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25章 不忘本,不容易啊(1 / 1)

林斌闻言一愣,他知道江勤民和江勤农的关系不好。

可看江勤民的态度,还是打心眼里看不惯江勤农。

江清雪看了一眼江勤民道:“爸,那件事过去了这么多年,你还记恨二叔,不累吗?”

江勤民轻哼一声。

“我可没记恨他。”

“反倒是他还记恨着我!”

一旁的李慧兰轻叹了一口气,盛了碗白粥放在了江勤民面前。

“都过去的事了,不提了。”

“吃饭。”

江勤民没有说话,拿起筷子沿着碗边,耙了一口粥。

江清雪放下筷子,好奇道:“爹,你连二叔面都见到过,你怎么断定他还记恨你?”

江勤民筷子一顿,抬眼看了江清雪一眼。

下一秒,他把筷子拍在桌子上,脸上明显多了几分火气。

“他要是不记恨我,这么多年能连个面都没见?”

“你爷爷死了这么多年,逢年过节烧纸的时候,你看到过他吗?”

“你爷爷活着的时候,就属他受宠,什么好吃的都得让着他先吃。”

“这可倒好,最后还不是喂了一个白眼狼出来,连纸都不烧。”

“亏你还好意思替他!”

“我告诉你,别想着窜和我们两个,我们这辈子的事,跟你们小辈没关系。”

“你该照顾清雨,还是要多照顾一下,她毕竟是你的亲堂妹。”

“要是让我知道你当姐姐的欺负她了,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别以为结了婚,当了老板,在公司管一百多号人,我就不敢打你了,不管你结婚还是没结婚,手底下管了多少人,你都是我江勤民的女儿!”

“老子打孩子,天经地义!”

“谁拦着,谁就是逆天而为,会被天打五雷轰,劈成灰!”

林斌苦笑了一声,只觉得手里的馒头顿时不香了。

这最后几句话,显然是说给他听的。

李慧兰拿起筷子,对着江勤民的手敲了一下。

“什么天打五雷轰?”

“大早上的,你说这些干什么?”

“赶紧吃饭!”

“喝粥还堵不上你的嘴。”

话罢,她又抬手往江清雪的手上敲了一下。

“你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有什么可好奇的?”

“你看看林斌,说话有分寸,你学着点。”

江清雪答应了一声,揉了揉骨节,继续吃起了早饭。

饭罢,林斌和江清雪收拾好东西,跟着江勤民和李慧兰两人,朝着渔港走去。

江勤民走在前面,看着一旁的林斌道:“没什么事的话,就别总回来了。”

“公司和工厂都是关键时期,还是事业为重。”

“其他的事情,少操心。”

林斌点了点头道:“爸,我记住了。”

“我这几天打算在县里找个落脚的地方。”

“辛局估计最近就会被调走,他一走,县局的家属楼是不能住了。”

“到时候,你和妈要是没事,就常来县里住两天。”

江勤民挖了一锅烟,点燃后抽了一口道:“行,县里有个落脚的地方,也方便点。”

“毕竟不能总沾公家便宜。”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让你在村里建房子。”

“白花那么多钱,眼下马上封顶了,想停都不行了。”

林斌点了一根烟道:“村里的房子,我也要。”

“等老了之后,我和清雪回来养老。”

江勤民笑了一声道:“能在城里享福,还回来干什么?”

“到时候,村里还能让你们惦念的,就我和你妈的坟包了,逢年过节回来一趟就好。”

林斌摇了摇头。

“落叶归根,城里好归好,但城里再好,也欣赏不到咱们渔村的景色。”

“江叔,我和清雪先走了。”

“等房子找好之后,请你们二老过来吃饭。”

江勤民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两人离开。

林斌领着江清雪踩着跳板上了船,离开了白沙坡村。

江勤民看着远去的船影,长叹了一口气。

“林斌这小子,不忘本,不容易啊。”

李慧兰收回目光,长叹了一口气。

“马芳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让我跟林斌说?”

江勤民抽了口烟道:“说了又能怎么样?”

“还能把孩子打掉?”

“她不愿意打,林斌知道也解决不了问题,更何况现在正是公司关键的时候,先别让他分心这件事了。”

“你这两天,去做一做马芳的思想工作。”

“要么离婚,要么不要这个孩子。”

“不管她怎么选,反正这个村,她以后是不好回来了。”

“真是够丢人的……”

李慧兰白了江勤民一眼道:“你怎么不去做思想工作?”

“我可狠不下心,要劝你去劝。”

江勤民瞪了李慧兰一眼,怒喝道:“你长没长脑子?”

“这种情况,我能去劝吗?”

“我去劝,过两天马芳显怀了,这黑锅就得扣我脑袋上。”

“我一把岁数了,还整这事,我丢不丢人?”

“你听我的,尽快去!”

“你不忍心让她舍弃孩子,就劝她跟王进步离婚。”

“反正店铺也没什么活,收入也够她花的。”

“等她那面同意离婚了之后,咱们再告诉林斌也不迟。”

“这件事,二娃总得有个态度才行。”

“行了,这风大,你早点回家,我去村部了。”

话罢,江勤民磕掉了烟锅里的烟灰,背着手朝着村部走去。

李慧兰长叹了一口气。

“这都造的什么孽。”

“老娘刚没,又来一个孩子。”

“老天爷,你可真会给人出难题……”

……

船舱内。

林斌扔掉了烟头,看着失神的江清雪。

“清雪,想什么呢?”

江清雪回过神,微微皱起眉道:“我总觉得,妈好像有什么事瞒着咱们。”

“自从咱俩回家之后,尤其是我帮妈烧锅的时候,妈总是欲言又止。”

“想要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说,能是什么事?”

林斌闻言眯了眯眼睛道:“以我对妈的了解,她最大的痛苦,就是帮别人保守秘密。”

“她但凡知道点什么事,用不了半天,全村人估计都知道了。”

“因为这件事,爸还跟妈打过一架。”

“这次妈之所以不说,肯定是爸下了死命令。”

“能让爸下死命令的事情,估计是件糟心事,爸怕咱们分神,所以让妈不能说。”

江清雪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村里能有什么糟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