道：“告诉通政司的人，把所有关于查粮仓的奏章都送进来。”

柳六收到命令，跑下去传递命令。

过了没多久，一份份奏章，放在朱允熥面前，数量还不少。

朱允熥仔细看下去，确实已经成了不可逆转的趋势，估计一些南方的官员现在要后悔莫及。

当初喊着要查北边粮仓的，正是他们。

现在查下去的同时，顺便还能把试点推广了，这个查的人一开始是邓辉，得到了朝中大部分文官的认同。

因为大部分文官都是南方人。

现在解缙北上，和邓辉配合，解缙也是南方人。

不知不觉就成了是南方人要把北方人坑死，也是南方人一定要严查北方等。

这个结果，出乎朱允熥的意料。

一些北方的官员，极力反对。

也有部分南方官员，同样在反对，但他们这样的反对，作用不大，很快被朝中的其他声音淹没。

北方的改革，便是如此顺利。

朱允熥曾经承诺过，只是改北方，没有提出对南方如何，可以让南方的官员稍稍放心。

不过北方的官员为了公平，一直暗暗推动要查南方，只怕等到查北方的结束后，推动调查南方的事情，也会正式提上日程。

朱允熥大概过了一遍，笑了笑道：“这是好事！”

新一轮的南北对立，很快又要开始了。

朱允熥问道：“柳六，现在朝中南北方派系的官员，关系如何？”

柳六躬身道：“稍稍缓和，但还是针锋相对，大事上能够一起合作，互不计较，小事上各不相让。”

他手底下的情报系统，还是很厉害的。

对于官员的动向，拿捏得十分到位。

朱允熥又道：“传统和天下为公两派的读书人，情况又如何？”

这方面的情况，他也有一段时间没关心了。

柳六低下头道：“随着试点的不断扩张，天下为公隐隐占据上风，相信的读书人越来越多，不过传统那一批，也在反击，每天都有相关的文章在报纸上刊登。”

他们同样并不消停。

南方北方，传统和天下为公。

这些读书人互相对立，对于皇权而言算是一件好事，他们对立得越多，就越不容易过于统一思想。

不过缺点也是有的。

如果他们斗争得太厉害，还容易荒废政务，演变成朝廷内部的斗争。

其实斗争，是掌权者挑起来的。

需要掌权者亲手调整他们之间的平衡，避免他们越界了，朱允熥目前还是能调整的。

这边的太厉害，那边的就会上来压下去。

朱允熥能掌控节奏，不至于失控，心里在想：“等我未来不在了，或者脑子糊涂了之前，要把这个结束。”

需要留下一个正常的朝廷环境，给自己未来的臭小子。

否则，未来自己的臭小子，能力远不如自己的话，他不敢想象任由这些斗争的存在，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从目前来看，这只是暂时的。

朱允熥快速过了一遍，又道：“传杨浦。”

过了没多久，正在吏部上班的杨浦走了进来，躬身行礼。

朱允熥问道：“你那边的情况如何？”

杨浦的作用，是分裂文官，不让他们过于团结。

也是一种制衡的手段。

杨浦躬身道：“回殿下，一切正常，没有太大的问题。”

朱允熥寻思着说道：“现在南北之争，还有天下为公之争，又有一种过于激烈的感觉，一旦这些太过激烈了，就有可能影响朝廷的正常运转，甚至斗争得太过分。”

想着解缙他们的事情，他补充道：“还会让更多的关注落在北边的试点上面，我需要让他们淡化对试点的关注，杨大人这边可不可以操作，制造点别的事情，转移他们的关注点？”

对试点过于关注，很容易让他们再次奋起反抗。

因此需要淡化，让他们淡忘。

杨浦想了想道：“回殿下，没问题。”

他们已经具备了类似压热搜的功能了。

通常要淡化一个热搜的影响，就是拿出另外一个更劲爆的消息，才能很好地压下去。

朱允熥道：“那就交给杨大人了。”

这个也安排完毕，朱允熥心里在想，下一个就是等人口贩卖的结果。

参与了人口贩卖的人，可能是谁呢？

暂时还没有答案。

——

纪纲离开了皇宫，一直在追查相关的情况。

那些乞丐和尚，又被他审问了一遍。

至于张大宝这个千户，一直留在刑事局看账本，都快要把账本翻烂了，也找不出新的线索。

张大宝知道，这也不过是纪纲应对自己的方法。

他们刑事局内部的事情，不想让锦衣卫知道，于是随便找点事情给张大宝做，对此张大宝心里颇有怨言。

如果真能从账本里看出什么，他不可能告诉纪纲。

现在什么都看不出来。

其中最有价值的，是那些钱的流动方向，即使去找各地钱庄，他们也没办法溯源，毕竟都是纸币。

大明没有高强度信息化的系统技术，用现金交易的话，钱的流动根本没办法查。

此时，纪纲从外面回来，问道：“张千户是否查出什么了？”

看到纪纲，张大宝就不爽了，随口回应道：“也就一本账本，上面连一个名字都没有，能查什么呢？请问纪大人是否有结果了？”

听得出来张大宝的不满，但纪纲对此完全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