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妻主偏爱于我(1 / 1)

陆枫湛回来的时候,腰间别着弓弩,手中拎着五只野鸡。

肚子还鼓囊囊的。

林祈正泡了些黄豆呢,这是当初她大学课外活动时学习的技能。

黄豆泡开后磨成豆浆,与盐卤水搅拌匀后静置。

原理是豆浆中的植物蛋白会与卤水里的镁离子结合,形成絮状沉淀,带着苦味杂质沉到罐底。

听到动静林祈抬头一看,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飞奔了过去,脸上满是喜意:“哇,枫湛你太厉害了!”

陆枫湛后退一步,避开了她扑过来的身体。

侧头将猎物递了过去:“一般吧。”

看似很谦虚,实则他的嘴角已经微微翘起来了,陆商序坐在轮椅上看着。

作为长兄,他最是了解四个弟弟的脾性。

三弟怕是已经有了不该有的心思,这才一日啊。

他紧抿唇瓣,忽的听到林祈冲他道:“晚上吃葛根炖山鸡吧,补筋骨,对你们都好。”

陆商序立刻换上了柔和的笑容:“都听妻主你的。”

如今是五月,山鸡自是不能放太久。

林祈没有卖掉的打算,她又不缺那点银子,看来得将山鸡做成腊山鸡了。

“陆宋钊,你把这五只野鸡都处理了。”

陆宋钊张了张嘴,有些不情愿:“为什么是我?”

陆枫湛此刻已经坐在了餐桌旁,看着留下来的食物,心里滋味难言。

听到陆宋钊的话,其余四人视线都看了过来。

同时,也在等待着林祈的回答。

林祈咧嘴露出八个白牙,嘿嘿一笑:“你大哥身子虚,你二哥早上帮我重新接了水管,你三哥打猎辛苦,你五弟还要帮我干活,可不就只剩下你了吗?”

她忽然微微凑近了些,视线下移不怀好意的看着他那一条断腿,声音带着一丝不屑:“难不成,你连处理山鸡都不会?”

陆宋钊的性子最是阴沉了。

像是那个阴湿男鬼。

林祈可不喜欢这一卦,所以她要将此人的性格扳回来。

果然,被嘲讽的陆宋钊面色涨红,狠狠地瞪着林祈:“谁说我不会!”

他一把夺过林祈手里的山鸡,拐杖也不要了,奔着厨房就去了。

那模样,简直像是打了鸡血。

林祈回头,对上四双眼睛,她摊了摊手耸了耸肩,小声吐槽:“气性真大。”

“噗嗤。”

陆周安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笑声加重,陆商序和陆魏迟也满眼笑意。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将老四气成这样呢。

陆枫湛在厨房里,肉眼可见他那一向阴沉的三弟开始烧水,摇头,激将法都看不出来吗?

黄豆泡着,陆魏迟帮着将葛根清理好,然后切块。

留下一部分晚上煮山鸡,其他都让陆魏迟将其碾碎了。

中间陆枫湛也来帮忙了。

而陆商序则只是坐在林祈的身边看着,莫名的,陆商序觉得自己好似那宠妃。

因为就寝了,所以陛下对自己别有一丝偏爱。

察觉到自己的想法,陆商序低头轻笑。

林祈坐在小马扎上,一抬头就看到了陆商序嘴角的笑意,像是暖冬的阳光,令人舒适。

林祈托着下巴,歪着头看他:“你笑什么?”

陆商序看向她,此刻的林祈很可爱,那模样令陆商序有一瞬居然想要伸手掐一掐她脸颊的想法。

可他忍住了。

陆商序笑着开玩笑道:“只是想到妻主偏爱于我,很高兴。”

林祈挑眉,轻笑一声:“偏爱?就你这身子,等会做什么点什么晕倒了,谁带你去看病?拉倒吧。”

才认识一天,昨晚又没做什么。

林祈又不是见一个爱一个,何谈偏爱。

正巧,出来倒水的陆宋钊听到了这话,冷笑一声,嘲讽道:“大哥还真是自恋。”

说完,一盆水泼到了墙边的排水沟。

陆商序眼皮抽了抽。

林祈捂嘴偷笑,她算是看出来了陆宋钊和陆商序不对付,很不对付。

“妻主,黄豆磨好了,接下来怎么做?”

陆魏迟是伤的最轻的,只头上破了个口子,按时换药就行。

所以,他干的活也是最多的。

林祈很欣赏他,走过去安排道:“用水将一半粗盐融化了,加入豆浆搅拌均匀放着沉淀就行。”

陆魏迟看了眼林祈,提醒道:“盐价很贵。”

盐在每个朝代都十分昂贵。

尤其是在如今的昭阳皇朝,盐被掌握在各地盐商的手里,哪怕对于皇室也无任何忌惮,上贡盐税甚至不足他们收入的一成。

如今,哪怕是这种粗盐,一斤便要一百二十文。

百姓每次做饭,都要省之又省。

陆魏迟爱好数字,从天文到坊市间的各个菜价,都知晓。

他这是在提醒林祈不要浪费食盐,那一百两也不够她这么造啊。

林祈当做没听到,像极了一个蛮横无理的大小姐:“那又如何,你听我的就行。”

陆魏迟不再多言。

继续按照林祈所说的做了起来。

一下午没人再出去,腊山鸡的,煮盐水的,沉淀葛根的,前院很是忙碌。

他们其实并不懂林祈的做法,可最终成果却出乎他们的意料。

水烧干后,陶罐里是如白雪般的食盐。

比起之前黑黄还带着杂质的粗盐,此刻的雪花盐比起贡品还更胜一筹。

陆魏迟用筷子捻了一点尝。

很咸,却没有一丝苦味。

就连皇帝食用的盐也是有淡淡苦味的,他们从小吃到大,对于食物里的苦涩早就习以为常。

可没想到。

他看向陆商序,此刻陆商序的表情也很凝重,尤其在他知道林祈的房间里还有苹果和橙子之后。

林祈究竟是什么人。

林祈可不管他们的想法,美滋滋地将陶罐拿进了厨房。

终于不用吃带着苦味的菜了。

高兴~

门口,陆魏迟走到陆商序身边,压低声音:“如果这个办法...”

陆商序抬眸,眼神制止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只淡淡道:“不要给我们招来麻烦,现在的我们,承受不起任何。”

陆魏迟抿唇,眼里闪过一丝不甘。

可他明白,按照他们现在的身份,哪怕将这法子交出去,换来的也不过只是杀身之祸罢了。

谁会在意罪奴的死活呢。

等,只能继续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