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事变(1 / 1)

第114章事变

时间在日復一日的修炼中悄然流逝,转眼便是半个月过去了。

这期间,杨景每隔两三天便会去看望刘茂林,得益於药效的滋补和精心调养,刘茂林的伤势日渐好转,如今意识已能清醒,只是仍旧只能躺在床上,短时间內还下不了床。

这日上午,孙氏武馆,前院演武场。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演武场,杨景正凝神练著崩山拳。

拳风裹挟著內劲,每一拳落下,都能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白痕,距离暗劲巔峰只剩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忽然,他眼角余光瞥见大师兄许洪正从大门外走来,往日里温和的脸上此刻布满凝重,在外院稍作停留,然后便脚步匆匆地进了內院。

“杨师兄。”没一会儿,江浩洋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方才我听人说,大师兄————要叩关衝击化劲了。”

杨景闻言,拳势一顿,神色瞬间变得凝重。

武道叩关,对武者而言是极为重要的大事,尤其是许洪,他已年及三十,气血即將逐渐走向衰败,此前曾两次衝击化劲均以失败告终,这已是他最后的机会若是此次再失败,便意味著终身与化劲无缘,武道之路基本走到了尽头。

“希望大师兄能成功。”杨景心中默念,握紧了拳头,继续练拳,只是心绪难免有些起伏。

午后的阳光渐渐变得慵懒。

前院演武场上的弟子们也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朝著內院的方向张望。

终於,內院的月亮门被推开,许洪走了出来。

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毫无血色,脚步踉蹌,若非扶著门框定了定神,怕是刚出门就要摔倒。

他身上的气息紊乱而萎靡,原本凝练的內劲仿佛泄了气的皮球,荡然无存。

杨景的心猛地一沉。

看这模样,大师兄————叩关又失败了。

他快步走上前,想开口说些劝慰的话,许洪却先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没事————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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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没再多看眾人一眼,低著头,一步一步缓缓走出武馆,背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唉————”

齐芸站在不远处,看著许洪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眼中满是复杂。

她身旁的赵文政也沉默著,脸上没了往日的倨傲,只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许洪的今天,又何尝不是他们可能面临的明天?

武道之路,越往上走越是艰难,暗劲到化劲的瓶颈,不知挡住了多少天才。

他们如今虽突破暗劲,也算得上出色,可却没有丝毫把握能够稳稳突破下一层通往化劲的瓶颈。

前院演武场上一片寂静,连风吹过的声音都格外清晰。

杨景站在原地,心情也有些沉重。

他能想像到许洪此刻的绝望,那是耗尽所有希望后的无力。

但转念一想,他又轻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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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与旁人不同。

他有面板在,武道突破方面没有瓶颈一说,只要內劲积累到极致,便能自然而然地突破。

这般想著,心中的沉重便消散了大半。

杨景深吸一口气,重新站定在演武场中央,沉喝一声,崩山拳再次施展开来。

拳风依旧刚猛,內劲流转愈发圆融,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不远处的齐芸看到这一幕,微微一怔。

她此刻还受大师兄叩关失败的事情影响,心不在焉,难以静下心来继续练拳,可杨景却能在片刻间调整好心態,专注於修炼。

这份心性,这般定力,实在难得。

她看著杨景挥拳的身影,眼中的复杂之色又深了几分。

內院,书房里。

孙庸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摩挲著那两颗油光鋥亮的铁球,却没了往日的閒適。

他望著窗外落尽了叶子的梅枝,轻轻嘆了口气。

许洪叩关失败,他心中早有预料。

化劲那道坎,岂是轻易能迈过去的?

许洪的內劲积累虽算扎实,却终究差了几分雄浑,离突破化劲的下限都还差著一截。

可他终究还是让许洪去试了。

只因许洪已到而立之年,气血即將从巔峰缓缓滑落,再等下去,连叩关的资格都未必有了。

武道之路,本就是与时间赛跑,哪怕希望渺茫,也得搏上一搏。

“罢了,各有天命。”孙庸喃喃自语,將铁球放到桌上,目光里带著几分悵然。

前院,演武场上。

杨景的崩山拳已练至酣处。

拳影翻飞间,內劲在经脉中奔涌,每一拳打出,都带著沉闷的爆鸣声,青石板地面被震得落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要达到这一境界的极限,暗劲巔峰正在向著自己不断接近。

日头渐渐西斜,到了申时。

杨景收势站定,长舒一口气,周身腾起一团白气,这是练拳时蒸腾的热气遇冷所致。

与此同时,他心念一动。

下一刻,面板便凭空在眼前浮现,三门武学的修炼进度详情,一目了然的呈现。

【崩山拳大成(977/1000)】

【惊涛腿大成(398/1000)】

【不坏真功入门(165/200)】

看著三门武学的修炼进度,杨景嘴角不由微微上扬,心情好了许多。

崩山拳距离暗劲巔峰很近了,再过几日,应该就能达到暗劲巔峰,继而突破化劲。

想到即將突破化劲,杨景心中便忍不住格外激动,一阵心潮澎湃。

惊涛腿在突破暗劲后,提升速度明显降了下来。

不过《不坏真功》的提升速度倒是很快,距离明劲也不远了。

这倒並非《不坏真功》容易修炼,而是杨景如今已经將两门武学练到暗劲,底子无比扎实,这条路都已经走过两遍了,自然轻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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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修武学真正最难的是在瓶颈上面,想要突破瓶颈,难度比之前要更高的多,只是这一点对杨景来说,並不存在。

看了看面板情况后,杨景擦了擦汗,整理了一下衣襟,朝著內院走去。

每日此时与师父对练,感受化劲的强悍与特点,已是他这段时间最重要的功课。

对於其他暗劲武者来说,经常和化劲强者切磋,是有助於叩关突破化劲的,但助力也不算大,只能说有一些作用。

不过对杨景而言,他不担心瓶颈,所考虑的是自己现在对化劲多做了解,之后突破化劲后,也能儘快熟悉化劲,及早掌握自身突破后暴涨的实力。

夜色如墨,笼罩云山。

昔日热闹的飞马盗山寨,如今已是一片废墟。

官府派人推平了所有房屋、帐篷,断壁残垣在月光下勾勒出狰狞的轮廓,像是一头匍匐的怪兽。

地面上的积雪早已被踩踏成冰,冰层下隱约能看到暗红的痕跡,那是凝固的血跡,在深夜里透著一股阴森的死寂。

寒风穿过残破的寨门,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低语。

偶尔有夜梟的啼叫声从深山传来,更添了几分惊悚。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山寨废墟中,赫然正是那位走脱了的飞马盗二当家厉洪宇,如今正被官府张贴悬赏通缉告示追捕,不曾想他现在居然又回了这里。

此刻他身上的气息比往日强横了数倍,內劲流转间带著一股凌厉的锐芒,竟然已是化劲强者。

他目光如鹰集,在废墟中缓缓扫过,最终停留在一片被推平的地基上,那里曾是他的房间。

厉洪宇快步走过去,伸手將压在上面的断木、石块一块块搬开,动作急切而粗暴。

“在哪?到底在哪?”

可翻找了半天,除了一些破碎的木屑,什么都没找到。

厉洪宇停下动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九江令————竟然真的丟了!”

他此次侥倖逃脱后,便去寻了圣教,借圣教的秘法和资源才侥倖突破化劲。

可圣姑早就言明,要他拿九江令作为回报。

如今令牌不知所踪,圣姑那边如何交代?

厉洪宇咬了咬牙,从腰间解下一个巴掌大的木盒。

打开盒盖,里面趴著一只通体漆黑、背生双翼的小虫。

他用刀尖划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小虫身上,沉声道:“宝贝,能不能找回九江令,就全看你的了。

黑色小虫吸食了鲜血,瞬间活泛起来,翅膀轻轻扇动,在盒內转了两圈,隨即朝著山寨外飞去,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

翌日,清晨。

天光微亮,杨景在家中吃过早饭,又服用了一颗蕴气丹,便起身对杨安道:“哥,我去武馆了。”

“路上小心,雪天路滑。”杨安叮嘱道,正收拾著碗筷。

杨景应了一声,推门而出,踏著尚未融化的残雪,朝著承平坊的孙氏武馆走去。

到了武馆前院,前院演武场上正在练功的弟子寥寥无几。

几名杂役弟子看到杨景进来,纷纷上前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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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景轻笑著微微点头,然后脱了外衫,走到平日练拳的位置,深吸一口气,凝神打起了崩山拳。

拳风呼啸,內劲在经脉中流转愈发圆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距离暗劲巔峰已只有一线之隔,拳招间的威力也愈发沉猛。

时间缓缓流逝。

一个时辰后,武馆中的弟子陆续到了大半,都开始了热身、练拳。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神色慌张地从大门外飞奔进来,一路小跑至齐芸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齐芸原本正在练拳,闻言脸色骤变,眉头紧锁,连声道:“我知道了,这就去告诉师父。”

说罢,她快步朝著內院走去,脚步急切。

杨景心中微动,停下拳势,目光望向齐芸的背影,隱隱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过片刻,內院方向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孙庸大步从里面走出。

他平日里总是从容不迫,此刻却面色铁青,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周身气息都带著几分压抑的怒火,甚至没看前院弟子一眼,便径直出了武馆大门,脚步匆匆。

“师父这是怎么了?”

“看脸色,怕是出了大事。”

前院弟子们议论纷纷,杨景也皱起了眉,心中疑惑更甚。

能让师父如此失態的事,定然非同小可。

没过多久,一则消息便在前院传开了,也传进了杨景的耳中。

“听说了吗?林越师兄出事了!”

“林越师兄?他不是一直在济世医馆养伤吗?”

“刚才听內城来的师兄说,有人在內城一条巷子里发现了他,当时已经昏死过去了,伤得特別重————手筋脚筋都被挑断了!”

“什么?!”

演武场上一片譁然,一名名弟子们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林越是武馆的核心弟子,曾是最被看好的天才,如今竟然被挑断脚筋、手筋..

杨景听到这话,也是心头一震。

林越在济世医馆养伤已有数月,平日里一直待在医馆那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內城?

还被人废了手筋脚筋?这下手也太狠了。

正思忖间,齐芸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著忧虑:“杨师弟,林师弟出事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杨景点了点头。

他虽与林越关係平平,甚至因其眼高於顶而有些疏远,但终究是同门一场,如今出了这等事,於情於理都该去看看。

“我也去。”

赵文政也走了过来,脸上满是错愕,眼底却藏著一丝慌乱。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想挑拨林越针对杨景,没成想林越竟直接被人废了。

这与他的计划偏差太大,让他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

三人简单商议了几句,得知林越已被送回济世医馆,便一同出了武馆,朝著医馆方向走去。

济世医馆离武馆不远,不过半柱香的路程。

三人穿过掛著济世医馆牌匾的前堂,绕过堆放著药材的柜檯,走进后院。

刚到林越平日休养的房间外,便见房门大开著,里面隱约传来压抑的嘆息声。

透过开的房门,能看到孙庸正背著手站在床前,背影挺拔却透著一股沉重,脸色难看至极。

济世医馆馆主张峒则坐在床边,正小心翼翼地检查著床上之人的伤势,眉头紧锁,时不时摇著头。

杨景、齐芸、赵文政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们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静静站在孙庸身后,谁也没有开口。

房间里瀰漫著浓郁的药味,还夹杂著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床上的林越面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嘴唇乾裂,原本还算英挺的脸上此刻毫无血色。

他的双手双脚都被白色的布条缠著,布条上隱隱渗出暗红的血跡,显然伤势极重。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只有张馆主检查伤势时偶尔发出的轻响,以及孙庸沉重的呼吸声。

孙庸的目光从身后三人身上一扫而过,最终还是落回床上的林越身上。

此刻林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嘴唇乾裂起皮,胸口起伏微弱,若非还有这丝气息,几乎与死人无异。

这般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昔日天才弟子的意气风发?

片刻后,张峒站起身,拿起旁边水盆里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血渍,对著孙庸摇了摇头,声音沉重:“孙馆主,恕我直言————林越怕是彻底废了。”

他顿了顿,有些艰难地说道:“手筋、脚筋全被挑断,周身多处经脉大穴都被震碎,別说再练武,怕是下半辈子都只能在床上躺著了。好在发现得还算及时,性命是保住了。”

“咔嚓。”

孙庸攥紧的拳头髮出一声脆响。

他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周身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杨景、齐芸和赵文政站在后面,闻言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林越之前虽重伤,但根基未毁,只要好生调养,未必不能重回巔峰。

可如今————手筋脚筋尽断,经脉大穴破碎,这是连普通人的日子都过不安稳了。

一个曾被寄予厚望的上等根骨天才,竟落得如此下场,怎能不让人唏嘘?

张峒面带愧色,对著孙庸拱手道:“孙馆主,是我失职了。昨日晚间他说出去散散步,这阵子他也常出去透气,我便没多问。万万没想到————他竟去了內城,还遭此横祸。”

孙庸摆了摆手,声音沙哑:“不怪你,是这小子自己不知轻重。”

他看向床上昏迷的林越,眼中闪过一丝痛惜,更多的却是恨铁不成钢,“劳烦张馆主多费心,务必让他少受些苦。”

“孙馆主放心,我定会尽力。”张峒连忙应道。

孙庸的目光再次落在林越身上,脸色冰冷如霜。

他不是没有叮嘱过林越,让他安心养伤,莫要再与六大家族牵扯,尤其是萧家,更要离得远远的。

可这小子偏不听,今日一早便在萧家附近的巷子里被发现————

这段时日,林越怕是早已和萧家重新搭上关係了。

至於对林越下此毒手之人,孙庸不用想也能猜出来,除了曾对林越动过手的李家,还能有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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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庸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欺人太甚!”

他猛地转身,看向身后三人,沉声道:“这里没什么事了,你们先回武馆练拳,莫要懈怠。”

“是,师父。”杨景三人齐声应道。

孙庸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走出房间,背影挺拔却带著一股凛冽的怒意,似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剑。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林越微弱的呼吸声,以及张峒收拾医具的轻响。

杨景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这场风波,恐怕才刚刚开始o

內城,李家府邸。

书房內暖意融融,炭炉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映得墙壁上悬掛的猛虎下山图平添几分威势。

李家家主李海涛端坐於太师椅上,而他身旁的李梦超则站在窗边,望著外面庭院里的积雪,语气带著几分冷冽:“爹,刚得到消息,林越已经被孙庸送回济世医馆了。张峒的医术再好,也接不回他的手筋脚筋和身上大穴,这辈子最多就是在床上躺著了。”

他昨晚亲自出手,下手极有分寸,既让林越彻底断了练武的可能,又留了他一命,正合父亲的意思。

李海涛点了点头,淡淡道:“做得不错。”

李梦超转过身,眉宇间带著一丝不解:“父亲,既然要动手,为何不乾脆杀了他?一了百了。”

在他看来,对付敌人就该斩草除根。

李海涛抬眼看向儿子,摇了摇头:“你还是太年轻,不懂权衡。孙庸那老傢伙可不是普通的化劲强者,他在府城有些门路,真把事情做绝了,难免引来麻烦。”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李家虽强,却也犯不著为了一个林越,与孙庸结下这般大仇。杀了林越,那就是把孙庸的脸往泥地里踩,他定然会发疯,不过只是废了林越,虽然也是打了他的脸,但让他出口气就是了。毕竟是林越自己不长记性,再三掺和进六大家族的纷爭,主动往萧家那边凑,我们动手他也挑不出什么理。没取他性命,已是留了余地,孙庸就算再恼,也得掂量掂量。”

李梦超眉头微皱,显然对父亲的留余地有些不以为然:“难道一个孙庸,还能让我们李家忌惮不成?等我下次叩关,定能突破化劲。到时候咱们李家便有三位化劲强者,难道还怕他一个孙庸?”

他虽上次叩关未能完全成功,却也触摸到了化劲的门槛,算是半步化劲的修为。

寻常暗劲在他面前不堪一击,便是面对真正的化劲强者,也能周旋一二。

他有十足的把握,下次闭关定能功成,到那时————

李海涛看著儿子眼中的锐气,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不是怕,是没必要。真撕破脸,对付孙庸不难,但我李家也得损些元气,得不偿失。”

他手指敲击著扶手,“眼下最重要的是你的突破,其他琐事,不必过多牵扯精力。”

李梦超虽仍有些不以为然,却也知道父亲自有考量,便不再多言。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李海涛扬声道。

房门推开,管家李福快步走了进来,脸色带著几分凝重:“老爷,外面————

孙庸来了。”

“什么?”

李海涛和李梦超皆是眉头一皱,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

来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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