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乐呵呵一笑:“我的原则就是…随机应变。”
“不过,你确定要在这种情况下修炼【快哉风】?”
李自然抬头看了眼后方渐近的银色身影,淡声道:“没有什么情况比眼下更合适。”
【杀戮剑道】就是在生死厮杀中进行修炼。
他相信,【快哉风】作为驭风术,在敌方的追杀下练习,同样会进步得更迅速。
花间乐一愣。
这少年好似与常人不同。
身上有着超乎同龄人的淡定与从容。
即便是面对高出自己三个小境界的炼气九重,也敢挥剑,不像自己,只会逃窜。
他心中不禁生出钦佩之情。
“好。”
花间乐手掌一翻,摸出一册玉简,递了过来。
李自然一把捏住,迅速贴近眉心:“一点清灵气,千里快哉风……”
短短百来个字,道尽【快哉风】的驭风要点。
随即,他睁开双目,目中露出明悟。
这【快哉风】果然精妙,他感觉,花间乐还没有掌握精髓,若非如此,他本可瞬息十丈远。
自己的剑气连边都擦不着。
思量间。
李自然开始按照要点驭风。
呼——
微风拂过。
他身形向右一飘,差点栽倒。
花间乐不禁笑出了声:“小兄弟,这【快哉风】我可是练习了整整一月才完全掌握,这还是我天资聪颖,如若不然,至少三月。”
“你想在这短短时间学会,绝对不可能!”
对于此话,李自然置若罔闻,依旧运转法力,尝试驭风移动。
呼——
这次,他身体向左一飘,差点栽倒。
“哈哈哈……”
花间乐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我说你小子,怎么就这么倔?驭风术已经交给你了,慢慢学不行吗?非得这个时候练习?”
说到这,他抬头看了一眼后方。
银袍少年的身形已然不远。
呼呼的破空声传来,夹杂着对方的怒吼,明显正在气头上。
李自然却好似忘却了外界的一切,沉浸在对【快哉风】的感悟中。
呼——
这一次,他身形一飘…
花间乐正要开口笑话,可下一瞬,眼睛一瞪,只见李自然身躯凭空挪移了五尺之远,稳稳落在地面。
“这…”他不禁目瞪口呆,“…怎么可能?”
李自然没有回话,继续驭风,身形再次飘动,微风一拂,他人出现在六尺之外。
“啊…咋?”花间乐惊得忘了眨眼。
自己刚开始练习,挪移六尺远,花费了整整半日,这小子竟然这么快?
妖孽啊!
他一定是哪家宗门的真传弟子,否则根本解释不通啊。
正当李自然还要继续练习时,银袍少年已至。
“呵……”
“好胆!”他怒笑道,“看见本少主追来,还敢在次练习驭风术?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他自小被宗门捧在手心,如掌上明珠一般,何曾被人轻视过?
眼下,李自然明明境界比他低,却视他如无物。
怎么能不生怒?
轰——
当即,他一拳砸出。
拳影仿若一团金色流焰,去速极快,所过之处,空气震颤。
花间乐不禁惊呼一声:“小兄弟,别练【快哉风】了,快躲!”
但李自然却充耳不闻,依旧醉心练习。
拳影越发逼近。
裹挟而来的劲风,吹乱他满头青丝。
可他眼神依旧坚定,脸上露出一股执着。
花间乐不禁侧过身去,就要开溜,心想这小子悟性是好,但太过自大,死得不冤。
看来自己只能继续逃亡了。
果不其然。
嘭——
一道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花间乐脚下生风,就要离去。
然而,就在这时,银袍少年一声轻咦响起。
花间乐闻声,脚步一顿,又侧目看来,却没看到想象中的血腥画面。
只见,李自然身形已然飘到一丈之外。
原来站立的地方,凹陷出一个深坑,外面泥土翻飞,正是银袍少年的拳影导致。
“你…你成了?!”花间乐满脸不可思议。
能瞬息间挪移出一丈,说明已经初步掌握要点。
接下来,只要不断练习,就能长久驭风而行,且飞行速度远超未掌握驭风术的人。
一时间,花间乐只觉得自己备受打击。
他当初达到这一步,花费了整整半日,完全掌握更是用了一月时间,为此大护法还赞他在驭风术一道天资超群。
可,怎么人与人之间的差别会这么大?
更让他接受不了的是,李自然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
修为是炼气六重。
只能初步灵气外放。
对面,银袍少年也满脸震骇。
他本以为自己十六岁的年纪,能达到炼气九重,已是老天爷赏饭吃。
但也没有在片刻间掌握一门秘术要点,尽管离入门还有不少距离,可这份悟性当真骇人听闻。
这小子……
竟让他心中罕见生出一丝嫉妒。
如果现在不能拿下,待其完全掌握这门驭风术,自己将永远追不上。
更不用说击杀对方了。
念及此,银袍少年决定“擒贼先擒王”,只要搞定了李自然,花间乐早晚会落在他手上。
毕竟,他是炼气九重,法力浑厚,支撑得久。
于是,他身形落地,双手一拉,摆出一个古朴拳架,然后双脚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出膛炮弹般弹射向李自然。
可谁知?
李自然根本不接招。
他又身形一动,但见场内微风拂过,其人身形挪移出一丈。
随即,还未等落地,又是一丈。
一丈接一丈,很快,便身影消失在原地。
银袍少年与他的距离越拉越远。
花间乐看见这一幕,一时间忘记了逃走,怔在原地。
“这怎么可能?”
“这是你教他的驭风术?”就在这时,银袍少年折转身形,怒目看来。
这两人还说不是一起?
真是该死!
他一步一踏,恨声道:“先宰了你这个呆的再说!”
我是呆的?花间乐不觉有些委屈。
他在自在门人称万里独行,何时被人这么叫过?
不过,今日和李自然一比,好像确实挺呆的。
看着满身怒气的银牌少年走近,他不禁扯着嗓子喊道。
“小兄弟,等等我!”
说罢,脚下微风拂起,同样驭风而去。
这一次,银袍少年并未追上前去,只见他掏出一块玉石,低声道:“三叔,速来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