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一个不留(1 / 1)

“轰轰轰!”

火炮一声接一声,炮弹落在城墙前,炸起一团团烟尘。

城墙上的人跑得更快了,有的甚至直接从城墙上跳下来,摔断了腿。

这时,常遇春的两千人已经在沙滩登陆。

他们迅速列阵,燧发枪端在手中,朝城池推进。

城外的守军看见这支整齐的军队,愣了愣,然后怪叫着冲了上来。

“放!”

“砰砰砰...”

枪声响起,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人应声倒地。

后面的脚步一滞,但很快又冲上来。

“放!”

又是一排枪响。

又倒下几十个。

三轮射击后,冲上来的一百多人全倒在了沙滩上。

剩下的人终于害怕了,转身就跑。

常遇春一挥手的道:“开始推进!”

两千人稳步向前,每走几步就放一排枪。

城外的守军彻底崩溃,扔下武器四散奔逃。

朱栐的船队这时才靠岸,带着一千人登陆。

城墙上已经没几个人了,都在往下跑。

朱栐没有急着攻城,而是等常遇春的部队列好阵,才下令道:“破门。”

两门轻型火炮被推上来,对准城门。

“轰!”

第一炮,城门木屑横飞,出现一个大洞。

“轰!”

第二炮,城门轰然倒塌。

“进城!”

龙骧军端着燧发枪,冲进城内。

城里的抵抗微乎其微。

那些守军早就被城外的枪炮声吓破了胆,看见明军冲进来,要么跪地投降,要么扔下武器逃跑。

不到半个时辰,整座王城被控制。

朱栐骑着马,走进这座占城的王城。

街道两旁跪满了投降的土人,有士兵,有平民,还有一些穿着绸缎的贵族。

龙骧军正在搜查各处,抓捕那些企图逃跑的人。

“王爷,抓到了占城国王。”王保保策马过来,身后几个士兵押着一个穿着华丽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浑身发抖,脸色惨白,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什么。

“他说什么?”朱栐问。

王保保道:“他说愿意投降,愿意年年进贡,求王爷饶命。”

朱栐看着他,没说话。

那男人磕头磕得更厉害了,额头都磕出了血。

良久,朱栐开口道:“问他,那些劫杀大明商队的人,有没有占城的份?”

王保保翻译过去。

男人愣了愣,连忙摇头,说了一长串话。

“他说,劫杀商队是爪哇的阿尔迪干的,占城没有参与,他还说,当时阿尔迪曾经派人来找过他,想让他一起动手,他拒绝了。”王保保翻译道。

朱栐盯着那男人的眼睛。

那男人不敢对视,低着头,浑身发抖。

“他说谎,周大海说过,商队被劫杀的地方,离占城海岸只有几十里,如果没有占城允许,爪哇的人怎么可能在那儿动手?”朱栐淡淡道。

王保保脸色一沉,又用当地话问了几句。

那男人脸色更白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朱栐摆摆手说道:“先关起来,审,参与劫杀的,一个别漏。”

“是。”

那男人被押了下去,一路还在不停地喊冤。

常遇春这时走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道:“殿下,这城里的东西不少,金银、粮食、布匹,还有不少香料。”

朱栐点点头:“清点清楚,登记造册,等徐叔叔来了,让他叫人送回大明。”

“是!”

日落时分,审问结果出来了。

占城确实参与了劫杀。

占城国王和阿尔迪达成了协议,阿尔迪派人动手,占城提供停靠的港口和补给,事成之后,货物对半分。

那四千多条人命,也有占城的一份。

朱栐坐在王城的宫殿里,面前摊着那份供状。

常遇春和王保保站在两侧,等着他发话。

良久,朱栐站起来。

“参与劫杀的,有多少人?”

“从国王到贵族,再到士兵和沿海村民,一共一千二百多人。”王保保道。

朱栐沉默片刻,道:“押到港口去,就押到他们当年给阿尔迪提供补给的那个港口。”

“是!”

十月十七日,占城港口。

一千二百多人被五花大绑,押到码头边。

港口不大,但位置隐蔽,确实是个干坏事的好地方。

周大海也跟来了,他看着这些人,眼眶通红。

朱栐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

周大海深吸一口气,转身对朱栐跪下道:“王爷,小的…小的替那四千多个兄弟,再给您磕一个!”

朱栐把他扶起来说道:“起来吧!以后每年今天,别忘了给他们烧纸。”

周大海重重地点头。

朱栐转身,看着那些跪在地上发抖的人,缓缓抬起手。

“杀。”

一千二百多颗人头落地。

鲜血染红了码头,流入大海。

海风吹来,带着咸腥的气息。

远处,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低沉的轰鸣。

十月十九日,徐达率领第二批两万大军抵达占城港口。

同来的还有朱标的第二道密旨,命吴王朱栐在征服南洋诸国后,择地设立南洋都护府,统辖诸府县,并任命周大海为南洋宣慰使,负责招募商人,开发南洋。

朱栐站在港口,看着海图上的那些标注。

暹罗、真腊、蒲甘…

一个一个名字,他念了一遍。

然后抬起头,对常遇春和王保保道:“准备一下,三天后出发去暹罗。”

“是!”

海风吹动战袍,远处,二十艘蒸汽船静静停泊。

南洋的天空,依旧晴朗。

十月底,暹罗王城陷落。

十一月中旬,真腊投降。

十二月初,蒲甘国王献上降表,愿永为大明藩属。

洪武十一年的冬天,南洋诸国尽数纳入大明版图。

当最后一封捷报送到应天府时,已经是洪武十二年正月十五。

元宵节的灯火中,朱元璋看着那些战报,眼眶有些湿润。

他对身边的朱标道:“标儿,咱这个憨儿子,是真能打啊。”

朱标笑道:“爹,二弟不憨,他比谁都清醒。”

朱元璋点点头,看着窗外漫天的烟花,喃喃道:“栐儿,早点回来,你娘想你了。”

烟花绽放在夜空中,映红了整座应天府。

而南洋的朱栐,此刻正站在蒲甘的王宫顶上,看着同一片夜空。

身边站着常遇春和王保保,远处是已经归顺的蒲甘军队。

他轻轻叹了口气。

“王爷,怎么了?”王保保问道。

朱栐摇摇头说道:“没什么,就是想家了。”

常遇春咧嘴笑道:“打完仗就回去,俺也想媳妇了。”

三人都笑了。

笑声在夜风中飘散,飘向北方。

那是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